陸川和戴安娜回到了旅館，陸川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頭條推送，新晉S級英雄陸川，單人討伐海龍波利！
配圖是遊客抓拍的畫麵，他騎在波利頭顱上，黑焰長劍刺破冰棱，背景是漫天飛濺的冰屑與漫天飛濺的冰屑與翻湧的巨浪。
陸川掃了兩眼，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走，眼底沒半分波瀾。
戴安娜端著兩杯茶走過來，瞥見螢幕上的畫麵，輕笑一聲：“現在你都出名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陸川和戴安娜看遍了摩爾的每一寸土地。
在懸崖邊的露天酒館喝冰鎮的椰汁酒，在落日灘塗追著成群的熒光水母，在海族深處的隱秘洞穴裡，看老祭司用鮫珠占卜潮汐的走向。
日子過得像被海風揉碎的陽光，暖融融的，沒有半點硝煙。
直到一個月後的清晨，英雄協會大廈樓下早已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人群裡，各色製服與異能波動交織。
這些都是遠征隊的成員，全是從A級、B級裡挑出的精英，每個人的眼神裡都燃著緊繃的戰意。
陸川和戴安娜剛擠入人群，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就撞進視線裡。
“嵐星靈？”
那道白影聞聲回頭，銀白長發在風裏劃出利落的弧度，藍瞳裡漾起幾分意外的笑意：“喲，這麼巧，你們也是遠征隊的？”
“嗯。”陸川點頭，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本來還想著在手機上跟你道別的。”
嵐星靈聞言，抬手錘了下他的胸膛：“看來我們又要並肩作戰了。”
陸川輕笑一聲，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英雄協會的大門緩緩敞開，莫裡芬和PT等人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臨時搭起的演講台前，沒有多餘的客套話，聲音透過擴音器，冷硬地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深淵封印鬆動，魔王的手下已經蠢蠢欲動，本次遠征，目標加固封印，清除滲透的魔物。”
話音落下，遠方的公路盡頭傳來沉重的轟鳴聲。
幾輛重型裝甲車駛來，車身覆著厚厚的合金裝甲，炮口閃著冷光，一看就是為深淵的惡戰量身定做。
遠征隊的一百多名成員，立刻列隊，有條不紊地往裝甲車裏鑽。
陸川和戴安娜跟著嵐星靈，剛踏進其中一輛，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欣鑫雅正縮在角落，粉色的短髮垂下來，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看到陸川，她才勉強扯出個笑容。
裝甲車的艙門關上，引擎的轟鳴震得座椅微微發顫。
莫裡芬坐在前排，回頭掃了一眼車廂裡的人，目光落在欣鑫雅緊繃的臉上，淡淡開口：“緊張嗎？”
欣鑫雅猛地抬頭，指尖攥得更緊了，聲音細若蚊蚋：“有……有一點，畢竟對方可是魔王啊。”
“怕什麼？”嵐星靈抱著手臂靠在車廂壁上，藍瞳裡閃著冰棱般的銳氣，“現在魔王不是還在封印裡嗎？我們隻需要去加固一下封印就行了吧？”
“沒那麼簡單。”莫裡芬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最新監測顯示，封印的裂痕每時每分都在擴大，如果我們不能在七天內完成加固，魔王衝破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名A級英雄靠在門邊，喉結滾了滾，低聲道：“看來這次遠征，真的是賭上了所有人的命啊，我們肩上擔著的，可是整個人類的存亡。”
“怕什麼？”另一名B級英雄聲音洪亮，“去的可都是精英，還有幾位S級英雄，問題不大！”
“但願如此吧。”嵐星靈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低聲呢喃，藍瞳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陸川和戴安娜坐在角落，全程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裝甲車猛地一頓，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艙門緩緩開啟。
陸川和戴安娜率先跳下車，腳步剛落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驟縮。
前方的平原上，矗立著一道巨大的半圓形傳送門，暗紅的光芒在紋路裡流淌，像凝固的血。
傳送門的另一端，是翻湧的黑霧，帶著蝕骨的寒意。
這個傳送門，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陸川眉頭微皺。
“這就是深淵的入口。”莫裡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目光掃過眾人，“好好準備一下，你們可以先找幾個人組隊，小隊作戰，存活率更高。”
說完，她轉身走向人群前方，開始分配任務。
陸川站在原地，盯著那道傳送門，剛想和戴安娜說些什麼，兩道身影就來到他們麵前。
“喂！”
羅娜雙手抱胸，她揚起下巴，語氣裏帶著幾分傲嬌：“一起組隊嗎？”
優子跟在她身後。
“你們是……忍者姐妹？”陸川挑了挑眉，認出了這對在超能爭霸交手過的兩人。
“哼！看來上次的交手我們給你留下的印象不小嘛。”羅娜得意地揚起嘴角。
優子無奈地瞥了她一眼。
“行吧。”陸川笑了笑，“不過可別死了。”
“嗬！到時候誰救誰還不一定呢！”羅娜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喲，組隊怎麼能少了我？”
嵐星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勾住陸川的肩膀：“也算我一個。”
“當然。”
“那個……”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陸川回頭，隻見欣鑫雅站在不遠處，粉色短髮垂在臉頰旁，雙手絞著衣角，眼神裏帶著幾分期待：“我也可以加入嗎？”
“當然可以。”陸川朝她點點頭。
欣鑫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跑過來，臉上漾起一個甜甜的笑：“太好了！我是治癒係能力者，可以給你們打輔助！”
就在這時，莫裡芬的聲音再次響起：“各位！後勤隊一會會分發物資，大家抓緊時間組隊！明天早上九點，準時進入深淵！”
夜幕很快降臨。
傳送門旁的基地裡，燈火通明。
陸川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大包，走進分配給他們小隊的房間，他把包往地上一扔。
“帳篷、睡袋，還有夠吃兩個星期的乾糧。”
嵐星靈隨手拿起一瓶能量合劑，對著燈光看了看，挑眉道：“感覺這次遠征，應該不會很長。”
“不好說。”陸川坐在床上，指尖敲了敲床板，“我問過後勤隊，有專門的貨運小隊跟在後麵，物資不夠可以隨時去補充，深淵裏的情況，誰也說不準。”
欣鑫雅躺在對麵的床上，抱著枕頭翻了個身，聲音軟軟的：“希望這次遠征能平安吧……”
陸川抬眼看向窗外，傳送門的暗紅光芒映在眼底，“剛剛我來的路上碰到了莫裡芬，她說這次遠征，我們還可能會碰到帝。”
“帝？！”
欣鑫雅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粉色的頭髮亂糟糟的，眼裏滿是震驚：“就是那個失蹤的S級第一位？！”
嵐星靈的臉色也變了：“可是……當年封印之戰結束後，再也沒有人從這扇傳送門裏出來過，這麼多年了，不說深淵裏的魔物，他不吃不喝，怎麼可能撐到現在？”
“他不是人類。”一直躺在床上玩手機的羅娜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複雜，“我查過資料，帝是改造人，體內裝了質迴圈核心，根本不需要吃飯喝水，說白了，他是真正意義上的……永生。”
優子終於放下手機，抬眼看向眾人，聲音清冷：“質迴圈核心，沒想到真的存在。”
“確實離譜。”陸川靠在床頭，“如果他真的還在深淵裏……也不知道是敵是友？”
房間裏瞬間陷入沉默，隻有窗外傳送門的低鳴，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好了。”陸川打破寂靜，抬手看了眼時間，“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對了……”他掃過房間裏的人，“小隊的隊長，誰來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嵐星靈打趣的說道：“除了你，還有誰？”
羅娜撇撇嘴，沒反駁。
陸川看著眾人的眼神，無奈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好吧……”
夜色漸深。
房間裏的呼吸聲漸漸平穩，隻有戴安娜還醒著。
她躺在隔壁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安靜的側臉上。
從裝甲車上到現在，她就一直沉默寡言，沒人知道，她的體內，藏著什麼樣的力量，跟深淵又是什麼關係。
夜晚，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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