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蒙的靴底在黑色土地上碾出細碎的裂痕,他已記不清在斜坡上走了多久,時間像被這片虛空吞噬。
“嘭!”
灼熱風浪猛地卷過腳踝,赤金色火焰順著角鬥場邊緣護欄瘋漲,瞬間舔舐到穹頂,將暗無天日的空間燒成一片金紅。
迪蒙猛地抬眼,環形觀眾席上擠滿了身影,他們身披鏽蝕的鎧甲,麵甲下是空洞的眼窩。
“呼!哈!呼!哈!”嘶吼聲像滾雷砸在耳膜上。
“咚!咚!咚!”武器敲擊聲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他的視線撞向高台的剎那,心臟驟然攥緊。
那是……另一個迪蒙。
高台上的骷髏王座由扭曲的巨龍脊骨拚接而成,王座上的身影身披黑金色維京戰甲,肩甲上帶著白色獸毛,純黑兜帽下的骷髏麵具更加猙獰,對方比他高出半個頭,肌肉在裝甲下鼓脹出更蠻橫的輪廓,單手撐著的臉頰坐在王座上。
暴君迪蒙抬起手,滿場的嘶吼與震顫便戛然而止。
他緩緩站起,抬手的瞬間,一柄巨斧撞進他的掌心,斧柄纏滿了鎖鏈。
“轟!”
暴君迪蒙從高台躍下,巨斧擦著角鬥場地麵拖出一道火星四濺的溝壑,落地時的衝擊波掀飛了近百米內的塵土。
塵埃還未散盡,他一揮手,勁風便將塵埃散去,他將巨斧扛在肩上。
“你……是誰?”迪蒙的聲音壓得極低,手中出現蝕鋒。
暴君迪蒙繞著他踱步,靴底碾過地麵的黑土:“看不出來嗎?”他停下腳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而我,比你強得多。”
“你隻是個蜷縮在龜殼裏的廢物,空有能焚盡星辰的力量,卻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也不敢真正接受這股力量。”
“你到底想說什麼?”迪蒙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是世界的征服者,阿母羅的夢魘。”暴君迪蒙將巨斧猛地砸向地麵,裂紋如蛛網般爬滿角鬥場,“而你,註定阻止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所以我把你引到這,提前折斷這根刺。”
話音未落,迪蒙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芒爆沖而出。
打刀的刃尖擦著空氣劃出淒厲的銳嘯,直劈暴君迪蒙的麵門,對方隻是豎起斧柄,“當!”的一聲脆響。
刀刃的寒光在兩人之間炸開,迪蒙的揮砍快得隻剩殘影,每一劍都裹著黑焰,劈向暴君迪蒙的咽喉、肋下、關節。
暴君迪蒙卻像閑庭信步,隻憑斧柄便將所有攻擊擋下,斧柄與刀刃碰撞的火星照亮了他們的麵具。
“當!”
暴君迪蒙突然向前踏進一步,斧柄精準卡在蝕鋒的刀鐔,巨力順著刀身撞進迪蒙的肩膀。
火星濺在他的骷髏麵具上,暴君迪蒙的聲音壓得像耳語:“你遠遠不隻這點實力,對吧?”
迪蒙的眼窩驟然噴出兩道黑焰,他猛地振臂,將暴君迪蒙震退三步,身影同時消失,下一秒,他已出現在暴君迪矇眼前,蝕鋒裹著黑焰,狠狠劈向對方的脖頸。
“鐺!”
巨斧終於抬起,斧刃與刀刃碰撞的剎那,黑焰被震成漫天火星。
暴君迪蒙的麵具後傳出興奮的低笑:“這纔像樣!”他手腕猛地一翻,巨斧的慣性帶著迪蒙的打刀偏開,順勢橫掃而出。
迪蒙倉促舉刀格擋,“當!”一聲,他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觀眾席的護欄上,碎石簌簌砸落。
迪蒙撐著地麵站起時,掌心的蝕鋒已化作納米粒子,重新形成長兩米的大劍。
他拖著劍在地麵劃出一道深溝,轉身時劍刃帶起的火浪如瀑布般砸向暴君迪蒙。
黑焰將暴君迪蒙徹底吞沒。
迪蒙的呼吸在麵具後粗重起來,可下一秒,黑焰裡傳出一聲嗤笑。
暴君迪蒙的身影從火幕中走出,裝甲上連焦痕都沒有,甚至抬手撣了撣肩甲上的火星。
他拖起巨斧,斧刃擦著地麵拖出一道焦黑的軌跡,“轟”的一聲砸向迪蒙立足的位置。
迪蒙的身影剛向後掠開,原地便炸開直徑十米的深坑,赤黑火焰從坑底翻湧而出,舔舐著坑沿的碎石。
暴君迪蒙的身上也燃起黑焰,隻是那火焰裡摻著妖異的猩紅,像血在燃燒。
“接好了。”
聲音還在耳邊,暴君迪蒙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迪蒙的後頸驟然泛起寒意,巨斧的陰影已罩住他的頭頂。
“嘭!”巨斧砸在迪蒙的後背,迪蒙的身體像炮彈般射向角鬥場的另一端,戰術裝甲的背甲直接凹陷下去,一口腥甜湧上喉嚨。
還未等他撞在護欄上,暴君迪蒙已出現在他的前方。
巨斧向上猛地一撩,將他再次掀向高空。
迪蒙的視線因衝擊模糊,卻見暴君迪蒙已懸在他的正上方,巨斧對準了他。
“轟!”
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下,迪蒙被巨力釘向地麵。
“嘭!”地麵塌陷出更深的坑洞,巨斧的重量像一座山脈壓在他的背上。
暴君迪蒙的靴底碾過碎石,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你本來是最有潛力的那個。”他提起迪蒙背上的巨斧,“可惜了……”
一道暗紫色的傳送門在迪蒙身後裂開,漩渦裡翻湧著未知的氣息,暴君迪蒙的巨斧燃起猩紅黑焰,像揮棒擊球般猛地掄出。
“嘭!”
黑焰浪潮在角鬥場裏炸開,迪蒙背後的裝甲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珠濺在地麵。
可他的傷口處很快騰起黑焰,肌肉在火焰裡飛速癒合,破碎的裝甲也在粒子重組中恢復完整。
暴君迪蒙看著他被打進傳送門的身影,斧刃上的黑焰緩緩熄滅。
傳送門緩緩閉合,觀眾席的嘶吼聲再次掀起,震得穹頂的火焰都在搖晃。
迪蒙後背的戰術裝甲在猩紅黑焰裡寸寸崩裂,納米粒子像被燒熔的鐵屑般簌簌散落,麵板上還攀著未褪盡的黑焰紋路,此刻卻被暴君那妖異的紅焰死死絞住,連血管都透出暗紅的光。
猩紅黑焰像藤蔓纏上他的脊椎,所過之處,陸川的黑焰被碾得粉碎,連癒合的肉芽都驟然僵住。
他的呼吸越來越淺,傷口裏的血珠順著腰側淌下,在虛空裏凝成血珠又炸開。
陸川的意識漸漸模糊,暴君留下的封印像鎖鏈纏上四肢,連抬眼的力氣都抽幹了。
時空亂流裡,陸川最終眼前一黑,徹底栽進了這片混沌的虛無。
不知過了多久,失重感突然被一股拉扯力取代。
陸川的身體像隕石一樣猛地撞向不遠處那團裹著藍白光暈的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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