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蒙跟著幾人穿過核心城坍塌的街道，最後停在一處被廢棄廣告牌遮擋的地下車庫入口前。
銹跡爬滿了鐵門的鉚釘，門板上還留著鐵狼幫標誌性的狼頭塗鴉。
領頭的人說道：“我們到了，首…首領……”
迪蒙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推開鐵門，熟悉的通道蜿蜒向前，牆麵上還留著當年成員們刻下符號和塗鴉。
他緩步走在通道裡，走到盡頭那扇加固合金門前，領頭的人快步上前，對著視網膜掃描器露出滿是灰塵的臉。
“滴”的一聲輕響後，門後傳來液壓裝置的嗡鳴，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的景象撞進迪矇眼底：幾十平米的地下空間裏，臨時搭起的貨架堆滿了壓縮食品和武器零件，幾個穿著破損防護服的人正蹲在角落修理能量槍，還有人用急救包給同伴包紮傷口。
但這裏的麵孔，九成都是陌生的，迪蒙的眼眸沉了沉，原來鐵狼幫那些老傢夥們，已經沒剩下幾個了。
他走進門的瞬間，周圍的動靜驟然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混合著疑惑和警惕。
帶路的人突然朝人群前方喊：“額……首領！那位……回來了！”
話音剛落，人們紛紛聚了過來，一個臉上橫著刀疤的男人撥開人群衝過來，破洞的皮夾克敞著懷，露出裏麵沾著油汙的背心，是刀疤，鐵狼幫的老隊長。
“哈……哈哈！”刀疤的笑聲裏帶著顫音，“我TM就知道你沒死！老大！”他伸手拍了拍迪蒙的肩膀。
“刀疤。”迪蒙也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劉佩呢？”
刀疤臉上的笑瞬間僵住，聲音低了下去：“他……一個月前掩護傷員撤退，被外星人的能量炮打到了。”
迪蒙緩緩放下手，低聲嘆了口氣。就在這時，上方的鐵門突然“哐當”被推開，一道紅頭髮的身影走了出來，破洞背心露出的手臂上纏著繃帶，是蝰蛇。
“老……老大？！”
緊接著，蝰蛇身後走出一道身影。
迪蒙金色骷髏麵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芙洛拉，淺灰色的頭髮依舊鬆鬆紮著，黑色連衣裙下露出的小腿上貼著止血貼，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淺紫色眼眸裡，此刻正死死盯著他，從震驚到喜悅，最後漫上一層水光。
“陸川！”
她喊出他本名的瞬間，直接翻過欄杆跳了下來。
迪蒙瞳孔驟縮，下意識上前一步想接住她，可芙洛拉周身突然捲起柔和的風，那風裹著她的腳踝，像一雙無形的手，將她穩穩托在地上。
迪蒙身上的戰術裝甲化作納米粒子散去，芙洛拉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臉，眼淚緩緩落了下來，卻用力彎著嘴角。
下一秒，兩人同時上前，撞進對方懷裏。
迪蒙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能感覺到她在他懷裏輕輕發抖。
芙洛拉的臉埋在他的肩窩，眼淚浸透了他的衣服，聲音悶得像小貓：“你怎麼纔回來……我以為你已經……”
“抱歉……我回來晚了。”迪蒙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低沉又溫柔。
上方的蝰蛇別過頭，身後的烏鴉抱著平板站在原地，黑色短髮下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女皇靠在門框上，嘴角卻難得扯出一點弧度。
沒人說話，隻有地下空間的通風管傳來輕輕的嗡鳴。
半小時後，臨時會議室的金屬桌前，陸川、芙洛拉、蝰蛇、烏鴉和女皇圍坐在一起。
桌上的平板亮著核心城的地圖，烏鴉指尖劃過螢幕，調出三個月前的監控畫麵。
“你離開的第一個星期，核心城剛要開始修復工作，大家都以為能緩一口氣，結果第七天淩晨，城外突然炸開一道藍光，藍麵板外星人從傳送門裏衝出來，直接向我們發起進攻，那時候我們還有超力，我們逐漸佔據了上風……”
她頓了頓，指尖點向畫麵裡一輛懸浮在半空的黑色裝甲車：“但第三天，他們開了這東西過來，車頂的裝置發出的能量波掃過整個核心城，所有人瞬間失去了超力。”
陸川雙手握在一起，芙洛拉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背傳來一陣溫暖。
“那之後傳送門越來越多，有的出來的是外星人，有的是人類，他們根本不談判，見人就殺，核心城的防線漸漸崩潰，最後就剩我們這處據點了。”
“不過現在你回來了。”芙洛拉指尖輕輕蹭著他的手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有辦法恢復超力嗎？”陸川抬眼，看向蝰蛇。
蝰蛇把煙頭按在金屬桌的煙灰缸裡，火星濺起又熄滅：“暫時沒有頭緒，但烏鴉分析過那輛裝甲車，能量波是從車頂的核心發出來的，要是能炸了那核心，超力應該能恢復。”
“傳送門的位置給我。”陸川的聲音沒什麼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芙洛拉瞬間攥緊他的手：“陸川，別衝動，對方畢竟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我們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麼手段！”
烏鴉把平板推到陸川麵前，螢幕上的地圖示著四個紅點，還有一個最遠的藍點在邊緣閃爍：“核心城外圍原本有五道傳送門，你炸了一個，現在還剩四個，最遠的這道藍點，能量讀數是其他傳送門的五倍，但從出現到現在，沒出過一個敵人。”
陸川的目光落在那道藍點上，眼眸裡閃過一絲銳利，他站起身，納米粒子重新凝聚，形成戰術裝甲：“我知道了。”
芙洛拉也跟著站起來：“等等！陸川，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自從我學會魔法，現在已經是據點裏最強的戰力……”
“不。”陸川打斷了她，“就像你說的，我們不知道對方有什麼手段，城內的雜兵交給你們，傳送門我來解決。”
蝰蛇嘆了口氣：“城內的事你放心，我們能扛住，但……誒……小心。”
“我會的。”迪蒙走向門口。
芙洛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攥緊了胸口的紫色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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