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
廂房裏,墨星垂背過身,聲音冰冷。
陸川的腳步頓了頓,他眉峰微挑,語氣裡聽不出波瀾:“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腳下突然炸開刺目的金紋,繁複的吸星陣像驚蟄後破土的活藤,順著磚縫瘋竄,瞬間纏上他的腳踝。
“這可能會要了你的命。”墨星垂緩緩轉身,臉上最後一點偽裝的軟意徹底褪盡,琥珀色眼眸裡隻剩冰冷,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器物,“墨家會照顧好你家人的。”
法陣的光越來越盛,金紋在地磚上流轉,像燒紅的鎖鏈。
陸川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超力順著經脈往外淌,卻像從滿溢的酒罈裡舀走一勺,連氣息都沒亂半分。
“你要抽走我的力量?”陸川勾了勾嘴角角,聲音裏帶了點漫不經心。
“是。”
“用我的力量做什麼?”陸川往前邁了步,纏在腳上的金紋應聲碎裂,碎成漫天金屑,落在他的靴麵上。
他走到墨星垂麵前,手臂上淡紫色的超力正被法陣源源不斷吸走,可他臉色依舊如常。
墨星垂抬眼,眼底依舊沒波瀾:“為了我的妹妹。”,隨後她又補了句:“吸星陣不會停下,你遲早會被抽乾的。”
“你妹妹?”
墨星垂的目光落回法陣,她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冷:“她被神明降下詛咒,活不過二十歲,而今年已經十九了,需要元嬰境修士的全部修為才能衝破詛咒,而且她以後不能修鍊,但能像個凡人一樣度過一生。”
“神明為什麼降下詛咒?”陸川追問。
墨星垂避開了問題,隻是冷冷道:“你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陸川突然抬右手,掌心的紫色超力驟然噴湧。
不是之前的細流,而是決堤的洪水,湧向法陣。
金紋瞬間被染成深紫,連房間裏的紅綢都被掀得狂舞。
墨星垂驚得後退半步,她從沒見過如此磅礴的力量,更沒見過有人被吸星陣抽走修為時,還能如此雲淡風輕。
“你在幹什麼?”
“這個小忙,我還是可以幫的。”
墨星垂看著那幾乎要衝破法陣的力量,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隻吐出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
醉仙樓的包廂裡,炙牛肋的油香裹著蜂蜜甜氣飄滿整間屋子,林靈青手裏的筷子沒停過,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說真的,這炙牛肋外焦裡嫩,嚼著帶勁,你們快嘗嘗啊!”
她話音剛落,就瞥見對麵的愛麗絲和墨莉。
愛麗絲麵前的骨碟乾乾淨淨,紅色長發垂在肩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
墨莉麵前的碗筷擺得整整齊齊,隻盯著桌上的醋瓶出神,金瞳裡矇著層冷霧。
“怎麼了?”林靈青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問,“是這家的飯菜不合口味嗎?”
“並沒有。”墨莉終於抬眼,聲音冰冷。
愛麗絲輕輕“嗬”了一聲,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嘲諷:“那傢夥……不會真要娶了那個墨家小姐吧?”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瓦萊莉夾了塊蘿蔔,慢慢嚼著,“不過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吧。”
塞巴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但願吧。”
而另一邊,佐羅、諾拉和菲莉婭正在埋著頭苦吃。
諾拉一邊抱怨“陸川是個大笨蛋”,一邊把糖醋魚往嘴裏塞,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
菲莉婭的狐耳耷拉著,她小聲勸了兩句“墨莉姐,吃點吧,菜要涼了”,卻被墨莉瞪了一眼,繼續扒飯。
………………
同一時間,陸川降臨的草原上,風正卷著枯草碎屑漫天飛。
忽然,頭頂的天空像被無形的手撕開道口子,藍色的裂縫裏,金屬碎片裹著電光往下掉,“哐當”,“劈啪”砸在草地上,濺起大片塵土。
裂縫越來越大,更多飛船殘骸傾瀉而下,有的摔成扭曲的廢鐵,有的還冒著黑煙。
“砰!”一聲巨響震得地麵都在顫,一艘半毀的飛船狠狠砸在草原中央,船體佈滿蛛網狀的裂痕,外殼上“黑鋒07”的標識被燒得隻剩半截,明顯是被時空亂流撕過的痕跡。
可飛船內部竟沒受多少影響,舷窗裡還透著暖黃的光。
“砰!砰!砰!”緊急出口的金屬門被蠻力撞開,一個黃色的身影率先跌出來。
雷鳥晃著暈乎乎的腦袋,抬手揉著額角,銀灰色的狼耳跟著抖了抖:“我的天……這時空亂流,暈死我了!當年陸川那傢夥是怎麼過來的?”她身上的衝鋒衣沾了點泥土。
話音剛落,燼握著武士刀從飛船裡跳出來,緊接著,零七提著機槍走出來,馬克緊隨其後,灰羽抱著平板低頭檢視,蒼冥最後出來,緋弦則蹲下身,指尖撚起一撮黑土,紅色雙馬尾在風中輕晃,紫瞳裡滿是探究。
“所以……這裏就是另一個世界?”緋弦捏了捏手裏的泥土。
“這個世界……有種熟悉的感覺。”蒼冥望著遠處隱約的山脈輪廓。
“空氣中含有未知能量成分,濃度低,對人體無影響。”灰雨抬起頭,平板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資料條。
馬克把定點陣圖展開,指腹點在圖上的紅點:“那麼……去找我們的指揮官吧。”
“當然!”燼猛地攥緊武士刀,眼神裡燃著點怒火,“那傢夥,找到他必須狠狠收拾一頓,讓他知道丟下我們有多過分!”
零七提起機槍:“那我們走吧。”
“誒……等等我……”雷鳥還在揉著太陽穴,“你們走慢點啊……我還有點暈呢!”
風卷著他們的腳步聲往東南方向去,飛船殘骸還在冒著零星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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