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地麵，渡鴉正斜倚在躺椅上，紅色風衣被風掀起一角，看見眾人時，嘴角勾起懶洋洋的笑：“喲，都活著回來了？”
運輸機引擎轟鳴聲從身後傳來，龐大的機身緩緩降落，眾人陸續登機，老勤一屁股坐下就開始揉腿，零七把機槍往角落一放，雷鳥則湊到渡鴉身邊，拿了她一隻耳機聽歌。
機艙內，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老勤把鏈鋸劍當枕頭，打著呼嚕。
紫電縮在角落，貓耳無力地耷拉著。
“我們仿生人……真的隻是工具嗎？”她漸漸迷茫了。
突然，一根巧克力棒遞到她麵前，紫電抬起頭，對上陸川的眼睛，他坐到了紫電旁邊：“嘗嘗？”
“誒？”紫電慌忙接過，她盯著糖紙發獃，直到陸川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說過，我們是朋友，是戰友，雖然流著仿生人的血，但你的心，有著人類的溫度。”
紫電看著他的眼睛，像藏了片永不熄滅的星空。她慢慢撕開糖紙，巧克力在舌尖化開，嘴角揚起的弧度，連貓耳都跟著翹了起來：“嗯……謝謝……”
旁邊，渡鴉抱臂看著這一幕，扯著嘴角露出鄙視的笑：“怎麼？看上我家紫電了？”
“別亂說。”陸川無奈地瞥她一眼。
渡鴉卻像沒聽見，突然朝陸川揚了揚下巴：“聽說你身手不錯？”
“還行吧。”陸川揉了揉眉心。
“回去之後來練練？”渡鴉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等我休息一天再說……”陸川回答道。
引擎轟鳴聲漸弱，基地的環形跑道在舷窗外亮起，金屬閘門緩緩開啟。
當眾人的作戰靴重新踏上基地的合金地麵，陸川回頭望了眼機艙，紫電正把空糖紙小心收進戰術腰包。
………………
基地總指揮室裡，巨大的全息螢幕上，正播放著陸川放倒夜梟的畫麵。
總指揮官坐在座椅上，目光透過老花鏡，死死盯著螢幕裡陸川爆發黑焰的瞬間。他身旁的雷蒙身姿筆挺，視線同樣在畫麵上。
“雷蒙，你怎麼看？”總指揮官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
雷蒙指尖在控製板上輕點，畫麵定格在陸川側身閃避刀光的剎那：“很強，反應速度0.01秒，力量輸出峰值超過標準戰士的3倍，還有那黑色火焰……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嗬。”總指揮官輕笑一聲，“不過他是異界之人，體內流著超力這種東西……倒也說得通。”他頓了頓，“這種力量，如果能為基地所用……”
雷蒙的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話裡的意思。
“去問問他。”總指揮官抬眼，目光銳利如鷹，“願不願意接受超力的提取測試。不用強迫，用合作研究的名義。”
“是。”雷蒙沉聲應道，轉身走向門口。
門緩緩合上，總指揮官重新將目光投向螢幕。
“異界之人……超力……”他喃喃自語，“也許，這能為人類爭取到新的未來……”
眾人剛踏入基地大廳，兩道彩炮突然“啪！啪！”炸開，綵帶如流星般漫天飛舞，周圍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歡迎英雄回家！”
“哇哦哦哦！”
穿著各種作戰服的隊員們湧了上來，連平時嚴肅的指揮官都笑著鼓掌，雷鳥被這陣仗驚得眨了眨眼，隨即湊到陸川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看來我們成大英雄了呢。”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一位穿著白色指揮官製服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他肩上的銀翼徽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你們好……我是銀翼小隊的指揮官，林野。”隨後他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熱淚已經順著臉頰滑落，“非常感謝你們，為他們報了仇。”
紫電站在一旁，看著林野顫抖的肩膀和泛紅的眼眶，心裏猛地一震，她想起夜梟說的“仿生人隻是工具”，可眼前這位指揮官的眼淚，分明比任何話語都更滾燙，在他眼裏，那些犧牲的仿生人隊員，從來都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值得銘記的戰友。
“起來吧。”陸川伸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林野挺直脊背時，眼裏已經多了份釋然：“無論如何，謝謝你們。”
周圍的歡呼聲更熱烈了，大廳中央的長桌上很快擺滿了食物，老勤已經搶了個最大的烤肉腿，零七正吃著水果拚盤，嘴巴塞的鼓鼓的，原來她喜歡吃水果……雷鳥和緋弦正舉著能量飲料和其他人碰杯。
紫電被幾個仿生人拉著說話，她們嘰嘰喳喳地誇她戰鬥時的英姿，紫電笑著回應。
她看向不遠處的陸川，他正被林野和幾個指揮官圍著說話，手裏拿著杯酒，偶爾點頭回應，察覺到她的目光，陸川側過頭，朝她舉了舉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紫電也舉起手裏的能量飲料，回了個大大的笑容，貓耳在燈光下微微晃動，原來被人記住、被人感謝的感覺，是這麼溫暖。
或許夜梟永遠不會明白，仿生人真正的“自由”，從來不是背叛同伴的殺戮，而是像這樣，和值得信任的人並肩作戰後，能在同一片燈光下，笑著分享勝利的滋味。
這時，雷蒙端著酒杯走過來：“恭喜，陸川，你們這次完成了個不得了的任務。”
“還好，主要是運氣好。”陸川淺抿了口酒。
雷蒙的視線在他臉上頓了頓，突然側身靠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對了，有件事，需要你借一步說話。”
陸川挑眉，心裏隱約有了數，點了點頭：“嗯，可以。”
兩人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到走廊盡頭，這裏沒有燈光，隻有應急燈的綠光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影子，隔絕了慶功宴的熱鬧。
雷蒙站在陸川麵前：“陸川，你願意接受超力提取測試嗎？”
“你的超力，如果能提取分析，找到複製或製作的方法，這對人類對抗變異種，甚至突破自身極限，都有不可估量的幫助。”
陸川沉默片刻，來的路上他就猜到，他看著雷矇眼中的期待與嚴謹，緩緩點頭：“當然，我很願意。”
雷蒙明顯鬆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我會儘快安排測試團隊，確保過程安全——”
“不過，”陸川打斷他，“這些事過幾天再說吧，今天，我想好好休息一下。”他看向了遠處正在狂歡的雷鳥他們，“而且，隊員們也需要調整。”
雷蒙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啊哈哈哈！當然，是我太急了。”他舉起酒杯，朝陸川晃了晃，“確實該好好慶祝，測試的時間，由你決定。”
兩隻酒杯再次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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