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合金牆麵泛著冷光，中年男人身後的電子屏正迴圈播放著廢墟城市的畫麵，陸川坐在中年男人對麵。
“這個世界的人類所剩無幾。”中年男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沉穩，“你剛才進來時看到的，那些在維修區除錯機甲的，全是第三代仿生人，關節靈活度是人類的三倍，但……沒有靈魂，隻有程式。”
“像雷鳥那樣的‘戰鬥型’更特殊，基因序列裡嵌了戰鬥模組，反應速度能突破人類極限。但她從不喝基地配給的營養劑，總偷偷藏著壓縮餅乾——那是我們故意留下的‘人性漏洞’，怕她們變成純粹的殺戮機器。”
“所以……人類隻能躲在安全區裡當指揮官。”中年男人的手指輕叩桌麵，“我們製定戰術，分析情報，指揮小隊完成每一次任務。”
中年男人突然站起身：“哦對了，還沒正式介紹，我叫雷蒙，飛鳥小隊指揮官。”他伸出手，掌心乾燥，指腹有長期握筆留下的薄繭。
“陸川。”陸川握住了雷蒙的手。
雷蒙坐回椅子上，身體前傾，目光緊盯著陸川：“外麵的景象你也看到了，一片廢墟，變異種每小時都在進化，花園是最後一塊有完整生態迴圈的凈土，但我們快守不住了，能量核心的燃料儲備隻夠支撐半年。”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在這個末日裏，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能撕開突破口的力量。”
陸川抬起頭：“所以你想把我的超力提取出來，做成批量注射的藥劑？”
雷蒙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們並沒有接觸過這種力量，如果能提取出來的話，也會先經過你的同意。”
“但……我有另一個想法。”雷蒙從抽屜裡抽出一塊全息晶片，推到陸川麵前。晶片投射出的藍光裡，一支小隊的標誌在旋轉——一個狼的圖案。
“奔狼小隊，還在籌備中。由你擔任指揮官，雷鳥做副隊，用你的力量，加上她對基地的熟悉，也許能闖出一條活路。”
陸川思考了幾秒，想到蒼冥還在這裏，他深吸一口氣：“好吧……我答應你。”
雷蒙明顯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真誠的懇切：“太感謝了，陸川先生。”說著，他按向辦公桌的呼叫麵板，“雷鳥，帶陸川去宿舍休整。”
“收到，指揮官。”通訊器裡雷鳥的聲音透著爽朗。
不過半分鐘，辦公室的合金門“嘶”地滑開，雷鳥站在門口，她沖陸川揚了揚下巴，笑容乾脆：“走吧新指揮官，帶你去看看咱們基地的豪華單間。”
陸川起身時，雷蒙說道：“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看看小隊的成員。”
“這邊走。”雷鳥轉身時，走廊裡迎麵走來兩個扛著零件箱的仿生機械人，看見雷鳥時，電子屏上竟跳出個笑臉符號：“雷鳥隊長，新同事？”
“咱們奔狼小隊的指揮官！”雷鳥拍了拍陸川的肩膀，語氣熟稔得像認識了很久，“基地宿舍雖然不大，但熱水供應足，比外麵風餐露宿強多了。對了，你的朋友蒼冥，醫療組說恢復得不錯，晚點可以去看她。”
宿舍區的走廊鋪著淺灰色的防滑墊，門牌號在熒光燈下泛著柔和的白光，雷鳥在1002號門前站定，指了指旁邊的金屬麵板：“基地的宿舍都是人臉識別，來吧。”
她伸手在麵板上按了幾下，螢幕亮起淡藍色的光，彈出一行“請錄入麵部資訊”的提示。
陸川將臉湊近掃描區，光線在他臉上掃過，不過兩秒，麵板就發出“滴”的輕響，顯示“錄入成功”，緊接著，合金門“唰”地向側麵滑開，露出裏麵的景象。
他邁步進去時，房間確實比想像中寬敞，正中央擺著一張白色的大床，床墊看起來蓬鬆柔軟，牆麵是米白色，角落和窗檯擺著好幾盆綠植，土壤裡還插著小小的濕度計，顯然有人精心照料著。
牆上還有一幅螢幕，此刻正迴圈播放著山清水秀的畫麵：碧綠的湖麵泛著漣漪，遠處的青山被薄霧籠罩，偶爾有鳥雀從螢幕裡掠過，甚至能聽到流水聲和鳥鳴。
“怎麼樣，還行吧？”雷鳥跟著走進來，隨手關上門，“這螢幕能切換場景，沙漠、雪原、森林都有。”
她走到窗邊，撥了撥一盆綠蘿的葉子，“這些花是後勤組定期來換的。”
陸川走到床邊坐下，床墊輕微下陷，帶著恰到好處的彈性。
“對了。”雷鳥從口袋裏摸出個銀色的手環丟給他，“這個是身份環，能開門、點餐、查訊息，丟了可以跟我說一聲。那我先不打擾你休息，晚點食堂開飯了叫你？”
陸川接住手環，他抬頭時，正看見雷鳥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笑：“哦對了，蒼冥在302醫療艙，身份環能導路，想去看她隨時去。”
陸川將銀色手環扣在腕上，冰涼的金屬貼著麵板，輕輕一按，手環表麵便亮起淡藍的光屏。
他在導航介麵輸入“302醫療艙”，光屏上立刻彈出一條綠色的路線，伴隨著柔和的指引音：“距離目的地80米，預計步行1分鐘。”
順著導航穿過兩條走廊，醫療區的消毒水味漸漸清晰，302醫療艙的門是半透明的材質，能隱約看到裏麵的輪廓，陸川抬手將手環貼近門邊的麵板，“嘀”的輕響後，門無聲地滑向兩側。
蒼冥正靠坐在病床上，身上蓋著淺灰的薄被，臉色雖還有些蒼白，旁邊的監測儀螢幕上，曲線平穩地跳動著。
“陸川？”看到他進來，蒼冥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撐著身子想坐直些。
陸川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別動，剛醒就折騰。”他的目光掃過床頭的病歷屏，上麵顯示“多處軟組織挫傷，能量衝擊後遺症。”
“感覺怎麼樣了？”
蒼冥活動了一下手指，“還行，就是有點餓。”她扯了扯嘴角，語氣輕鬆了些。
陸川低笑一聲：“嗬嗬……以前你可是能跟我打成平手的，現在進個時空亂流就暈過去了？”
“切……誰能跟你比啊。”蒼冥白了他一眼。”，她頓了頓，眼神認真起來，“這裏……真的安全嗎？”
“目前看還行。”陸川簡單說了雷蒙的提議，“他讓我當一支小隊的指揮官，叫奔狼小隊，等你恢復之後，也來加入我的小隊吧。”
蒼冥挑眉，“當然。”她的聲音帶著篤定，“等著被我打敗的那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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