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們走了之後，超能局把怒火轉移到了學校？”
他的視線掃過陳萍萍蒼白卻緊繃的臉。
“他們稱黑曜中樞學院的老師向學生灌輸反叛的思想？把教過我們的老師全帶走了？”
陳萍萍垂在身側的手用力絞著衣角，指尖泛青，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緩慢而沉重地點了點頭。
陸川久違的脫下了裝甲，和鐵狼幫等人坐在餐廳裡，周圍的人們正在慶祝。
陳萍萍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迪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舉報信遞出去石沉大海，想衝進去救人又打不過守衛，但我知道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
“所以我找到了三十七個還敢站出來的學生，我們躲在廢棄的凈化站裡，給組織取名叫‘野火’。”
“我們每天訓練、收集情報，就在等你回來。陸川，核心城不能就這麼被他們攥在手裏，你的老師，還有更多無辜的人，都在等著有人掀翻這攤渾水。”
“所以我回來了，而且還成功了。”陸川頓了頓，“那麼老師他們具體被關在哪裏？我在超能局大廈時，沒發現關押其他人的地方。”
“他們被轉移到了NKL拘留所，”陳萍萍的聲音明顯輕快起來，“現在超能局已經倒台了，我們直接去拘留所就能把人接出來。”
“那就好。”陸川頷首時，嘴角終於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這時陸川突然從旁邊的箱子裏翻出半箱罐裝啤酒，“啪”地拉開一罐，泡沫順著指縫溢位來也不管，舉起來沖眾人晃了晃：“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已經打贏了，現在該放鬆放鬆了。”
芙洛拉舉著一杯冰鎮果汁湊過來：“沒錯！超能局已經不復存在了，我們當然要慶祝慶祝！乾杯！”
陳萍萍被這突如其來的輕鬆氣氛感染，從陸川手裏接過一罐啤酒，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她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舉起罐子，眼底的疲憊被笑意沖淡了不少：“嗯！乾杯！”
杯子“哐當”撞在一起。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斜斜地落在陸川臉上，他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昨晚竟是趴在餐廳的長桌上睡著的。
環顧四周，芙洛拉蜷縮在角落的卡座裡，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陳萍萍趴在對麵的桌上，地上散落著空酒瓶，都是昨晚慶祝留下的痕跡。
餐廳老闆趴在吧枱後打盹，晨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的頭髮上，昨晚他愣是沒鎖門，說要給他們留著“慶功宴的場地”。
陸川揉了揉脖頸，輕手輕腳地走到前台，從口袋裏摸出幾張馬恩，那是從超能局繳獲的，正好付賬。
他看了眼還在熟睡的眾人，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心想：“還是讓大家多睡會吧，好不容易能放鬆一下。”
推開餐廳的玻璃門，陸川深吸一口，新鮮空氣裡混著遠處麵包店剛出爐的麥香，是核心城久違的平和味道。
可這份平和能持續多久呢，他望著街對麵超能局大廈破損的標誌，眉頭又輕輕皺了起來。
超能局倒了，老師和學生們能救出來了，可接下來呢？誰來接管這座城市？那些曾經依附超能局的勢力會繼續反抗嗎？普通市民又該怎麼安置？
關於核心城的未來，像團沒解開的線團，在他心裏繞來繞去。
忽然覺得，比起打一場勝仗，要守住這份勝利，或許需要更久的時間。
………………
突然，陸川瞳孔驟縮，一股熟悉的壓迫感毫無預兆地漫過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城牆方向，天空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灰翳。
陸川雙腿蹬地的瞬間，地麵裂開幾道細縫，他像離弦的箭般沖向邊境。
剛來到城牆腳下，陸川腳下猛地發力，藉著反作用力騰空而起。
城牆上空，他看清了那道站在廢土上的身影，黑色風衣被風扯得獵獵作響，半邊臉隱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點麵具邊緣。
陸川俯衝猛地落在對方麵前，雙腳砸在地麵的瞬間，激起半米高的碎石。
瀰漫的塵埃還沒落定，陸川的聲音已帶著冷硬的嘲諷傳出來：“真會掃人興。”
對麵的“迪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與本尊截然不同的陰冷笑意。
他上下打量著陸川：“嗬嗬，看來你倒是急著見我，連裝甲都沒穿。”
“既然這樣。”，“迪蒙”忽然輕笑一聲，攤開雙手，“那我也該坦誠相待纔是。”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裝甲突然化作億萬納米粒子，在胸口最終凝聚成一枚菱形的核心。
沒了裝甲覆蓋，他同樣露出一身便服。
陸川看著眼前的人，一頭蓬鬆且富有層次感的黑色短髮，髮絲帶著自然的捲曲與淩亂感，在簡潔的藍色背景襯托下，顯得隨性又不羈，嘴角揚起的弧度，露出虎牙。
脖頸間的黑色項圈簡約利落，搭配銀色項鏈，為整體造型添了幾分潮流感。
上身是一件帶有條紋設計的內搭，外搭一件閃耀著細碎光澤的黑色短款皮夾克，拉鏈與金屬元素點綴，凸顯酷颯風格。
下身黑色長褲搭配個性皮帶，街頭感拉滿，整體形象既青春又帶著潮流酷感，像是活力滿滿的街頭少年。
“那麼，該聊正事了。”，“迪蒙”的笑容驟然散去，語氣裡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你知道……我回來是為了什麼。”
陸川握著剛凝聚成形的蝕鋒：“我說過，我會粉碎你的計劃。”
“嗬嗬，這才對嘛。”，“迪蒙”低笑一聲，手中的戒指同樣形成一柄蝕鋒。
兩人默契地同時後退三步，腳步在地麵踏出沉悶的聲響。
站穩的剎那，又齊齊壓低重心，膝蓋彎成穩固的角度，打刀被穩穩舉在肩頭，刀尖對準對方。
晨風吹起他們的衣角，帶起地上的碎石子。陸川的眼神像繃緊的弓弦，死死鎖著對方，而“迪蒙”的目光裡則燃著狩獵般的興奮，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隻待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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