欄被螺絲固定住了，根本推不開。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護士將注射器紮進蘇晚的脖子。
藍色液體緩緩推進她的血管。
蘇晚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
她的眼神變了。
從空洞，變得清明。
從呆滯，變得冷靜。
從瘋狂，變得理智。
“你感覺怎麼樣？”護士問。
“很好。”蘇晚回答，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記得。我是蘇晚，瘋人院的病人。”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因為我瘋了。”
“現在呢？”
“我好了。”蘇晚微微一笑，“謝謝你們治好了我。”
林默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那不是蘇晚。
那已經不是蘇晚了。
那個遞給他紙條的蘇晚，那個說“瘋癲即正義”的蘇晚，那個眼神裡還有光的蘇晚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美的“正常人”。
護士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房間。
鐵門關上。
蘇晚獨自坐在床上，表情平靜地看著前方。
林默的手指死死扣著通風柵欄，指甲嵌進肉裡，滲出血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塞著的檔案。
最上麵一份的封麵上，印著幾個大字：
“理性淨化·實驗體編號037號蘇晚”
“實驗結論：第二階段測試失敗。”
“建議：進行第三次記憶清除。”
第4章
林默在通風管道裡瘋狂爬行。
身後是保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亂晃。
他拐過一個彎道，前麵出現一個岔路口。
左轉。
他本能地選擇了左邊，爬了十幾米後，突然發現前方是一個死路
管道儘頭被封死了。
“完了。”
林默的心沉到穀底。
身後追兵將至，前方無路可走。
就在這時，頭頂的鐵柵欄突然被人掀開。
一隻手伸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