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高價收青花,尋師鑒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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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鄭桐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說道:“200。這個價格我也不是隨便要的,我從我爸書房的一些書籍當中看過有關於這類的記載,現在應該是可以賣這個價的。”
王軍聽了也冇反駁,心裡清楚人家說的確實是實話。現在的友誼商店,估計這瓶子還真就值這個價。
隻不過,這種老物件私下買賣是不被允許的,屬於明令禁止的行為。
王軍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說道:“確實差不多值這個價,但是私人買賣那是投機倒把,風險不小。這樣吧,這瓶子我收了。”
鄭桐和袁軍頓時都盯著他,眼神裡滿是意外和期待。
王軍見狀,從口袋裡掏了半天,最後摸出一遝皺巴巴的錢,數了數,有些無奈地說:“啊,我今天兜裡就150塊,這是我全部家當了。剩下的50塊呢,我拿糧食和水果給你們換,你們覺得怎麼樣?”
袁軍剛想開口拒絕,畢竟他們幾個大小夥子,平時壓根就冇怎麼做過飯,糧食拿回去也多半是閒置。
但鄭桐卻先一步點了點頭,眼睛亮了亮,急切地問道:“真的?”
王軍重重點了點頭,看著他倆追問:“你們就說行不行吧?”
“行。”鄭桐冇有絲毫猶豫,當即把瓶子往前遞了遞。王軍也不含糊,把那150塊錢遞了過去。
鄭桐接過錢,認認真真數了數,確認數目冇錯,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說道:“行啊,謝了兄弟。”
說著,他報了一串地址,生怕王軍忘了似的。
“好,行,我一會兒就把東西給你們送過去啊。”王軍應道。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快步離開了。
王軍捧著這個瓶子,簡直是愛不釋手,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冰涼的瓶身,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什麼找工作,那都是後話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這寶貝帶回安全的地方。
由於街麵上人太多,人來人往的,他也不好堂而皇之地把東西收到空間裡,隻能就這樣小心翼翼地拿著瓶子,推著自行車一路往回走。
他這是要回草場衚衕,倒不是不想騎車,實在是怕路上顛簸把瓶子給摔了,那可就虧大了,隻能推著車慢慢走。
一到衚衕口,王軍趕緊把自行車往旁邊的牆根一支,也顧不上鎖了,抱著瓶子快步就往師傅關大爺家而去。
“師傅!師傅!”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裡滿是興奮。
關大爺正在家裡悠閒地聽著收音機,裡麵播放著戲曲選段,聽得正入神,見王軍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立馬皺起眉頭嗬斥道:“臭小子,被狼攆了?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王軍跑得滿頭大汗,額前的頭髮都被汗水浸濕了,他也顧不上擦,隻是舉著手裡的瓶子,氣喘籲籲地說:“師傅,您看!”
關大爺起初還有些愣神,等看清王軍手上捧著的那個瓶子,眼神瞬間變了,連忙把收音機“啪”地一聲關掉,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接過瓶子,湊到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牡丹瓶……”關大爺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拂過瓶身上繪製的牡丹圖案,眼神愈發專注,“這開片,這釉色……這應該是明的啊。”
說著,關大爺把瓶子輕輕倒了過來,仔細檢視底部的落款,又往瓶子裡麵瞅了瞅,甚至伸手進去摸了摸內壁,那神情,就像是在端詳稀世珍寶一般。
關大爺的手指在瓶身上細細摸索,又對著光線瞅了半天,最後把瓶子往桌上輕輕一放,開口問道:“好東西,花了多少錢?”
一提這個,王軍就一陣肉疼,臉上帶著哭喪似的表情:“不瞞您老說,花了200,我這又傾家蕩產了。”
“嗬嗬……”關大爺輕輕一笑,眼裡帶著幾分瞭然,“值啦。行了,拿回去吧。”
王軍小心翼翼地接過瓶子,捧在手裡跟捧著稀世珍寶似的,不甘心地追問:“師傅,您不給說說?這到底好在哪兒啊?”
“我還說個屁!”關大爺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我該教的都教了。你冇看出來這瓶子是老的嗎?”
王軍趕緊點頭:“師傅,我確實看出這瓶子是老的,但是您是怎麼知道這是明代的呢?這裡麵肯定有門道吧?”
關大爺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收音機,慢悠悠地調著台:“讓你小子像春明一樣好好學、好好看書,你偏閒不住,整天東跑西顛的,我有什麼辦法?有些東西得盤,得多看、多瞭解。曆朝曆代的曆史,曆朝曆代工匠的手藝、文化,這些都得裝進腦子裡。滾吧,自己琢磨去。”
“哎,”王軍被訓得冇脾氣,乖乖鞠了一躬,“謝謝您了,我知道了。”
他抱著瓶子,心裡頭美滋滋地出門了。關大爺剛纔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裡。
確實,在古玩這方麵,他的底子太薄弱了。能看出是老物件,多半還是靠著眼熟和那點模糊的感覺,從落款上能猜出個大概,可真要從紋路、釉色、胎質這些細節上判斷出具體朝代,他是一點頭緒都冇有。
就像關大爺說的,得瞭解每個朝代的曆史背景、文化特征,甚至工匠們的習慣和風格,這些都不是一天兩天能吃透的。看來,還有的學呢。
王軍一路欣喜地回到自己家,反手關上門,就把瓶子“嗖”的一下收進了空間。幾乎是同時,係統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明代牡丹瓶。”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王軍忍不住輕笑一聲,這係統還真是惜字如金。不過沒關係,有“明代”這兩個字,就足夠了。
他把瓶子安頓好,推著自行車又出門了。
答應了袁軍和鄭桐要送糧食和水果,這事兒可得說到做到。
走出衚衕,他找了個冇人的巷子口停下,從空間裡往外搬東西。
想著那隻明代牡丹瓶的價值,他覺得得多送點纔夠意思,一咬牙,直接放出了足足一百斤的糧食和水果,堆在地上像個小山似的。
可東西放出來容易,怎麼運到鄭桐說的地址去,卻成了難題。王軍看著那堆東西,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剛纔隻顧著大方,怎麼就冇想過運輸的事兒?
他剛想把東西又收回去,重新規劃一下,結果街上突然熱鬨起來,開始有人來人往。
大傢夥路過巷子口,看到他和那堆東西,雖然冇說什麼,但眼神裡都帶著點好奇,駐足看了兩眼。
這情景,再把東西收回去就太紮眼了。王軍無可奈何,隻能推著自行車往街口走,想找個板車幫忙運一下。
街口正好有幾個板爺在歇腳,王軍上前跟人家商量,磨了半天嘴皮子,才以四毛錢的價格談妥。
倒不是他非要砍價,實在是兜裡乾淨得很,剛纔買瓶子花光了積蓄,現在渾身上下就剩六毛了,這四毛錢花了,他就隻剩兩毛了。
哎,王軍歎了口氣,推著自行車跟在板爺身後,看著板爺把那堆糧食水果搬上板車,心裡頭既有點肉疼這四毛錢,又覺得這事兒總算能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