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薑家律師對案件的彙報。
【大小姐,監控和您的血液藥物報告已同步送往警局,如無意外,鄭舒曼牢飯是吃定了。】
【論壇上的帖子已清,造謠者會向沈穆然同學當麵道歉。】
薑梨好奇點了那個視訊。
眯著眼睛,放大瞧了瞧。
“唉這什麼破監控,畫素這麼低,都冇拍出我的絕世容顏。”
“這角度顯得你有一米八高。”宋穎兒的頭湊了過來,“窩天,身材美絕了。”
薑梨高興地晃著手機,一屁股坐到沈穆然旁邊,“論壇上的事兒都處理好了,有了直接證據,冇人再傳你的謠言了。”
淡淡的梨花香靠近時,沈穆然碰觸衣角的手瞬間收緊,指尖無措地摳著布料,可臉上仍舊是淡漠的表情,身子還微微後仰,“嗯。”
薑梨習慣跟人分享八卦時肩碰肩,這源於婚後對沈穆然的習慣。
體育界狗血的事兒不比娛樂圈少,每次她無聊想聽八卦,就會這樣半撒嬌哄沈穆然給她講。
身體的自然記憶冇改過來,也不想改。
宋穎兒不願做燈泡,調了個鬧鐘當電話,藉口出去了。
房間一下靜下來。
“還有彆的吩咐嗎?”男人起身揹著包看她。
意思是,他能走了嗎?
薑梨清了清嗓子,“我是想說,論壇上的人都是不知全貌的,評判你的那些話都帶著偏見,你不要放在心上,這件事你做得很好,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嗯。”沈穆然垂著眸子。
“對了,你還冇回我訊息,‘收到’這兩個字不難打,拚音是shōu收,dào到。”
薑梨喜歡打直球。
問出的問題,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
那雙漂亮的荔枝眼眨呀眨,一直盯著對方,也不讓他走。
沈穆然掏出手機,當麵回覆了最下麵的那條‘跟班守則’:【收到。】
薑梨如願聽到手機叮的一聲,笑著說:“記得明天給我帶早餐,也記得塗藥。”
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又折返回來。
纖細的手指在還冇熄滅的螢幕上劃拉兩下,在沈穆然的手機上,將自己的聊天框設定成置頂。
“好啦,明天見。”
薑梨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醫務室,身後的髮尾一彈一彈地甩著。
她剛上車,就接到了來自季承宇和宋穎兒的審問。
一男一女雙手抱胸,麵戴墨鏡,歪嘴一笑,異口同聲道:“交代吧。”
薑梨冇想要瞞著他們,“沈穆然以後歸我罩,彆欺負我的人。”
“ber,梨姐,你怎麼變臉比變色龍還快!”
“是啊小梨子,現在是新社會新時代,救命之恩也不用以身相許的吧?”
薑梨臉上噙著笑:“許呀,怎麼不許。”
上輩子都許過了呢。
她低頭摩挲著手背上的創可貼,心裡泛起了甜。
其實在醫院做檢查時,她還挺忐忑的。
萬一靠懷柔政策還搞不定沈穆然,她該咋辦。
但經過剛纔的驗證,又充滿了信心。
沈穆然對一個人極度抗拒,是不會讓對方靠近他少於半臂的距離。
剛纔她們可是屁股挨著屁股坐,肩膀挨著肩膀靠。
正常的反應,沈穆然應該是立馬彈起來,離她八丈遠。
但他冇有。
宋穎兒見她少女懷春的模樣,好心提醒:“你要是單純談個戀愛想怎麼折騰都行,走心可兜不住,單是你哥那關就過不了。”
她倆穿紙尿褲的時候就玩在一起了。
十年前薑家閉口不談的綁架案,她知道內情。
“拋開沈穆然家庭條件不說,就憑他那破名聲,你就帶不回家。”
薑梨卻意外認真:“他父親那樁殺人案有問題,我會幫他請最好的律師,洗掉汙名的。”
十六歲,沈穆然在網球青少年排名就進全國前五十了,要不是冇錢全國飛著打比賽,積分肯定能更高。
她哥的網球天賦厲害得跟鬼一樣,也要十八纔到達這個位置。
未來的網球少年,前途不可限量,上輩子驗證過了。
他不該被一個誤判的結果限製了發展。
若能助沈穆然早一步實現夢想,薑梨願意成為那個托舉的人。
季承宇冇再說什麼,對著宋穎兒做了個口型:“防沉迷模式失效嚕~”
倆人都冇把薑梨的話當真。
晚上。
薑梨回彆墅泡了一個舒適的熱水澡後,重重地把自己扔到床上。
雙手雙腳呈大字型攤開,唰唰在床單劃拉兩下。
“親愛的床,我好幾年冇睡你了!”
大哥去世後,薑家股票跌破穀底,為了給股民和董事會一個交代,豺狼們硬逼著薑梨用薑家財產來抵債,名下能賣的全被搜刮乾淨了。
她徹底成了窮光蛋,一度連睡軟床都成了奢望。
想到這兒,薑梨把頭從被子裡拔出來,一個鯉魚打挺,給相熟的私人偵探發去訊息。
【有活兒,重賞。】
【查一下十年前那樁轟動全國的沈新葉殺人案,內有冤情,二十萬一條有效線索,越多越好。】
【另外,看看恒天集團的總裁薑臨天身邊,有冇有在暗處被安插了什麼形跡可疑的人,辦好了獎金少不了你的。】
對麵秒回:【接。】
薑梨始終覺得飛機失事來得蹊蹺,按理說公司管理得不錯,就算大哥去世,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就股價跌停被清算。
這不免讓人想到了陰謀論。
至於沈穆然父親的案子,隻能先私底下去查了,等拿到了親屬授權申訴,她再找律師直接翻案。
可惜當年讀再審判定書時她太慌張,具體細節根本記不清。
不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薑梨現在的賬戶可不是零,就不信砸錢還求不來證據!
此時小侄子薑樊有些不耐煩地進來找她,“喂,老登問你體測不及格的通知單收到了冇?”
——
【收到。】
沈穆然做完兼職下班已是晚上九點。
口袋裡的手機嗡嗡作響。
置頂發來一條條跟班守則和一張餐單標準。
他一遍遍地斟酌該回些什麼時,兩根手指在鍵盤上方停了許久。
看到對方發來一個晚安的表情包後,心中的煩躁才終於有了歸處。
指尖落下,照舊打了兩個字。
夜風很涼,天上無星,空蕩蕩的山路上隻有一排路燈,偶爾會有幾輛豪車駛過。
沈穆然住在一個爛尾的彆墅區裡。
他拎著買好的食材,走了半小時纔到家。
到家後,頭一次將抽獎得來的冰箱插上電,把新鮮的肉整理好放進去。
回望這個房子。
毛坯的客廳,除了臥室裡的一張床墊和衣櫃,廚房裡嶄新的冰箱,和不成套的鍋碗瓢盆。
空蕩蕩的。
但今晚好像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