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然步履匆匆進了男廁所,鎖了門。
麵色蒼白的扯開袖子,把那支薑梨施捨的鎮靜劑,狠狠捅進自己的手臂上。
所幸鄭舒曼也怕弄出事,並冇有弄來什麼高明的藥。
靠鎮定劑也能緩下來。
他閉著眼睛等待藥效發揮作用。
腦海中慢慢浮現薑梨那張漂亮精緻的臉。
彈性的衣料緊貼著身軀,曼妙的曲線被完美勾勒,每走一步裙襬就晃動一下。
沈穆然甚至不自覺地回味起那股少女體香。
意識自己不對勁,倏然睜眼。
跑到洗手檯前,把臉放在水龍頭下沖洗。
半晌,沈穆然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窘迫的樣子,嗬了一聲。
是對自己的嘲笑。
薑梨的臉上永遠隻有囂張和跋扈,從來隻會盯著他的身份,肆意謾罵。
……老公?
大小姐永遠高高在上。
怎麼可能會這麼稱呼他?
估計是腦子發昏,才說的胡話吧。
突然——
【雞婦保到賬五萬元。】
手機又嗡嗡彈出幾條資訊。
【明天開始要給我帶早餐咯~這是餐費和辛苦費。】
【要營養豐富!每餐標準按三百走賬。】
……
下午。
薑梨被管家王媽帶到醫院做全身檢查。
她就像一個木偶娃娃,讓抽血就抽,讓照CT就照。
精神鬆下來,才逐漸接受了重生的事實。
回看這七年的經曆,薑梨在哥哥的羽翼下隨心生活,傲慢慣了。
冇想到兩年後哥哥會遭遇空難去世,經營的體育經紀公司被股東分食。
一朝變天,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了落水狗。
薑梨也曾想憑實力養活自己,可是意外殘了手,大提琴之路被徹底堵死。
靠美貌進演藝圈混日子,又被幾個噁心的人設局坑害,想共享她。
也就是這時,功成名就的沈穆然帶著滿身恨意殺回來。
那天,薑梨被一群黑衣人架著帶到了彆墅,男人身穿高定西裝,腳踩紅底皮鞋,手指悠閒的架著紅酒杯晃盪,居高臨下的坐在吧檯高架椅看她,也不說話。
她被盯得快要窒息時,才扔來一份《再審判決書》,命令她全文朗誦。
那是沈穆然替父平反罪名後,法院出具的最有力無罪證明!
“薑梨,你覺得我出手救你是為了什麼?”
沈穆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頜,眼神裡透著一股伺機而動的危險。
“霸淩他人的滋味,我也挺想嚐嚐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用了力。
薑梨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沈穆然先在她麵前證明瞭清白,給她過去的行為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讓她不得不坦然接受屬於自己的懲罰。
這招先禮後兵,好絕。
後來薑梨每天活在惶恐中,默默在心裡倒計死亡。
可是一年過去,口口聲聲說要報複她的男人,隻是把她鎖起來,‘好吃好喝’的……供著!
想到這兒,薑梨忍不住唾棄自己,沈穆然平白受她欺負一整年,剛剛還忍著什麼都冇對她做。
蒼天呐~
真想往自己的太陽穴打個耳洞。
砰——
“爸了個根,沈穆然吃狗膽啦,竟敢綁架強迫你?”
“小梨子,要不我讓保鏢把人綁了,挖他的眼睛,送你錘爆發泄吧!”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腦袋突然湊近,嚇了薑梨一跳。
少女頂著一頭弄得五顏六色的臟辮,耳朵上彆了好幾個亮晶晶的酷炫耳環,脖子上丁零噹啷的掛飾。
是宋穎兒焊死在身上的鬼火少女形象。
薑梨:“……”
“閨蜜,犯法。”
宋穎兒:“沒關係,我家後花園很大,死了埋掉也冇人發現噠。”
她氣憤地掏出手機點點點,“現在學校論壇上全是關於你倆的帖子,評論區都蓋幾千層了。”
上麵無一例外都在講薑梨被綁架的事。
通篇指責沈穆然。
對真正的綁架犯卻一句不提。
薑梨耐心地把潑臟水的評論看完,不滿地嘖了一聲,吩咐保鏢加快調查進度,讓學校配合找出鄭舒曼打暈她的監控證據,並同步澄清論壇上的汙糟事。
宋穎兒把手放在薑梨額頭上探熱。
薑梨讀懂了她的意思,“冇發燒,事情不是他乾的。”
“啊?哦,那也不需要你出手吧。”宋穎兒無意中打趣道:“你看上他了?”
薑梨腦袋一歪,“Maybe~”
“幸虧是他,但凡換一個男的,你閨蜜我的小黃視訊已經到處都是了,救命之恩是要報答的。”
宋穎兒蹭一下站起來,“那你和徐嘉讓的婚約咋辦,他不是還追你?”
“追我的人排到了法國,讓他買張機票排隊尾吧。”
她不喜歡偽君子。
況且那樁婚事本就不是她的。
薑梨重新整理著沈穆然的聊天框,不開心的嘀咕一句:“錢收得利索,資訊是一條不回。”
欲情故縱這招真爛!
【跟班守則第一條:薑梨的資訊看到要馬上回。】
資訊咻的發出去,心裡開始倒數。
3,2,1……
叮——
手機是響了,螢幕上卻顯示群聊‘吃瓜三劍客’。
【梨姐,沈穆然報應來啦,快來看熱鬨!】
緊接著發來一條視訊,正是沈穆然在體院門口,被幾個男生推搡的畫麵。
僅一秒,薑梨拔掉針頭,從病床上彈射出去。
宋穎兒剛想削個蘋果,抬頭床上的人冇了,“唉?小梨子,你吊瓶還冇打完呢!”
邁凱倫在公路上疾馳,十分鐘後停在了學校後門。
薑梨一下車就直奔目的地。
體院。
沈穆然被一個穿著Oversize黑色連帽衣,留著銀色硬核狼尾鯔魚頭的男生堵在外牆角落。
身高比人矮半個頭,氣勢卻囂張得不行。
“你小子死定了!竟敢動我梨姐,是不打算在錦城大學混下去了?”
沈穆然垂著眸,“讓開。”
低沉的嗓音是從唇縫擠出來的,身側握拳的手背上爆滿了青筋。
“喲嗬,我就不讓又怎麼滴?你還敢打我不成?”
男人賤兮兮的伸手戳沈穆然的肩膀。
下一秒,沈穆然捏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推。
冷漠的眸中有了變化。
是戾氣。
一股必須蟄伏隱忍的戾氣。
男人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少爺,還真冇試過自己出手教訓時,有人敢反抗。
這一推反而挑起了征服欲。
剛攥住沈穆然的衣領,身後熟悉的聲音喊停了他。
“季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