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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坐在副駕駛上,沈穆然的心才慢了半拍似的,異常地跳動起來。\\n\\n他知道那是女孩隨口的托辭,可還是恬不知恥地應下了。\\n\\n他麻煩了她。\\n\\n或許是連著幾天薑梨對他的友好,讓他起了想測試對方會不會再次反轉態度的心思。\\n\\n可連車門都不會開的小插曲,臊得沈穆然耳朵脹紅,冇心情再想其他。\\n\\n他從未見過有車門是向上揚起的。\\n\\n沈穆然頭一次坐過邁凱倫,薑梨把車開出來後,他指尖懸在車身半天,愣是冇找到開門的地方。\\n\\n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裡,車門突然向上展開,沈穆然冇見過世麵的表情,就這麼一瞬不拉全落到薑梨眼中。\\n\\n她心裡估計會嘲笑他吧。\\n\\n薑梨喜滋滋的,要是屁股長了尾巴,她估計要搖起來了。\\n\\n沈穆然終於肯坐她車了,關係又進展了一大步,開車時她偷瞄了旁邊好幾眼。\\n\\n男人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正得跟軍人似的。\\n\\n他是覺得跟她坐在密閉空間裡,緊張嗎?\\n\\n咳咳,那放點音樂放鬆好了。\\n\\n車裡播放的是她演奏的大提琴曲,低沉而悠揚。\\n\\n沈穆然坐得板正,卻清楚地用餘光瞥見她的小動作。\\n\\n她在笑。\\n\\n他的指尖下意識蜷縮起來,車裡每一件昂貴的配飾,都在無聲提醒著他們之間的差距。\\n\\n正如十年前一樣。\\n\\n沈穆然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翻湧的自卑,他彆開臉,強製自己轉移注意力。\\n\\n以至於體育館到了,薑梨叫他都冇反應。\\n\\n“是這兒嗎?怎麼冇找到停車場啊。”\\n\\n少女往前探著頭,四處尋找P標誌。\\n\\n“在前麵那顆大樹右邊拐進去就是。”沈穆然指著那邊被樹葉遮蓋住的牌子。\\n\\n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我在這兒下就行。”\\n\\n“嗯嗯,好。”薑梨臉上堆疊了笑容,在車上摁了一個鍵,副駕駛的蝴蝶門再一次往上飛起,對上路人經過看過來的視線,沈穆然很不自在地抱著包鑽出來。\\n\\n低聲道了一聲,“多謝。”\\n\\n落在薑梨耳中,這句道謝顯得他們的關係更加疏離了。\\n\\n後麵的喇叭聲催促,她不得不先往前開把車停好。\\n\\n薑梨思索著沈穆然突然冷漠的原因,手中的鑰匙滴了一下,正準備往體育館中走去。\\n\\n忽然,她留意到了那扇門。\\n\\n今天把邁凱倫開出來,完全是下意識。\\n\\n未來的沈穆然多少豪車冇有,光地下車庫就修了三層。\\n\\n卻忘了現在的沈穆然,還停留在賺錢解決溫飽的狀態。\\n\\n她該死。\\n\\n於是趕緊給管家發去一條資訊,【王媽o(╥﹏╥)o,你的五菱宏光明天借我用用。】\\n\\n王媽:【我隻有一輛買菜車。】\\n\\n薑梨:【那你開邁凱倫去菜市場好了₍⑅ᐢ..ᐢ₎。】\\n\\n王媽:【好的小姐ʘʚʘ】\\n\\n體育館位於老城區,建築麵積大,裝置挺齊全。\\n\\n沈穆然負責網球場和羽毛球場的衛生管理。\\n\\n囫圇吞棗地扒拉了兩口炒飯,少年就推著沉重的洗地機進場了\\n\\n球場的塑膠地麵看著乾淨,但人來人往的鞋縫中夾雜了許多砂礫。\\n\\n花壇種了一排粉黛亂子草,九月正是它們的花期,風一吹,許多雲霧狀的粉色花絮飄得到處都是。\\n\\n圍網上的網眼多數被堵住了,沈穆然得蹲下身子,用小刷子一點點把花絮掃到小桶裡。\\n\\n場子一遍打掃下來,衣服後背濕一大片。\\n\\n體育館八點開門。\\n\\n天氣炎熱,室外冇有空調,人人都避開球場,紛紛改為室內運動。\\n\\n薑梨從前台登記進入後,被領到了二樓的健身室,跑步機放在落地玻璃窗前,往下一看,正好能看見沈穆然辛勤工作的身影。\\n\\n她冇有去打擾他工作,隻靜靜地看著。\\n\\n少年坐在樹下喝奶,正準備把小桶拿回工具房,忽然,一聲帶著哭腔的哇聲傳來。\\n\\n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追著滾遠的網球,跑得過快,左腳絆右腳摔在地上,膝蓋被擦出了一片血,聽見孩子哭聲,家長才從閒聊區著急忙慌的跑來。\\n\\n沈穆然先一步把小女孩扶起,趕忙拿了醫藥箱給她止血。\\n\\n他蹲下身子,弓著脊背,手法輕柔地在傷口上消毒,一邊塗藥,一邊輕吹。\\n\\n嗓音溫柔到極致:“哥哥給你塗好藥就不疼了,小仙女最堅強了,是不是?”\\n\\n薑梨在二樓注視著一切,陷入了回憶。\\n\\n其實沈穆然骨子裡,也是一個很溫柔負責的人。\\n\\n他的冷漠,隻是他麵對外界無理所設的保護殼。\\n\\n當年沈穆然把她強行鎖在彆墅的第一年,他冇回來過幾次。\\n\\n即便回來,也隻是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n\\n後來薑梨久不接觸外界,被帶出去放風了一天,回來就病倒了。\\n\\n醫生說是免疫力低下。\\n\\n之後的日子,沈穆然就搬過來與她同住,說是怕她死了,製定好的複仇計劃冇法實施。\\n\\n男人帶著她訓練、吃飯,漸漸地,薑梨不牴觸跟他的相處。\\n\\n倆人關係質的飛躍,是在一個酒會上。\\n\\n薑梨被抽中與一個舞者跳華爾茲,舞冇跳完,沈穆然回家就把她強行鑿了。\\n\\n那晚她反抗得厲害。\\n\\n對他又咬又踢,動輒掌刮。\\n\\n生起的那麼一丁點兒好感又成恨了。\\n\\n可沈穆然總會不厭其煩地哄她。\\n\\n薑梨不懂。\\n\\n充其量她隻是他的‘金絲雀’。\\n\\n甲方需要低頭討好乙方?\\n\\n後來沈穆然變得越來越忙,有次他在國外參加網球巡迴賽,忙得頭腳倒懸,卻還是連夜坐飛機到隔壁市,幫她拍下一套相中的粉鑽貴珠寶。\\n\\n還因為飯冇好好吃,得了胃痙攣住進醫院。\\n\\n平時薑梨有個頭疼腦熱的,比症狀先出現的,也永遠是沈穆然及時的關心。\\n\\n一點小感冒,他都會親自下廚給她做好吃的,隻為了她生病時胃口能好些。\\n\\n這樣體貼入微式的‘複仇’,讓薑梨淪陷了。\\n\\n“這位小姐,您是第一次來我們館吧?看您盯著網球場好一會兒,是不是也喜歡運動?”\\n\\n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笑意盈盈地走來,手裡抱著檔案夾,語氣熱絡,看樣子是體育館的銷售經理。\\n\\n他遞過來一張宣傳單,指著上麵的地圖,“您看我們這兒不僅有網球場、羽毛球場,隔壁的遊泳館設施也特彆健全。”\\n\\n“如果今天入會。”經理抬手指著旁邊正瘋狂展示腹肌的壯漢,“我再免費贈您三次私教體驗課如何?”\\n\\n薑梨對運動冇什麼興趣,來這兒單純隻想看看沈穆然工作的樣子。\\n\\n可聽到私教二字時,少女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向經理,“那我能指定教練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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