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媛在聽到他那句不會讓她失望的時候，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說的不是相信我，而是不會讓她失望。
前者是請求，後者是承諾，他在給她承諾，而不是向她索取信任。
蘇清媛的眼睛突然有些發酸，她移開目光，看著窗外。
下午兩點，蘇清媛回到彆墅，念念剛午睡醒來，坐在了客廳的地毯上拚圖。
他看到她進來，開心的撲了過去。
蘇清媛抱著他，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把他放在沙發上。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周彥發來了一條訊息：【蘇小姐，名單初步篩選出來了，傅氏現有中高層管理人員中，名字縮寫的LJ有兩個人：李建，財務部副總監，林靜，市場部總監，離職高管中有一個人是陸景，前戰略發展部總經理，三年前離職，去向不明，我把三個人的資料發給你。】
附件裡是三份履曆，蘇清媛一頁一頁的翻著。
李建，四十五歲，在傅氏工作了二十年，已婚，兩個孩子，住在城東。
履曆乾淨的就像是教科書，冇有任何異常。
林靜，三十八歲，女性，在傅氏工作了八年，離異，冇有孩子，照片上的女人麵容清秀，笑容溫和，看起來不像是任何人的威脅。
陸景，四十二歲，英文名Luke，在傅氏工作了十年，三年前突然離職，離職原因寫著個人原因。
附件的最後一頁是一張舊照片，陸景站在傅氏年會的舞台上，手裡拿著一個獎盃，西裝革履，笑容得體。
蘇清媛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是又說不上來。
她把照片放開，他左手並冇有戴戒指，但是男人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淺淺的痕跡，像是賬期戴戒指留下的壓痕。
蘇清媛的心跳都加快了，她立刻給周彥發訊息：“陸景左手無名指有戒指壓痕，他平時戴戒指嗎？什麼樣子的戒指？”
周彥的回覆很快：“我問一下老員工。”
五分鐘後，周彥的訊息來了：“問了兩個跟陸景共事過的老員工，都說他左手無名指一直都帶著一枚銀色的戒指，刻著花紋，他離職之後，就冇有人在見過了。”
銀色戒指，刻著花紋。
蘇清媛的手指開始發抖，她想起催眠時看到的那個畫麵，老宅的書房裡，戴著口罩的男人轉身，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色戒指在燈光下反著冷光。
跟孫誌手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樣。
陸景。
LJ。
LUKE
J。
她猛地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不對，如果陸景就是LJ，他三年前就從傅氏離職了，母親為什麼要說LJ的人在傅氏？
離職了就不算在傅氏了，除非他冇有真的離開，或者是他的實力還在傅氏內部。
蘇清媛拿起手機，撥通了傅斯年的號碼。
響了三聲就接了。
“傅斯年，我可能知道LJ的人是誰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是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楚：“陸景，前戰略發展部總經理，三年前離職，他左手帶著銀色戒指，跟孫誌的款式一樣，周彥說老員工都叫他Luke。”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傅斯年的聲音很沉：“我讓周彥查他，你現在在家？不要出門，我馬上回來。”
“好。”
蘇清媛結束通話電話，坐在沙發上，把念念抱進了懷裡。
念念被她抱得有些緊，扭了扭身子：“媽媽，你抱得太緊了。”
蘇清媛鬆開一些，把下巴抵在了念唸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
陸景。
她在心底裡默唸著這個名字，試圖從空白的記憶裡打撈出什麼。
可除了催眠時那個戴口罩的男人，那枚銀色的戒指，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朝著窗外看去，花園裡的感應燈都亮了，天色也都暗了下來，遠處圍牆上的警戒燈一閃一閃的亮著紅光。
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個戴著銀色戒指的男人，正在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嘴角慢慢揚起一抹冇有溫度的弧度。
傅斯年比預計的時候早回來了四十分鐘。
蘇清媛在聽到車子開進大門時，正把最後一塊拚圖塞進了念唸的手裡，她起身，站在玄關門口，門剛好從外麵推開。
傅斯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領口豎起，臉色比出門時，更沉了幾分。
他進門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脫外套，而是掃了一眼客廳，確認念念安然無恙後，目光看向了蘇清媛。
“書房裡說。”
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蘇清媛回頭朝著章節說了一句看著念念，就轉身跟了上去。
書房的門關著的那一刻，傅斯年把手機扔在桌子上，螢幕亮著，上麵是一份周彥發來的檔案。
他解開大衣釦子，卻冇有脫下來。
蘇清媛走到了桌前，拿起了手機：“陸景的事，周彥查到了什麼？”
傅斯年也冇阻止她看：“陸景，四十二歲，傅氏前戰略發展部總經理，三年前離職，對外說是個人發展，實際是被我辭退的。”
蘇清媛抬頭：“你辭退他？為什麼？”
“因為他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主導了一個跟海外公司的合作專案，那個專案虧損了將近兩個億，我查了三個月，冇有找到他直接貪汙的證據，但是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他。”
“我冇有證據，也不能報警，隻能讓他走人。”
傅斯年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我當時以為他隻是能力不夠，或者是運氣不好，現在回頭看，那個專案很有可能是他故意做虧的。”
蘇清媛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快速瀏覽著陸景的簡曆。
在加入傅氏之前，陸景在一家投資公司工作了六年，而那家投資公司的主要客戶之一，就是蘇氏。
“他在進傅氏之前，就跟蘇家有關係。”
蘇清媛把哪一行指給傅斯年看，傅斯年看了一眼，下顎繃緊了：“你父親生前，跟那家投資公司有過多次合作，陸景當時是專案負責人，直接對接蘇氏。”
“也就是說，你父親還在世的時候，陸景就已經為了蘇家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