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她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王銀花又看向大兒子,直接狠狠罵了過去,“還有你,你這個當爹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孩子被穗穗打了,你找穗穗麻煩,孩子被你媳婦打了,你咋不知道護著點孩子?”
“虧得穗穗當初還想著你這個大哥,把工作留給了你,你就知道欺軟怕硬是不是……”
……
迴到秦家之後。
許穗早就把那些不開心的,都拋在了腦後。
此刻,天色早已經黑透,沒多久就要熄燈睡覺
秦家幾乎所有人都迴到了自個兒的床上。
許穗推門迴屋的時候。
門一開,抬頭便瞧見了躺在床上看書的男人。
昏黃的燈光下。
男人眉眼生得極好,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白色的襯衫釦子嚴謹地扣到最上方一絲不苟,整個人顯得斯文俊美的同時,又多了幾分板正矜貴。
他指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著的書籍,垂眸似乎看得很是認真。
聽見開門的聲音,對方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兩人似乎都能在彼此的眼睛裏看到對方的倒。
一時之間,空氣之中好像多了幾分燥熱與曖昧。
許穗睫毛輕輕一顫,很快迴過神來,移開視線不去看床上的秦雲舟,而是走到了自己書桌前,對著鏡子開始解開辮子,用梳子一點點來迴梳發。
床上,原本正在看書的秦雲舟,有些看不進去手裏的書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許穗的背影上。
許穗的頭發很長烏黑亮麗,她把頭發別在胸前,輕輕梳動著手裏的又長又亮的烏發,明豔嬌媚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越發漂亮晃眼。
空氣之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這樣的清香。
每個夜晚,他都能在她睡著後不知不覺靠近他懷裏的瞬間,從她的頭發上聞到。
淡淡的,很好聞,像是清晨太陽出來的淡淡花香。
秦雲舟忍不住又多看了眼正在梳頭發的人。
忽然,從鏡子的倒影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恰好,這時候,許穗也看向鏡中,這一刻兩人的視線在鏡子之中再次短暫相碰,彼此停頓了一瞬,發現對方的兩人都愣了一下。
秦雲舟臉色驟然滾燙起來,連忙移開視線,低頭繼續假裝看書。
手指捏住書的力道不自覺漸漸加重了幾分,手指骨節捏得泛白。
許穗又從鏡子之中看到了秦雲舟的反應,她不躲不避,大大方方從鏡子之中看了迴去。
發現鏡子隻能照到男人的一小半側臉,她直接調整了一下角度,鏡子裏很快出現了秦雲舟的大半個身影。
果然被她發現了一些之前從未發現過的小細節。
許穗的目光落在鏡子中,男人像是在認真看書,又像是在走神的樣子,以及好半晌都沒有翻頁的手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人……不會是真的在走神吧?
從剛剛開始梳頭,她就從鏡子裏發現了秦雲舟似乎在看她。
原本是不確定的,但現在好像有些確定了。
見對方沒有什麽動作,許穗又把心思放在了收拾自己上麵,梳頭發,洗臉……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也快熄燈睡覺了。
果然,她剛換上睡衣掀開被子躺上去。
下一秒,家家戶戶統一斷電熄燈,漸漸開始睡了。
屋內一片寂靜。
想到剛才的事,許穗躺在被窩裏,偏頭看向了身邊的男人,不是偷看,而是光明正大地看。
隻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清,隻能勉強憑借著窗外的月色看到對方棱角分明的側臉。
不到片刻,就被對方察覺了異樣,也看了過來,清潤好聽的男人聲音緩緩響起,“有事嗎?”
許穗搖搖頭,“沒事。”
秦雲舟覺得不對勁,她之前上床立馬閉眼睡覺,從來不會這樣看他,這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於是,他又問了一遍,“真的沒事?”
許穗想了想,開口道,“剛剛我梳頭的時候,你在做什麽?”
秦雲舟臉一下子又熱了起來,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看書。”
“是嗎?”許穗眨了眨眼,盯著他在黑色之中的側臉看了半晌,慢吞吞又補充道,“我有點不信。”
她都看到了。
這人在看她。
屋內一片寂靜,沒有半點聲音,安靜極了。
彷彿能夠清楚聽到有人的心跳聲在加速。
砰砰砰——
秦雲舟知道遮掩不下去了,又輕輕咳了一下,不自在開口。
“抱歉。”
他也不想偷看的,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味。
讓他忍不住去尋找香味的源頭,忍不住去好奇,她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淡雅好聞的花香味。
“一件小事而已,用不著說抱歉。”
抱歉兩個字一出,許穗抿了抿唇,忽然感覺他們之間更疏離了。
是那種很有禮貌的疏離,她不喜歡。
一下子讓許穗沒了繼續問下去的心思,甚至還打起了哈欠,索性閉眼睡了起來。
她睡眠好,沒幾分鍾前又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拋在了腦後,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聽見身邊漸漸睡熟過去的呼吸聲,秦雲舟沉默了,有些不解。
跟他說話有這麽無聊嗎,他們才說了不到幾句話吧。
他記得,許穗從前跟顧書處物件的時候,兩人打電話都可以聊很久。
翌日一大早上。
清晨的光線還沒那麽刺眼炙熱。
許穗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早已沒了男人的身影。
起床一看,秦雲舟正在院子裏鍛煉,他的腿還沒好,但是手是好的,哪怕坐在凳子上,也不影響他的雙手正在舉重鍛煉,又或者用小石子砸到牆上的固定位置,練習準頭。
今天是週末。
學校放假。
秦海和秦燕兩兄妹圍著秦雲舟這個剛迴到家裏的二哥打轉。
好像昨天吃了一頓肉之後。
他們對於秦雲舟一下子熟了起來,不到一天,喊二哥喊得順口極了,總是愛跟在秦雲舟身邊轉悠,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哇,又中了,二哥好厲害。”
“二哥是最厲害的,二哥,快教教我。”
許穗剛走出去準備去水龍那裏接水洗漱,下一秒,臉還沒洗牙還沒刷的她,就被激動的秦燕,突然拉到了秦雲舟的身邊。
“二嫂,快看,這是啥,二哥厲害吧。”
“這隻鳥兒是二哥剛剛用石頭從天上打下來的,二哥就是最厲害的,二嫂你說是不是?”
一時之間。
許穗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啥呢,瞬間就對上了秦雲舟看過來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