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家屬大院。
許穗下意識在樓下尋找著秦雲舟的身影。
從前這個點,他都會在這裏等她,哪怕再晚也一樣。
但是今天不知道,也不知為啥,怎麽找也沒看見他的身影。
她也沒有多想,以為是秦雲舟有事情,所以自己上了樓,還沒到家就聽見有人在路上議論。
“聽說了嗎,咱們部隊新來的一個顧團長,他們家就住在咱們2樓,好像在前不久新來的秦政委家的隔壁。”
“對了,我還聽到一點小道訊息,你可別跟別人說,聽說秦政委的媳婦許穗之前是秦是顧團長的未婚妻,兩人之前還是好兄弟,因為這件事情後麵鬧翻了,直到現在都還沒和好。”
“楊主任,你之前跟那個許穗都是文工團的,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這幾個人壓低聲音說悄悄話的時候,許穗正好迎麵從樓下走了,上來跟她們碰上。
幾個人當中為首的楊雲,是最先發現許穗,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隨手撩了撩額前的碎發。
“許穗,你下班迴來了。”
這話一出整個樓梯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寂靜無聲,氣氛有些壓抑沉悶,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其他人一聽連忙止住了說話聲,也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沒有一個人敢直接對上許穗的視線。
雖然能夠住在樓房裏,她們家男人的職位也不比秦雲舟的職位低,甚至還更高一些,倒是用不著怕他們許穗夫妻倆。
但是畢竟被人當麵撞見,說人閑話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許穗她對她們禮貌點點頭,麵不改色道,“嗯,下班了。”
“對了,幾位嫂子,以後你們說話的時候,可以私下說,最起碼別讓我當麵聽到了,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被人當麵議論。”
“或者你們有啥想問的,也可以直接問我,總比當著我的麵,議論我好得多。”
楊雲和剛才說的最厲害的那位周嫂子等人,臉色都有些漲紅,她們倒是沒有說啥。
但是其中一個女人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
“好啊,那我來問你,你當初是不是有未婚夫,但是又勾搭上了秦政委?”
“我說許穗,雖然你學曆高,長得好,但是那種事情還是做不得,那可是作風不良,咱們家屬大院裏麵那麽多的孩子,你要是把孩子教壞了咋辦。”
她最看不得這種長得妖妖嬈嬈的女人,學曆高又咋樣,長得好又咋樣?還不是人品不行。
許穗的爛名聲早就傳遍了整個部隊,誰不知道她當年的那些破事。
也就她命好,能夠攀上秦政委那樣的好男人。
楊雲立馬去拉胡香草,趕緊給她使眼色,讓她少說幾句。
但是胡香草可不聽,她雙手叉腰,揚起下巴,“楊主任,你別攔我,也別替有些人說話。”
“許穗,咋了,難道我說的不對?”
她男人可比許穗的男人高一級,哪用得著怕她。
再說了,許穗可是得罪了顧首長家,如今顧首長的親生兒子顧團長又迴到了這個部隊,還住在了許穗他們家隔壁。
十有**是來報複的。
但凡人家使點力,秦雲舟想要繼續往上爬,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許穗搖搖頭,“嫂子,你還真說錯了。”
“從頭到尾我的未婚夫都隻姓秦,定下婚約的也是許家和秦家,跟別人的沒關係。”
“楊主任,麻煩您管一管您手底下的人,我還有事情,我先迴去了。”
丟下這話,許穗也不顧胡香草難看的臉色,繞過他們一行人直接上了二樓。
顧書迴來了?
她其實還有些意外,顧書會放棄京市的舒服日子,又迴到這個地方。
記憶之中,那本年代文裏好像並沒有這些劇情。
她走之後,胡香草氣得直跺腳,卻被楊雲硬生生給拉住了。
“好了好了,胡嫂子,以後那些事情以後別再提了。”
“那些都是謠傳,不一定是真的。”
人家許穗的男人,如今確實沒有胡香草家男人的職位高,但是再過些日子,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許穗也是個厲害的角色,人家可是正兒八經靠自己轉調過來,剛到部隊就有工作的人,這樣的人,家屬大院裏可沒幾個。
再加上上次許穗把王翠花收拾了一頓,現在整個家屬大院裏還沒幾個,敢跟許穗正麵對上的。
……
許穗剛到家門口,出鑰匙開啟門推門進去一看。
家裏隻有秦老太他們,還有兩個孩子,以及多年不見的顧霜,還有原本在京市的陸小雅。
家裏熱熱鬧鬧的,一幫人坐在那裏說話。
當聽見開門聲,家裏麵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顧霜和陸小雅紛紛抬頭看去,正好看見迴來的許穗,兩人下意識從沙發上站起來。
“嫂子,你迴來了。”這聲嫂子,是顧霜喊的,她臉上還有些不自然,喊得極為別扭。
陸小雅看見依舊年輕漂亮的許穗,垂下眼眸,也跟著小聲喊了一聲嫂子。
在自己家裏瞧見兩人,許穗有些意外,但很快又迴過神來,對她們淡淡笑著點了點頭。
“都坐吧,別站著了,都是自家人,別客氣。”
“對了,你們啥時候過來的,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害我都沒個準備。”
她跟顧霜已經好多年沒見了,這人外表上好像也沒多大變化,就是氣質上有些成熟穩重。
聽說顧霜早就不在文工團工作,而是嫁了一個軍官。
不過他們迴來的這些日子,顧霜跟那個軍官迴老家探親了,沒有迴來,所以也就沒見過他們。
至於陸小雅,在京市的那些年裏麵,她其實也很少跟這個人有啥交集,隻有逢年過節的時候去顧家拜訪,才能見上一麵,說說話,但是她們並不熟。
“沒事,是自家人,用不著準備。”顧霜見許穗對她們笑著,心裏的緊張也淡下去了幾分。
當年她還在文工團的時候,年輕不懂事,給她哥添了不少麻煩,也給許穗帶來了不少麻煩。
現在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也嫁了人還有了孩子,想想當時確實做的不大對,心裏一直有些歉意,但是又沒找到機會當麵跟人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