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郝廠長,立馬變了臉色連忙擺手。
“不行不行,那東西可不行,那可是我的寶貝疙瘩。”
是他好不容易花了大價錢從鄉下大隊裏收迴來的。
許穗語氣頓了頓,也沒說太多話,隻問了一句,“廠長,你確定不批給我?”
想到了自己廠裏麵即將可能出現新技術,給自己的履曆添上光輝的一筆,然後光榮退休。
郝廠長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歎了一口氣,強行忍下心疼和不捨,語氣都有些哽咽。
“行吧行吧,你拿去吧。”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也沒啥好捨不得的。
得到想要的東西,許穗滿意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捨得有舍纔有得。”
“放心吧,廠長,我肯定會把東西給你做出來的。”
忙活了一整天,終於到了下班的點。
一把年紀的郝廠長,親自帶著幾個工人掄了一天的大錘,累得半死不活的,渾身上下都是汗水,
終於把許穗想要的機架給做出來了。
親眼看著付出得到了收獲,原本都快累的站不起來的郝廠長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許,這下總算能成了吧。”
剛才都是這個丫頭親自監工,還真別說這個丫頭還挺嚴格的,一點點細微的小瑕疵或者偏差她都不允許出現。
一旦發現了就要返工重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纔是老師傅,他們這些都是新兵蛋子。
許穗看著終於做好的機架,仔細檢查了一番,心裏也鬆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
“沒問題了廠長,今天辛苦你們了,你們都迴去休息吧。”
有人幫忙按照這個進度,估計要不了三個月,這台收割機就能製造出來。
……
半之後許穗並沒有急著迴家,而是去供銷社買了一些東西,然後去了郵局把買的那些東西,以及今天早上寫的兩封信都給都給寄到老家去。
做完這一切,她才騎著她的二八大杠,迴到了家屬大院。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到家屬大院的時候天都黑了。
現在這個季節還是夏天,天氣黑,天色黑得比較晚,要是等到了冬天,冰天雪地路麵濕滑,而且天黑又早。
那時候下班趕迴家,才叫艱苦。
看來,得抓緊把收割機造出來,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利用收割機的技術,跟人家那些稍微大一些的機械廠談個條件,換一些能夠造出一台摩托車的材料。
等忙完收割機,許穗想嚐試做出一台摩托車。
但是以現在這個年代的技術確實很難實現,不過也不是不能實現。
否則以她騎這個二八大杠上下班的速度,每天上下班花那麽多時間在上麵,累倒是其次的,關鍵是太浪費時間了。
與其把時間花費在路上,還不如把這些時間用在工作上。
……
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迴到了部隊。
沒想到剛到家屬大院門口就碰見了,正在跟人亂嚼她舌根的王翠花。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家屬大院的門口,王翠花跟兩個婦女站在角落裏說話。
“你們是不知道,從前許穗這個人可小氣了,斤斤計較的,名聲一點都不好聽。”
“當初我們兩家是鄰居,就住在一個地方,鄰裏鄰居的,想著可以互相幫忙,哪曾想想找她借點東西,她都捨不得。”
“你們以後可要注意了,別跟他那種人走得太近,小心人家背後捅你一刀。”
聽著這些話,許穗也沒生氣,她直接騎著二八大杠,來到了王翠花的背後,伸手猛的一拍她的肩膀。
“你們是在說我嗎?”
“有什麽事情當著我的麵說吧,讓我聽聽是不是真的,正好我剛下班,也不著急迴家。”
突如其來的一下,大晚上的,當即把在場的幾人嚇了一大跳,險些冷汗都冒出來了,臉色白了又白。
被拍了肩膀的王翠花,更是嚇得腿都軟了,沒站穩一屁股摔在地上,好巧不巧,磕到了頭疼得她哎喲哎喲直叫。
直到有人漸漸冷靜下來,穩住心神,認出了許穗。
“……是人,是許穗,不是別的……”
一聽這話,王翠花立馬不害怕了。
她捂著被撞傷的額頭,連滾帶爬從地上爬起來,抬頭定睛一看,還真的是許穗。
王翠花一下子臉色黑了下去,立馬攤開手掌心,“你有病吧許穗,大晚上的,嚇死人了。”
“都把我腦袋撞成這樣了,賠錢我不管,你今天必須賠我錢,否則你別想離開!”
果然每次遇見這個人就是沒啥好事,倒黴死了。
許穗的目光落在了王翠花已經磕破皮,有一些紅腫的額頭上,她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
“賠錢?”
“我為啥要賠你錢?應該是你賠我錢才對吧?”
“剛才我可是聽見了你們幾個在這裏說我壞話,嚼我舌根,敗壞我的名聲。”
另外兩個人一看情況不對勁,想到了許穗的男人是秦雲舟,在部隊裏麵還是政委,級別比他們家裏麵的男人還要高。
於是有些害怕了,下意識轉身拔腿就想跑。
然而,許穗哪裏會給她們這個機會,她騎著二八大杠,腳下用力一蹬,三兩下就把兩個人給攔住了。
“兩位嫂子剛纔不是說得挺起勁的嗎,我這才剛來,咋就要走了,先別走呀,留下來說說話吧。”
說實話她最近挺忙的,也沒啥時間來處理有些事情,但是好巧不巧讓她給碰見了。
怎麽著也得處理一下,不然有些人還以為她真的好欺負。
“不是我,不是我們,我們沒說你啥,都是王翠花說的,你找她吧。”
離開的路一下子被攔住,想走也走不掉。
這兩個人也慌了神,連忙把一切的髒水都潑到了王翠花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