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秦雲舟跟著兒子去買雞鴨魚。
分開之前他跟許穗就已經商量過了,不會幹預孩子的行動。
說實話,他其實不怎麽擔心閨女,反而有些擔心兒子。
因為言言的話比較少,這個孩子太安靜了,有時候他們當父母的,都看不懂這個孩子在想些啥。
不過事實證明,秦雲舟擔心太多了。
言言的話少,並不代表他不會說話,長得很好看,乖巧可愛,臉蛋白白嫩嫩奶呼呼,睫毛又長又密。
他的小臉總是一本正經,有一種莫名的認真,讓人不自覺看向這個孩子,喜歡這個孩子。
因此,言言找村子裏麵的大娘嬸子們買雞鴨,同樣十分順利,他的算術雖然比不上瑤瑤那麽快,但是他也算得很準確,從來沒有出錯過。
秦雲舟跟在兒子的身邊,裏麵提著雞鴨,把這些都看在眼裏,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孩子長得像是他,但是眉眼間卻有幾分像許穗的弟弟許飛。
有時候看向兒子,他總是會不知不覺想到從前教小舅子念書的那些日子。
心裏麵也不免擔心起來,怕這個孩子像舅舅。
好在,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他和許穗的孩子,還是像許穗,都很聰明。
不過想想也是,許穗可是考上京大的人,他也不差,唸的是正兒八經的軍校,也是靠自己考進去的。
他們倆的孩子怎麽可能差。
心裏麵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秦雲舟更擔心了。
孩子平庸的話,他們當父母的,隻需要讓孩子以後衣食無憂,健康平安就可以。
但是現在孩子太出色了。
以後他們需要的支援也會更多,不管是金錢還是背景。
有總比沒有強。
秦雲舟在心裏麵暗自歎了一口氣,看來,以後還得更加拚命才行。
雖然最近上麵空了一個位置,很有可能輪到他,但是任職書還沒有正式出來,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一晃大半天過去。
許穗和杜梅以及秦雲舟,各自帶著孩子在村口見麵。
今天的收獲不小,每個人手裏都提滿了東西,全是各種各樣的菜。
“媽媽,媽媽,我和哥哥都完成了任務哦。”
瑤瑤伸出自己的小手要獎勵,奶聲奶氣喊媽媽。
許穗抿唇一笑,從身上掏出兩塊錢,分別遞給兩個孩子。
“嗯,你們都完成得非常不錯,這是今天給你們的獎勵。”
“下次繼續努力。”
拿到了錢,哪怕是平時話很少的言言,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他認真道謝。
“謝謝爸爸,媽媽。”
瑤瑤聽見哥哥說謝謝,她也乖巧跟著說謝謝媽媽爸爸。
……
一家人帶著滿當當的收獲,迴到了部隊家屬院。
家屬院。
秦老太一個人閑得沒事幹。
她拿著許穗之前給她做的那個收音機,在家屬院的樓下,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那裏麵曬太陽,聽小曲。
漸漸的,也有幾個年紀大的老太太們過來一塊說說話,聊聊天。
“老姐姐,你是從大城市裏麵來的吧,你這頭發燙的可真好看,你這衣服的料子也好,肯定不便宜吧。”
部隊裏麵的老太太不多,基本上都是過來幫忙帶孩子的,又或者是家裏麵老伴沒了,隻能過來投靠兒子。
秦老太躺在搖椅上,拿起收音機悠閑地調了一個頻道,好聽的戲曲聲音咿呀咿呀的唱著。
聽見別人說她是城裏麵來的,還誇她有氣質,她笑得合不攏嘴,唇角忍不住往上揚。
“沒,我也就在京市裏麵待了幾年,不過人家那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哈,人家那邊最大的那家國營飯店,一頓飯吃下來,要花四五十塊錢。”
“孫子孝順,帶我這個老太婆去吃了一頓,還真別說貴有貴的道理,人家那個飯菜香得我口水都掉了一地,好多領導都去那個地方吃飯,我當時還碰見了好幾個大領導。”
秦老太沒別的愛好,她年紀大了俗氣,就喜歡炫耀,就喜歡別人誇她。
一旁的周老太翻了一個白眼,陰陽怪氣道,“喲,還以為你是大城市的人呢,原來隻是在大城市住過幾年。”
“行了,知道你有見識,顯擺啥呢顯擺,都丟死人了。”
她兒子可是師長,在這家屬院裏麵,別人都給她三分麵子。
這人沒有來之前,家屬院的人都羨慕她有個好兒子。
也不知道這人哪裏冒出來的,拿著一台他們這個地方從沒見過的收音機,還穿著他們這個地方很難買到的好料子,嘴巴裏冒出來的都是大城市的那些趣事。
一下子搶了她的風頭。
秦老太太可不慣著這個人,當即也翻了一個白眼懟迴去,“咋了,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樂意,我就愛說。”
“我可不像你,這麽沒素質。”
周老太不樂意了,她雙手叉腰,挽起袖子,當即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你個死老婆子,居然敢罵我。”
“告訴你,我兒子可是師長,你要是敢惹我,有你好看。”
她在鄉下活了大半輩子,論打架還沒人打得過她老太婆的。
秦老太剛來部隊,她也不認識啥師長不師長的。
她隻知道這個老婆子沒事找事,各種挑她的刺,各種嫉妒她。
於是,她也不甘示弱,屁股從搖椅上跳下來,同樣雙手插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要打架,來,我這個人別的都怕,就是不怕打架。”
想當年老頭子就是看上她潑辣能幹架,才把她娶進門的。
她進了秦家的大門之後,周圍可沒一個鄰居敢上秦家鬧事,因為這一點,老頭子對她服服帖帖,她讓他往東就不敢往西,她讓他吃飯,他就不敢喝水。
在京市裏麵待久了,好久沒有活動一下筋骨,正好今天活動活動。
周老太氣很了,咬咬牙一下子衝了上去,“你個死婆子,看我今天不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