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渾身不自覺滾燙了起來。
下一秒,男人炙熱的吻落在她白嫩的耳垂上,隱忍而又克製,宛如蜻蜓點水,呼吸也沉重了幾分。
她一下子身體僵住了。
秦雲舟如夢初醒,反應過來之後,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可剛才的畫麵還在他腦海之中消散不去。
他小腹瞬間湧出一股燥熱,心也跟著亂了。
片刻,秦雲舟強行壓下那股情緒,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不自然道:“……擦好了,剩下的你自己來吧。”
說完,他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許穗。
許穗不是個木頭人,那人的反應如此大,如此炙熱,剛才兩人幾乎是相互貼緊的狀態,她又怎麽可能感受不到男人的異常。
她的臉瞬間湧上了一股熱氣,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了。
尤其是想到今天白天,她媽王銀花剛跟他們說過的那些話,她是再也不敢繼續使喚秦雲舟了。
萬一真的如她媽所說的那樣,幹柴烈猛地燃燒起來。
還真的難以收場。
許穗強行壓下心裏的雜亂,輕聲嗯了一下,隨後用最快的速度,把貼身衣服穿上,又艱難穿上了睡衣。
穿睡衣比穿那些裏三層外三層的毛衣和大棉衣更輕鬆一些,這個倒是不用再麻煩秦雲舟幫忙。
好半晌,一切終於結束。
她鬆了一口氣,對屋內始終沒有轉身看她的男人道,“……我洗好了。”
背對著許穗的秦雲舟也暗自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了下來。
“好,你先睡,我去把浴桶裏的水倒了。”
許穗聽話上床掀開被子睡了。
她很想睡,但是不知怎的,有些睡不著。
於是,躺在床上靜靜看著秦雲舟忙進忙出,收拾浴桶裏的水,清理地上的積水……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的側臉顯得格外俊美出眾,尤其是這人認真收拾起來,還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許穗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看了許久,最後抵擋不住睏意襲來,混混沉沉睡了過去,臨睡之前,恍恍惚惚,她又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吻,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被男人吻過的耳垂。
好像還是很燙,不會都紅了吧。
不過,她並不討厭這樣的吻,相反,那一刻心跳還有些加快。
剛把屋子收拾幹淨。
秦雲舟並沒有立刻迴到床上睡覺,而是出去透透氣,讓外麵的寒風壓下自己體內的那些紛亂燥熱。
冬日的雪正在化掉,夜晚格外地冷,尤其是寒風蕭瑟吹來的那一刻,風雪險些迷了人的眼睛,吹散了人身上的熱氣,似乎更冷了。
已經到了熄燈的點,家家戶戶都黑了下去。
秦雲舟卻沒有半分睡意,剛纔出來得太急了,他也沒帶柺杖,走路走得快了,還是有些一瘸一拐的,但是明顯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
許老太太說,他這個腿,最遲過完這個年就會好全,到時候,他就能返迴部隊了。
也就是說,他等不到許穗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就得跟他們母子三人分離。
想到這裏,秦雲舟忽然感覺,今夜吹來的寒風似乎更冷了幾分,這風吹著吹著,竟然讓他的心多了幾分不捨,連剛才的那些燥熱都消散下去了。
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是像他多一些,還是像許穗多一些。
在外麵待了好一會兒,一切都平複了。
秦雲舟正打算迴屋睡覺,沒想到剛路過秦民和蕭芬的屋子門口,便聽到了裏麵傳來的曖昧喘息聲。
“你……輕點,都說了讓你輕點,大晚上的,讓人聽見了還要不要臉?”
隔著一堵牆。
隔壁屋裏的夫妻倆幹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嘴上說小聲點,但是動作發出的響聲,怎麽也小不下去。
秦雲舟加快了腳步,迅速迴到他和許穗的屋子裏去了。
但是他們的屋子跟秦民夫妻倆的屋子隻隔了一堵牆,這牆不太隔音,隔壁有點動靜,連帶著他們這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一旁靠著牆的桌子都在晃動。
許穗睡得很香,她一旦睡著了,除非有人喊她,否則她都不會醒。
秦雲舟就不一樣了,先不說他原本就還沒睡,哪怕睡了,稍微一點風吹草動,也能讓他醒來。
再加上剛才的刺激,以及身邊躺著的許穗,時不時往他這邊蹭。
這下,他更睡不著了。
直到大半夜,隔壁屋裏的動靜漸漸消下去。
秦雲舟才漸漸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隔壁屋內。
剛完事的夫妻兩難得躺在一張床上睡了起來,說說心裏話。
有些事鬧了鬧了,該發生也發生了,再爭辯也沒用。
氣了這麽久,又冷戰了這麽久,好像鑽幾次被窩,又沒那麽氣了。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能咋辦呢,離又離不掉。
秦民伸手戳了戳閉眼快睡過去的女人,“別睡,我跟你說點事。”
“大晚上的,累死了,有啥事白天再說。”剛剛折騰了這麽久,那種事本來就助眠,她又困又累的,煩死了,這個狗男人還不讓人睡覺。
秦民硬生生把人搖醒了,他可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本事,況且,他這個媳婦,五大三粗的,打人下手又狠,哪有半分溫柔女人的樣子。
“不行,別總是往後推,該說明白的,咱們都得提前說明白了。”
他可不想有些人事後提上褲子不認賬。
剛剛磨了那麽久,用了那麽多的力,他才說服這個人,別一覺過後都打水漂,他找誰說理去。
蕭芬原本困得不行,硬是被人弄醒了。
她不耐煩皺了皺眉,險些一巴掌甩了過去,不過被人半路攔截了。
秦民心裏的火氣原本都下去了,這下瞧見女人甩了過來的巴掌,他又忍不住怒了起來,咬牙切齒道:“好啊,你又想打我是不是?”
“來啊,來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虧得他剛剛那麽賣力伺候她。
她倒好,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
蕭芬這下徹底醒了,實在是耳邊太吵太煩,嘰嘰喳喳像個爛蒼蠅,打又打不死,趕又趕不走。
“行了,煩不煩,你一個大男人,咋就這麽娘們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