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許穗點頭。
杜月瞪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真……真的嗎?”
許穗把手錶遞到她麵前,“你驗一下,沒什麽問題的話,把東西給我。”
她還等著這筆錢吃飯呢。
杜月連忙反應過來,生怕她反悔,翻找自己的錢和票,按照剛剛說好的數遞到了許穗的手中。
“好好好。”
“沒問題的,我相信你。”
她雖然對許穗不熟,但許穗衣櫃裏的那些布拉吉小皮鞋,可都不便宜。
再說了,她們倆一個宿舍,真要出了啥問題,她立馬就能找到人。
許穗有些意外,不過做生意該有的原則還是要有的。
“你檢查一下,沒問題我再收錢。”
她對自己的技術還是很有把握的,隻是一碼歸一碼。
杜月點頭,接過這塊手錶仔細檢查了一番,眼睛亮越看越亮。
“沒什麽問題,我很滿意。”
除了是塊二手的之外,壓根沒啥問題,這塊表是海市的梅花手錶,全新的要買一百四十多塊,還要手錶票。
二手能花她這點錢,買到這樣品相的,她算是撿漏了。
許穗笑了笑,“滿意就好。”
她也很滿意,剛剛點了一下數,五張大團結,一分不少,還有一些布票,一張兩斤糧票。
可見杜月的家裏條件確實不簡單,她沒看錯目標客戶。
一天這一趟,簡直可以說是無本生意,賺大了。
可惜,這樣的機會不是什麽時候都有。
鎮上收購站不會經常有廢棄的自行車和手錶,哪怕有,也輪不到她來撿漏,像今天這樣的情況是極少數。
許穗吃到了甜頭,忍不住想著啥時候有空,去一趟城裏的收購站。
城裏比鎮上大多了,收購站的好東西肯定也不少。
不過,這事急不來。
等先把手頭上的事解決了再說。
這時,一直在角落裏靜靜看著的秋菊,猶豫一下忍不住小聲開口了,“許穗,你從海市托人買的那雙小皮鞋……”
“那個不行。”許穗一聽就知道對方打的啥主意。
沒有人不愛享受,她也愛。
原主買的那些布拉吉和小皮鞋都是真金白銀買的,原主這麽多年的積蓄都砸在那些東西上麵了,二手賣了還不得虧死。
她是個生意人,從不做虧本的事。
秋菊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許穗突然開口道,“不過,你要是想要自行車的話,我可以幫你搞一輛便宜的。”
宿舍三個人,把她們都拉下水,說不定以後還能為她發展一些潛在目標客戶。
秋菊眼睛猛地一亮,“真的?”
她家就住在附近的城裏,父母是雙職工,家裏隻有兩個孩子,前些日子家裏來信,說是大哥就要結婚了,對方想要讓他們家出一輛二八大杠。
買二八大杠的錢對他們家來說不算是難事,難就難在自行車票。
這玩意家裏找了好多關係,也沒能弄到一張,眼瞅著兩家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她爸媽急得每天晚上睡不著,就連黑市那個地方也去了,還是沒有買到合適的二八大杠。
許穗點頭,又把事情跟她說明白。
“不過不是新的,不影響到正常使用。”
今天做的那輛二八大杠還沒用料太差了,雖說能用,但外觀一看就是從垃圾堆裏翻出來的,找到合適的材料重新翻新一下,上一層漆,留著自己用倒是沒啥。
但要是就這樣賣出去,豈不是砸了她的招牌。
要知道,生意人最重要就是招牌。
所以她還得找機會重新組裝一輛。
“下個周才能給你。”
秋菊連忙點頭,語氣也客氣了不少,“沒事,沒事,隻要沒什麽太大的問題,我可以做主要下了。”
這年頭有一輛二八大杠不僅拉風還體麵。
可惜就是難弄。
許穗笑了笑,“那今天晚上的事?”
兩人立馬明白,“放心,我們都有數,不會亂說的。”
這事算是投機倒把,要是爆出來對大家的影響都不好,她們倆都在許穗那裏買了東西,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許穗點了點頭,“我累了,我先睡了。”
今天大賺一筆,暫時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
她還是很滿足的。
部隊一間兩人宿舍裏。
燈光昏黃。
看著正在書桌前寫結婚報告,身穿一身筆挺綠軍裝的男人,劉章走過去,嚇了一大跳,“不是吧,雲舟,你還真的的為了一個女人,要跟秦書這個好兄弟翻臉啊?”
“你還是不是兄弟了,許穗之前跟秦書可是名正言順的物件,兩人都已經談婚論嫁了,秦書還那麽喜歡許穗。”
“我之前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你給老子來真的。”
“我記得你之前可不喜歡許穗,還說她心思不正,咋現在又要娶她了?”
他實在是理解不了顧雲舟這樣的行為。
要不是他們這多年的兄弟情分在,他瞭解顧雲舟的為人,他都快認為顧雲舟是個背叛,沉沉迷女色的小人了。
顧雲舟頭也不抬,繼續寫著結婚報告。
“別吵,一邊去。”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可如今的情況,他和秦書的兄弟情分是徹底斷了,許穗又成了他的女人,再加上秦家和許家本就有婚約,於情於理,他都必須娶了許穗。
劉章歎了一口氣,眉頭緊皺。
“雲舟,世上那麽多的好女人,你又何必盯著許穗一個。”
“我不知道你們三個之間究竟發生了啥,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考慮清楚,你真的想娶許穗嗎,還有你真的要為了娶許穗跟秦書鬧翻嗎?”
之前不止雲舟看出了許穗不是個簡單的女人,他也看出來了。
因為許穗剛來部隊的時候,還打過他的主意,後來得知他的出身沒有雲舟的好,毫不猶豫背著秦書又去私下勾搭雲舟。
對於這樣的女人,他也沒什麽好感,無論是秦書還是雲舟娶了她,他其實都不想看到。
顧雲舟沉默了片刻,拿起寫好的結婚申請檢查了一番。
“真正跟她有婚約的人是我,她名聲已經毀了,我必須娶她。”
從他和許穗發生關係的那一夜過後,事情就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在他和秦書的身份換迴去之後,他也知道秦書去找過許穗。
原本他以為許穗會選擇秦書,畢竟那纔是她一直追求的目的。
然而,許穗卻沒有跟秦書繼續在一塊,而是選擇瞭如今落魄的他。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夜過後,許穗好像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