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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筆落地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唐夏卻像被燙到一樣尖叫出聲。
筆尖紮破了她的白色帆布鞋,黑色的墨汁順著鞋麵滲入布料。
那些墨汁像活物一樣,扭曲著鑽進她的麵板。
唐夏跌坐在地,捂著腳拚命慘叫。
季嶼川慌了神,扔掉刀撲過去抱住她。
“夏夏,你怎麼了?宋初寧,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倒在地上,冷眼看著他們。
“神明賜筆,強行認主。她自己惹的因果,自己受著。”
唐夏疼得滿地打滾,手指把大理石地磚抓出一道道血痕。
大概過了十分鐘,她的慘叫聲漸漸小了下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季嶼川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褲腿。
唐夏的右腳腳踝處,多了一個黑色的刺青。
刺青的圖案像是一個扭曲的“魁”字,又像是一個冇有頭的倒吊小鬼。
唐夏盯著那個刺青,忽然狂笑出聲。
“我拿到了,季嶼川,神筆認我為主了,我能上清華了!”
她不管不顧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狂熱,抓起那支沾血的毛筆緊緊貼在胸口。
季嶼川鬆了一口氣,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算你識相,如果夏夏的高考出了任何岔子,我一把火燒了你這個破堂口。”
他替我解開麻繩。
我手腕上勒出兩道深紫色的血痕。
揉了揉發麻的手臂,我一瘸一拐地走到供桌前,默默把被撞歪的香爐扶正。
唐夏走到我身後,用力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宋初寧,彆以為你幫了我這次,我就會感激你。這都是你欠我的。誰讓你天天在我麵前炫耀你一模七百多分的成績。”
她拉著季嶼川摔門離去。
堂口重新陷入死寂。
我轉過身,抬頭看向供桌上的神像。
紙像臉上的紅暈變得如同鮮血般欲滴。
那兩根較長的香也在這一刻迅速燃燒殆儘。
三柱香平齊,這是買命的死局。
我拿出一塊黑布,將神像蓋住。
唐夏根本不知道,文昌帝君是道家正神,怎麼可能要陽壽和鮮血。
她剛剛拿到的,是專吃人腦髓的魁星鬼的判官筆。
第二天回學校,距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早讀課上,班主任抱著一遝二模卷子走進教室。
“這次全市統一模擬考,我們班出了一匹黑馬,大家一定要向她學習。”
全班同學竊竊私語。
班主任把目光投向坐在最後排角落的唐夏。
“唐夏同學,數學滿分,理綜滿分。總分七百四十五。全市第一。”
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轉過頭。
唐夏平日裡除了睡覺就是抄作業,上週週考她數學還隻考了十八分。
唐夏站起身,揚起下巴,享受著眾人的目光。
她走到講台前接過卷子,路過我座位時,故意把卷子重重拍在我的桌子上。
“宋初寧,年級第一的這個位置,以後歸我了。”
我低頭看向她的手腕。
她的衣袖捲起了一截。
原本白皙的麵板上,長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屍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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