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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鮮血噴灑在紅色的橫幅上。
季嶼川疼得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一堆漆黑如墨的蟲子從他的傷口處湧出來,迅速爬滿他的全身。
那些蟲子仔細看去,全都長著跟季嶼川一模一樣的微縮人臉。
唐夏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的一隻眼睛從眼眶裡掉落下來,用腐爛的手死死抓住季嶼川的肩膀。
“把腦子還給我。你答應過要帶我上清華的。還給我。”
她張開滿是尖牙的嘴,狠狠咬向季嶼川的脖子。
季嶼川也不甘示弱。
在極度的痛苦中,他的本能驅使他進行反擊。
他抓起地上的麥克風支架,尖銳的底座狠狠砸進唐夏的眼窩。
兩人在主
席台上如同野獸般互相撕咬、殘殺。
唐夏撕下了季嶼川的半邊臉皮。
季嶼川扭斷了唐夏的胳膊。
濃重的腐臭味和血腥味籠罩了整個校園。
冇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止。
陰仙登門收賬,無關人等一旦沾染,必死無疑。
我站在三米外,冷漠地看著這一場惡報。
天空不知何時變得陰暗無比。
一團巨大的黑霧在他們上方盤旋,那是食腦鬼的本體。
它正在享受這頓豐盛的血食。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主
席台上的兩人已經停止了動彈。
唐夏的整個頭顱乾癟如紙,身軀化作一灘血水。
季嶼川的內臟被蟲子啃食殆儘,隻剩下一具枯骨。
黑霧吸飽了血氣,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滿足的打嗝聲。
隨後,黑霧調轉方向,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猛地朝我撲來。
惡鬼貪得無厭,它還想吃掉我這個在一旁觀戰的人。
我站在原地,冇有後退半步。
我緩緩扯下脖子上佩戴了十八年的護身玉牌。
哢嚓。
我猛地捏碎了玉牌。
常家太爺,請收網。
周圍的氣溫驟然降至冰點。
空氣中憑空響起一陣令人膽寒的巨大鱗片摩擦聲。
一道無形的磅礴煞氣從地底沖天而起。
冇有任何光影,那隻撲向我的食腦鬼彷彿撞上了一張看不見的深淵巨口。
隻聽到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黑霧瞬間潰散消失。
啪嗒。
一灘腥臭黏膩的黑水掉落在我的腳邊,那是惡鬼被生吞後留下的殘渣。
掌心的玉牌碎屑徹底失去了光澤。
我鬆開手,任由粉末隨風飄散。
這場因果,徹底結清了。
警車和救護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我獨自走下主
席台,背起我的書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所學校。
後來我聽說,法醫劃開他們的肚皮和頭骨時,連幾十年的老法醫都當場吐了。
唐夏的腦殼裡一滴腦髓都不剩,像個乾癟的核桃殼。
季嶼川的內臟全成了粘稠的黑水。
這起詭異的命案成了市局的最高機密檔案,對外的通報,隻能用“突發罕見急病致幻”來強行掩蓋。
至於他們的家長,在得知兩人不僅分數是零,還慘死在全校麵前後,一夜之間白了頭。
而我,憑藉著自己穩紮穩打的七百分真實成績,順利被北京的一所頂尖大學錄取。
離開這座城市的那天,我去了一趟被燒燬的堂口。
我重新砌好神壇,將藏在地下的老仙牌位請回原處。
上香,叩拜。
正神不求活人命,歪門邪道終自
焚。
我關上堂口的大門,走向了陽光明媚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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