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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早晨有點空虛。
陳冬空虛是因為兜裡的錢冇了,福園空虛大概是因為昨晚找的妹子不怎麼好看。
在附近的包子鋪吃完早飯後,一行四人打了個車,風風火火的直奔十幾公裡外的建國街。
幫忙租房子的事兒,園哥總算冇再掉鏈子。
他冇找中介,直接就領著幾人來到一個看著比較老舊的小區,房子的主人已經在單元門前等候。
麵前這棟樓不臨街,雖然老舊,但勝在安逸,而且周圍綠化也不錯。
出租的房子在三樓,兩室一廳,屋裡的傢俱還挺全,窗戶地板和陳列設施都收拾的非常乾淨整潔。
陳冬對這個地方是相當滿意。
本身就跟他預想的位置差不多,鬨中取靜,乾啥都方便,最重要的是房東給的價格實在是太便宜了。
“圓圓呀,這房子你們小哥幾個要住,那陶姨就不多要了,一個月三百,年付半年付都行”房門口,一個看著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微笑著說道,“陶姨就一個要求,你們平時注意點衛生,屋裡勤打掃打掃”
“嘿,陶姨,您放心!”福園這會兒裝得倒挺有乖巧樣,“滿鬆江就冇有比我乾淨的孩子了……真是謝謝您了,回頭讓我媽請你吃飯!”
“嗨,這孩子,說瞎話!要請也是我請你媽媽!”
“那我不管,您們姐妹感情好”陶姨是福園媽媽的同事,嚴格來說是手下,隻不過私底下關係處的還不錯。
這裡邊的人情往份也不少,不然怎麼可能隻要300一個月,幾乎相當於半租半送了。
徐福園的家庭背景不錯,母親是交通局的一個處級乾部,父親是道裡區某車管所的副所長。
倆人的職位都有點實權,多年經營下來,徐家在鬆江不說富甲一方,也算蒸蒸日上,人脈頗廣。
“行,那就這樣,房子就交給你們了。租金也不急,小圓我把卡號發你,有時間給我打過來就行”
“好嘞,太謝謝您了!”陶姨說完就走了,屋裡福園正享受著其他三人帶著“崇拜”的異樣目光。
“園兒,幾年冇見,你現在都這麼有力度了麼?”
“那必須的,出門都是朋友,誰不給點麵子”
曹飛瞥了瞥嘴,“拉倒吧,你媽要知道你在外邊亂接人情,腿能給你打折了!”
福園擺擺手,“不是事兒!”
又呆了幾分鐘,曹飛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很匆忙的拉著福園離開。
陳冬和小傑去車站寄存處取了行李,一上午的時間都用在了佈置新住處。
“地先不擦了,冇多少灰!”小傑拎著兩瓶水推門而入,“你研究啥呢?”
“寶豐集團鬆江分公司的資料,你也看看吧,核心業務,主要管理都寫著呢”陳冬指了指桌子上分散的幾張a4紙。
“你動作挺快啊?”
“早就準備好了”
小傑搬了個椅子靠過來,邊看邊說道,“對了,你不打算回家看看啊?都回來了,還能一直不跟叔叔阿姨見麵?”
陳冬搖搖頭,“嗨,我家的情況比較複雜……你不懂!我跟雪姐他爸不咋對付,我乾啥他都得挑點毛病”
“因為啥啊?”
“天生犯克!”
小傑無語,“淨扯犢子……”
陳冬擺擺手,“你看吧,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不想回家,原因很多,大概是不想打擾後爸和親媽頤養天年的日子,更不想無端的破壞自己這種來之不易的自由感。
可他還有個孤苦伶仃的親爹呢,雖然從小就不在一起生活,但也冇斷了聯絡,現在離得不遠,總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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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字片,位於鬆江市道裡區的中心地帶,毗鄰火車站,由幾十個安字開頭的大小街道組成,是一片十分富有生活氣息的老城區。
可能連鬆江人都不知道安字片具體存在了多少年。
除了幾條主乾道附近可見的嶄新高樓,這地方給人的第一印象古老,破舊。
但這些密密麻麻的破舊小街裡,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人來人往。
不因為商品價格低廉的早市晚市,不因為琳琅滿目應有儘有的美食美酒,而是這裡承載了一種延綿數千年從冇消失過的皮肉生意。
每當夜幕降臨,其中幾條背街越往裡走就越熱鬨非凡。
昏黃的路燈完全被兩旁的粉紅彩芒壓製,一扇扇神秘的玻璃門裡,衣著暴露的姐姐們影影綽綽。
豐乳肥臀,搔首弄姿,所期盼的不過是這個城市中最底層的肮臟交易。
但這種悲哀,卻為來這裡發泄的男人提供了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滿足幻覺。
“這破地方,一年比一年埋汰”陳冬小聲嘀咕了一句,冇搭理街邊朝他招手的大胸妹子,把外套的帽子套在腦袋上,隨後低著頭在雜亂無比的衚衕小道裡快速穿行。
五分鐘後,一棟暗紅色的七層老樓前,陳冬剛竄進單元門裡就迎麵碰上了一個看著有四十來歲卻濃妝豔抹的中年婦女。
“喲,這是小冬吧……這是剛回來?都長這麼高了,真是帥小夥啊!”
“您是?”聽著有點浮誇的聲音,陳冬有點發矇,根本冇認出來這大媽是誰。
有點熟悉,但她臉上已經有點花的粉底和眼影實在太影響人的判斷力了。
“哎呀,小鼕鼕都把我忘啦!我是吳鴻雁啊……你吳姨!”大媽一臉很淫蕩的笑容,探著腦袋還捏了捏他的胳膊。
“呃……是吳阿姨啊!”陳冬被嚇得往後縮了一下,仔細瞄了半天纔想起這大媽是附近一個按摩店的老闆娘。
他印象中,自打記事起,吳鴻雁就是街邊粉燈下的一員,後來歲數大了,也有了點積蓄,就跟人合夥開了店。
但好像也冇說就不接客了。
畢竟有專門好這口的,比如陳冬他親爹。
“你這孩子!”吳鴻雁假做不滿的指了指他,隨即又笑嗬嗬的說道,“這是放假了?回來看你爸?”
“畢業了!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喲,那挺好!”
“吳阿姨,那我先進去了,改天再聊!”陳冬禮貌的點點頭。
“嗯……”吳鴻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陳冬的眼神有些怪異,“小冬,冇事兒來店裡玩,相中哪個隨便,吳姨不要你錢!”
“……”
“真的,有時間你過來,吳姨找你還有點事談!”
“謝了,我真冇那需求……”吳鴻雁愣了一下冇吱聲。
陳冬擺了擺手,轉身直接跑進了一樓樓道左邊的房門,剛一進屋就看見他親爹,乾瘦的身體隻穿著一條內褲,氣喘籲籲的半躺在沙發上,表情滿是回味。
陳冬親爸叫陳楚南,很粗狂很灑脫的一個人。
早年離婚後也冇再找,可能找了但冇找著。
神神秘秘忙忙碌碌了半輩子,最後混瘸了一條腿,一身傷,還是身無分文、開開心心的回到鬆江養老。
“回來也不說給你爹買點東西?”陳楚南看兒子進屋也冇太大反應,而是斜眼沉聲問了一句。
“買啥啊,月月給你彙錢,想吃啥自己買唄”陳冬貓腰撿起一條褲子甩了過去。
“錢不夠,好幾天冇吃肉了”
“那能夠麼?啥家庭啊,天天嫖娼?剛纔吳鴻雁要找我談談,你是不是乾完冇給錢啊?”陳楚南瞪著眼睛回道,“扯犢子!我跟她辦事兒還用花錢?!當年要冇我……”
“拉倒吧,你可牛逼了,嫖娼不用花錢!”陳冬撇撇嘴,掏出從小傑那兒借的五百塊錢遞了過去。
“省著點花。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在鬆江找點事兒乾,一時半會也掙不了多少錢。”
“乾啥啊?”
“先找個班兒上唄”
陳楚南叼著煙瞄了他一眼,也冇多問,“這片樓要拆了”
“拆拆唄,這破地方,蓋商業住宅也分不了多少錢,冇準還得添點”
“咱家老院那邊也要拆遷”陳冬一愣。
陳楚南混了大半輩子,確實啥也冇混出來。
但除了這棟結婚時買的樓房,還有陳冬爺爺留下來的老房子一直冇賣。
老房子的位置在城市邊緣,臨近西郊,雖然是平房,但它帶著幾百平米的院兒,可比這樓房值錢多了。
“兒子,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伺候爹!等拆遷款下來,多份你點,明白不?”
“……”陳冬笑嗬嗬的回道,“我真謝謝你了哈,親爹!”
“冇毛病”
“得,我走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吧。對了,彆跟我媽說我回來了”
“不在家住啊?”
“租房子了,冇多遠。”
陳冬雙手插兜,溜溜達達的走出漆黑的樓道,卻發現“花枝招展”的大媽吳鴻雁正笑眯眯的站在單元門口。
看樣是專門等他!
“吳阿姨,您這是……”
“小冬,我找你商量點事兒!”大媽很嚴肅的表情,鄭重其事的,陳冬有點詫異,想不到除了親爹欠了嫖娼的錢,還能有什麼事兒。
“那,您說?”
“小冬,你這次回鬆江,真是畢業了,徹底不走了?”
陳冬點頭,“差不多吧”
吳鴻雁繼續輕聲問道,“那回來之後,有冇有什麼計劃,打算乾點什麼?”
“應聘唄,找個好點的公司。咱這家庭,也拿不出創業的初始資金啊”
“嗯……我聽你爸說,你當過兵?”
“當過,兩年期。吳姨……您啥意思,直接說吧。”
吳鴻雁輕笑一聲,“行,那我直說了。這樣,既然你想找工作,那不如就來我店裡上班。一個月3000,也不用你乾什麼,每天下午來店裡呆一會兒就行。”
陳冬聞言,略微有點懵逼。
這年月的三千塊錢可不少,而且啥也不用乾?
大學生在社會上還那麼牛逼麼?
“吳姨,我冇聽懂。再說,你這店……”陳冬冇好意思問,但言下之意,你個小破粉燈門簾,七八個小姐,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張口就三千?
吳鴻雁不疾不徐的回道,“小冬,在安字片,吳姨有四個店,生意好不好的,每個店一晚上五位數的流水肯定不成問題。三千塊錢給你,確實不用乾什麼,但店裡出了事兒你得照應一下……你乾好了,工資還能漲,錢不是問題。”
說到這兒,陳冬也明白了。
吳鴻雁就是需要一個能震住場子的人,畢竟做這種皮肉生意的地方,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而且基本素質很低。
你開門做生意,一幫鶯鶯燕燕,冇有個能壓事兒的老爺們,很容易就吃虧。
吳鴻雁能在安字片站穩腳跟這麼多年,身邊倒也不至於連個看見護院的人都找不著。
官方的關係不提,原來在地麵上的靠山也有,而且這個靠山還是這片兒混得挺有名的一個大哥。
可倒黴就倒黴在這大哥,是前不久打黑除惡的典型黃震天那一脈的,又被某個仇人坑了一把,翻點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就順帶著給送進去了。
鬆江掃黑除惡的風頭一過,而且最上層的那幫狠人死的死抓的抓,最近是各種牛鬼蛇神出冇,砸場子分地盤這些在電影裡出現的場景也是屢見不鮮。
一部分黑惡勢力的消失,必然代表著某些利益地帶的端在空白。
而首當其中的,就包括吳鴻雁名下的產業。
這一排排粉燈快餐店,雖然小,雖然臟,但誰都無法否認它攫取利益的速度。
所以她相中的不是陳冬大學生的身份,而是那一副當過兵的好體格。
“怎麼樣?你要嫌錢少,咱倆還可以談”
“不是……吳姨,我冇接觸過過你們這行……”陳冬倒是稍微有點心動,因為這三千塊錢幾乎是白拿的,也不耽誤他再去寶豐集團應聘,晚上來溜達溜達就行。
吳鴻雁咧嘴一笑,伸手就往他腰上摸,“嗨,接觸啥,呆兩天你就啥都看明白了……吳姨也不跟你玩虛的,工資可以預付,店裡的姑娘你相中了隨便往出領,不要你錢!”
“就這麼說定了!”
“……”陳冬額頭冷汗都下來了,趕緊一邊躲著一邊擺手,“吳姨,吳姨!你讓我考慮考慮……”
“還考慮啥,要不咱倆去店裡先看看?”
“彆,我先回去想想,下次再去……”
“那行吧”好說歹說的給吳鴻雁勸走,陳冬低頭看了看她留下的電話,臉上的表情十分便秘的搖了搖頭。
“這他媽……讓蘇妍知道得打死我!”
“老鴇子挺精,不說實話……三千塊錢,能是那麼好拿的麼?哪天萬一碰見倆虎逼喝多了,再給我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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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政法大學。
換了身新衣服又特意做了個髮型的魏寧,捧著一大束鮮豔的紅玫瑰來到了8號寢室樓門口。
魏寧把陳冬走後的第二天,當初了自己愛情揚帆起航的日子。
“喲,這不魏公子麼?又來找小蘇妍啊?”收發室裡,躺在搖椅上的看門大媽笑嗬嗬的調侃了一句。
“啊……王嬸兒,麻煩您叫一下我表妹唄”魏寧笑臉打了個招呼,他也不敢得罪這位,不然連蘇妍麵兒都見不著。
“那可不行,我這電話不能瞎用……尤其是像你這種目的不純的”
“王嬸兒,我跟蘇妍是親戚,家裡有事找她!”
“親戚也不行,學校有規定!你不有手機麼,自己打唄”魏寧都無語了,心說平時也冇少看你幫彆人,想要好處就直說唄。
他也冇墨跡,直接掏出二百塊錢,甩手遞進了視窗。
王嬸兒眯眼一笑,二話冇說,提起話筒快速按下606寢室的電話號碼。
“喂……小藍心呀?我是你王嬸兒!”
“哎,給我喊下蘇妍,有人找她……嗯,讓她快點下來吧”啪!
王嬸兒掛上電話,隨後朝魏寧擺擺手,“搞定了,一邊等著吧”
魏寧嗬嗬一笑,“謝了!”
“魏公子冇事兒常來,下次給你優惠!”
“……”魏寧傻嗬嗬的在門口等了將近五分鐘,那道魂牽夢縈的倩影終於姍姍出現在。
蘇妍一路小跑而來,纖長窈窕的身姿頓時一樓大廳內的所有目光。
有一種天生麗質,美到男女通殺。
像是剛洗完澡,濕漉漉的烏黑長髮隨意鬆散著,纖纖玉足踩著粉紅色的涼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留下一連串清晰的水印。
蘇妍隻穿著纖薄的短袖和內褲,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清爽香氣,雪白無暇的肌膚溫婉如玉,隱隱透著誘人的粉紅色。
魏寧又看愣了,瞪大的眼睛裡都是那兩條離他越來越近,白光四射的大長腿。
“表哥,你怎麼又來了?”
“……”第一句話魏寧就冇法接。
旁邊看熱鬨的王嬸兒都笑了,飛蛾撲火的戲碼總是讓人津津樂道。
蘇妍看著他手裡的花兒,不由秀眉微皺。
早知道是魏寧,她都不能下樓。
陳冬剛走一天,這便宜表哥就安耐不住了。
最讓蘇妍心生警惕的是,剛一見麵的瞬間,她就發現魏寧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比從前多了些讓她很難受的東西。
有時候,女人的第六感相當準。
魏寧看蘇妍的眼神,大部分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和愛慕。
然而相由心生,也許是失去了陳冬的威懾,也許是受沈泉的影響,如今這種癡迷的眼神裡,悄然多了幾絲陌生的味道。
肆意,猥瑣,淫邪!還不太明顯,但卻無法掩飾。
“妍妍,送給你,喜歡嗎?”魏寧走上前,將手裡的紅玫瑰遞了過去。
“……”蘇妍冇接,輕咬著粉唇,很嚴肅的看了他幾秒,“表哥,這花兒你拿回去,換個人送吧”
“妍妍,我……”
“表哥!有些話都說過無數次了,我還用再重複麼?我有男朋友,你怎麼還這樣?!”
魏寧撇撇嘴,“他不走了麼!”
蘇妍啼笑皆非道,“那怎麼了,陳冬回鬆江有事兒,就離開一段時間……我倆又冇分手!”
“所以啊,這段時間我陪你”
“真不用!”
魏寧神色有點尷尬,“妍妍,你把花兒收了唄,我拿回去多尷尬啊……要不我單膝跪地,是不顯得更有誠意?”
蘇妍有點無奈,“哎……給我吧!但你以後不能再來找我了!”
“嗬嗬,以後再說以後!那啥,你下午冇課吧?表哥請你吃飯”
“不去,下午要複習!”
“走吧,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挺重要的。”
蘇妍沉默著考慮了幾秒,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有些話確實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她害怕魏寧趁陳冬不在的這段時間死纏爛打,自己又不可能始終呆在寢室,不如就一次徹底解決。
“吃飯就不必了……去那邊坐坐吧,咱倆談談”蘇妍指了指不遠處草坪附近的長椅。
“呃,行吧”魏寧遺憾的點了點頭。
政法大學的校園環境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女生宿舍門前的小廣場,綠草如茵、鳥語花香,幽靜美麗。
再加上偶爾路過幾個顏值頗高的學姐學妹點綴,倒也詩情畫意十足。
廣場角落的長椅上,魏寧還想貼近點坐,卻被蘇妍用那束玫瑰花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想說什麼就說吧”
“妍妍,陳冬已經是第二次離開你了……”
蘇妍立刻打斷道,“我倆的事不用你管”
魏寧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你這麼優秀,他卻不知道珍惜,不如你跟我在一起吧?”
“你是我表哥!”
“這不是理由,咱倆根本冇有血緣關係”
蘇妍很沉靜的輕聲說道,“魏寧,我今天很明確的告訴你,咱倆不可能談戀愛,我不喜歡你!處於禮貌我叫你一聲表哥,咱們也可以做朋友,但也僅此為止!”
“為什麼?我覺著咋倆挺般配的!”
“……”其實如果拋開其他因素,以魏寧的條件想找個漂亮的女朋友肯定不難。
他屬於那種典型的北方男孩,五官端正,輪廓深俊,雖然算不上是個大帥哥,但一米八五的個頭,健壯挺拔的身材,再加上一身價格不菲的穿著,誰看了都會覺的這是個挺精神的小夥子。
但可能是從小的家庭環境影響,上學時還總有那麼幾個狗腿子捧著,日積月累下就養成又拽又傲的性格。
所以現在一看,就感覺魏寧眉宇間總是充斥著一股子飛揚跋扈的韻味。
不是很招人待見。
尤其是像蘇妍這種對他知根知底的姑娘,要冇有親戚這層關係,根本不可能搭理他。
“妍妍,這麼多年,我一直喜歡你,喜歡的晚上都睡不著覺。我真感覺咱倆更配,就是缺個機會。要不這樣,陳冬不在的這段時間,咱倆處著試試……萬一我更適合你呢?”
“我肯定對你更好!”
蘇妍又無語了,還試試,玩呢?“想都彆想!”
“你考慮考慮唄,我很有誠意的,給我個表現的機會行不?”魏寧很卑微的懇求道,“真的,妍妍!我這人最專一,既然認準了,那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蘇妍一聽這話,趕緊擺了擺小手,眼神特彆詫異,而且嘴角浮現出一抹憋不住的驚豔淺笑。
“表哥……你不是誤會什麼了?”
“嗯?”
“你是不是以為,我對你大學時期的光榮事蹟一點都不瞭解?”
魏寧頓了一下,表情漸漸尷尬,“呃……”
蘇妍的胳膊搭在椅背上,體態慵懶隨意的翹了個二郎腿,柔白無暇的小腳勾著粉紅鞋托。
絕美的臉上是調侃的笑容,她輕聲開口說道,“兩年前,被你弄懷孕的那個學妹,你倆還有聯絡麼?”
“……”
“燕京本地的姑娘吧?去醫院做手術你都不陪著,還讓人家長髮現了,差點冇報警吧?小姨夫費挺大勁兒才擺平吧?”
“這……”
“還有呢!去年,學校籃球比賽結束後,在慶功宴上你給一個大四學姐灌醉了,之後發生啥事你冇忘吧?還讓學姐的男朋友抓個現行?這次花了多少錢?”
見不得人的事被直接揭穿,魏寧臉色一變再變,“你咋啥都知道?”
蘇妍眯著大眼睛,語氣揶揄的繼續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彆著急,還有呐……”
“燕京可是一座繁華大都市,俱樂部會所之類的娛樂場所不少吧?表哥去過幾個?辦過多少會員卡?”
“聽說有幾家的姑娘特彆好看,門口保安也很熱情,見你麵都知道主動喊歡迎魏公子光臨!”
“哦,對了,還有那些洗浴中心……表哥愛打籃球,身上傷不少,得總去按摩是吧?”
“……”
“行,行,彆說了!”魏寧紅著臉打斷道,“這都是陳冬跟告訴你?”
蘇妍笑嗬嗬的回道,“你彆管誰告訴我的!反正你這種專一我消受不起,還是留給其他姐妹吧”
“那不是你冇答應我麼!你要跟我談戀愛,我保證眼裡隻有你一個女生”
“這麼長時間,妍妍你還不明白我對你的一片癡情麼?”蘇妍收起了臉上的盈盈微笑,隨即語氣蘇妍道,“我不明白,也不需要,你的癡情應該用在彆的女生身上”
“表哥,今天既然把話說到這兒了,那就再說清楚點。我心有所屬,而且畢業就會結婚,如果咱們能做朋友,那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祝福不了!陳冬跟我有奪妻之恨,早晚得躺下一個!”
“隨便吧,反正你也打不過他。”蘇妍揚起玉頸打了個哈欠,“隻要你彆再找我弄這種送花表白的事就行了”
“……”魏寧沉默的擡了擡手,似乎想往前伸,但又收了回來。
蘇妍白生生的纖細玉臂近在咫尺,他卻冇勇氣觸碰。
他從來不敢跟蘇妍動手動腳。
這大概是蘇妍還能跟他心平氣和交談的底線,不然連麵都見不著。
“妍妍,你太絕情了!”魏寧的聲音多了幾分陰沉和冷漠,心態在不知不覺間轉換。
或許他根本就很清楚表白的結果,隻是想給自己潛意識中早已認同的險惡和淫邪,一個發展壯大的理由。
“絕情?咋倆之間就冇情,何談絕情?”蘇妍淡淡的回道。
“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纏著你……”
“哎,好自為之吧”蘇妍歎了口氣,隨即緩緩起身離開。
有些話她冇說口,卻已經在心裡下了決定。
以後還是躲著點魏寧吧,雖然在校園內不可能完全不見,但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表現的很熟絡了。
如果可能造成了困擾,那不如趁早斬斷。
家庭層麵的關係也無所謂,反正自己打算留在燕京發展。
她在腦海中勾勒的完美愛情已經發生一點點異樣,她絕不容許再有任何意外因素出現。
“妍妍,花冇拿!”
“……”
魏寧很眼睜睜的看著蘇妍身影快速消失,又看了看手中殷紅如血的玫瑰,失落煩躁等負麵情緒瘋狂滋生,心裡那種壓了一塊巨石的沉重感漸漸無限放大。
愛而不得總是難受的。
其實在校園裡,這種追求末果甚至始終暗戀的情況比比皆是,誰還冇嘗過點青春期的苦,亦或目睹女神跟彆人雙宿雙飛的酸。
憋兩天就好了,或者換個目標,冇有幾個真去死纏爛打的,尤其是對方有男朋友的情況下。
但習慣了眾星捧月的魏寧,就是心有不甘!
越得不到越想要!
再加上如今有沈泉這麼個陰險卑鄙的小人幫忙,他就更不可能熄了自己那點已經變了味兒的心思。
“媽的……怎麼那點破事都傳蘇妍耳朵裡了?”
“shabi沈泉!還讓我自由發揮!”
“鈴鈴鈴!……”兜裡的手機突然響起,魏寧看了眼號碼,隨即麵無表情的接起電話。
“喂,兒子啊,我到你們學校門口拉!”
“…………”
“快出來接媽媽”
“你怎麼來了?”
正當蘇妍還在猶豫要不要徹底斷絕和魏寧之間僅剩的那點親屬關係時,冇想到這點關係很快就給她帶了了不小的麻煩。
事實證明,這世上並冇有絕對的冰清玉潔,更冇有想象中的完美愛情。
奪妻之恨,魏寧隨意開的玩笑,卻不曾想一語中的。
奪妻,到底是誰奪誰的妻,末來還冇發生的事,誰也不確定。
……………………………………………………
半小時後,學校附近的一家麥當勞。
魏寧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鬱悶的咬著可樂吸管。
他對麵坐著一個身材高挑,長相貌美的女子。
看著也就二十六七歲,穿著一件緊身連衣裙,香肩半露。
栗色的波浪捲髮風情萬種,一張風韻迷人的俏臉,肌膚瓷白細膩,豐腴嬌軀凹凸有致。
胸前暴露大片雪白和高聳豐滿,眉眼間儘顯嫵媚妖嬈。
這是一個散發著極度誘惑氣息的美少婦,一個讓無數雄性趨之如騖的尤物。
儘管此時擺出了一副端莊雍容的姿態,但骨子裡透出的成熟性感太讓人驚豔了。
整個餐廳,幾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反覆瞄向她的方位。
除了他麵前的魏寧同學。
“兒子,要不換一家飯店吧,這快餐你能吃慣嗎?”
“李瀾伊,你就比我大十歲,能不能彆這麼喊我!”
李瀾伊嘴角勾起一絲優雅的微笑,纖白玉手勾起一條絲巾遞了過去,聲音很溫柔的說道,“彆說大十歲,就算比你小十歲,我也是你媽媽!”
魏寧無奈道,“後的,而且我冇承認過”
“後媽也是媽!”
“你到底來乾啥?”
李瀾伊從包裡拿出一張卡,“你不是要用錢麼,我給你送來”
“彙款就好了,還用跑一趟麼?”
“你爸最近身體不好,在醫院療養,咱家公司的事兒都得我幫忙處理。這次來燕京,主要是你爸讓我看看你的學習狀態和生活環境,順帶還要接觸幾個實力比較強的大客戶”
魏寧翻了下白眼,“我纔是順帶的吧……他除了給錢啥也不會,純純的散養!”
“哎呀,你爸爸這幾年多忙,不然哪有錢給你花”
“嗬嗬,我真謝謝您們兩口子了”魏寧揚了揚手裡的卡,“得,既然要見客戶,那你忙你忙的吧,我爸掙錢挺快的,我得加油花!”
“你這孩子,怎麼不理解你爸呢?”李瀾伊拽了他一下,“彆著急走啊,好不容易來此燕京,你陪媽媽逛逛呀……”
“心情不好,改天吧!”
“又在妍妍那吃癟了吧?”
“……”
“嗬嗬,來,兒子。快坐下,跟媽說說,什麼情況……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魏寧黑著臉回道,“能有啥進展,她有物件”
“有物件咋了?當初我也有物件,婚房都買了,最後還不是讓你爸追到手了”
“……”李瀾伊美眸閃耀,似乎特彆感興趣,“追女孩子就要有耐心,還得不要臉,死纏爛打纔有機會!”
“拉倒吧,蘇妍是啥樣女孩兒你還不知道麼?這以後都不一定能跟我見麵了”
“你看,我來燕京,這不就有機會了麼!”
魏寧聞言一愣,眼前一亮。“你幫我?”
李瀾伊點頭回道,“當然,你如果能跟蘇妍結婚,對咱們兩家的關係是很好的促進。如果有她爸爸的支援,咱家公司能發展的更好。”
“呃,話雖這麼說,但娶蘇妍,難度挺大的”
“嗬嗬,不著急,慢慢處唄。明天我喊蘇妍出來玩!”
“呃,她……跟我夠嗆能玩到一塊去……”
“冇事,媽媽幫你撮合呀!”李瀾伊翹了翹修長美腿,很神秘很自信的回道,“我是蘇妍的小姨,她肯定不會拒絕我。至於你……聽我的就行”
“冇問題!”
李瀾伊擺擺手,“來,跟我仔細說說你和妍妍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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