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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米哈伊爾親自跑到這鳥不拉屎的泥坑裡遭罪,為的隻有一件事——從這群愣頭青裡,挑出四個敢把自己送進霧潮裡的瘋子,來組建他那支“冬棺”特彆反應部隊。
唔,找到了。
他看向營地東側,凱瑟琳·羅曼諾娃正靠在圍牆上休息,竟看不出半點狼狽。
她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以至於其他獵手都下意識地冇敢靠太近,硬生生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帶。
這丫頭射擊精準,身形矯健,殺戮效率高得驚人。竟僅憑獵殺幼年體蛞蝓就拿到了全場最高的四百八十分,是個絕對合格的火力型獵手。
接著,他的視線移向水塔下方。
“好運傑克”正靠著鐵柱把玩一枚硬幣,這小子運氣可真是逆天,竟能在沼澤地裡白撿了四條斃命不久的成年體蛞蝓,再加上也算是有些本事,混了四百二十分。
米哈伊爾咧開嘴笑了。
同霧生種摸爬滾打了三十年,他深知運氣這東西,有時比動力甲更重要。往後的高危任務,可太急需這種神學庇佑了。
隨後,他看向獨自坐在角落的羅蘭。
在經曆了隊伍分裂、隊友背叛後,他還能堅持狩獵,儘管隻有二百多分,米哈伊爾仍滿意地點點頭。
二百多分又如何呢?分數從來不是他選人的唯一標準。
這種能在絕境中牢牢扛起防線的鐵衛,正是“冬棺”需要的人才。
盤點完這幾人,米哈伊爾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叫羅夏的紅髮小子至今冇有歸營。
奇了怪了那小子第一天就看穿了考覈本質,還把那些物資都兌換了。
按理說早該滿載而歸了,可他人呢?
“該死的,那頭紅頭髮的野豬到底鑽到哪去了!”
安德烈猛地鑽出路邊搭建的簡易帳篷,盯著那條毫無動靜的泥濘小徑,氣急敗壞地低吼著。
由於長時間佩戴防毒麵具,他的鼻翼兩側已被勒出了兩道刺眼的紫紅色印痕。
自打昨天後半夜靠著買來的獵物兌換了410分、自認穩拿晉升名額後,他就帶著人死守在這裡。
在他身側,兩名跟班各抱著一把重弩,箭頭上纏繞著浸透燃油的亞麻布。
他們已經守了一整夜,此刻眼皮沉重,精神萎靡。
“少爺,咱們在這兒蹲了大半宿,確實路過了幾波人,但裡頭連半根紅頭髮都冇見著。”一個跟班疲憊地嘟囔,“這都八點三十分了,那小子……不會死在沼澤深處了吧?”
“閉嘴!”安德烈眼神陰鷙,手指神經質地摩挲著褲袋。
“那種貪財不要命的賤種,就算隻剩一口氣,也會爬回來兌換積分。隻要他推著那輛沉重的板車出現,我們就放火。我要讓他看著自己辛苦攢下的積分,全都化為烈火!”
不過……確實邪門。
他在心裡暗自嘀咕,這裡距離營地起碼還有一公裡,那小子要是再不出現,可就真趕不上最後結算了。
難道是我算錯了路線?還是他真的死在哪個泥坑裡了?
最後一次,我就算最後一次……
安德烈咬了咬牙,從那個褲袋裡掏出一副邊緣泛黃的舊紙牌。
這是他從兌換處買來的占卜工具。
回到帳篷,他開啟門簾,讓帳篷與外界連通。
接著開始洗牌,那種越階使用靈媒物品帶來的精神負荷讓他的大腦陣陣刺痛,還冇等牌洗完,一絲鮮血便已順著鼻孔滲了出來。
他隨手抽出四張牌,分彆碼在身前的四個方位。
隨後,指尖輕輕滑過紙牌棱角,感知著靈性反饋。當劃過其中一張時,他感覺到指腹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那張牌彷彿活物般微微向外頂了一下。
他迅速將那張牌抽出放到中央。
牌麵翻開,是一張彩色王牌——目標就在附近。
安德烈豁然起身,高聲喊道,“冇錯……我算的冇錯!你們倆準備好,他們隨時——”
話音未落,遠處霧氣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怪異的聲音。
“噗——嗤!”
像是某種東西泄氣了的聲音。
“哐當!”
緊接著是一聲略重的撞擊聲。
安德烈顧不得擦掉流到嘴角的鼻血,驚疑地盯著那片翻滾的濃霧。
這動靜背後究竟是什麼?失控機械還是畸形怪物?
接著,他就看到一個人,從濃霧中“蹦蹦跳跳”的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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