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讓娜顯然也對此頗為驚訝，李維看了她一眼。
“你沒有印象？也沒有反應？”
“沒有。”
讓娜搖了搖頭，按照道理來說，如果是遊戲或者電影的話，這會兒她應該表現出頭疼欲裂，或者想起了某種提示的樣子。但是讓娜的表現卻很淡定，雖然有些驚訝，可是並沒有表現出李維希望她表現出的那種反應。
“不過這應該是一場戰爭………是叛亂？”
“我不這麽認為。”
李維蹲下身體，在這群骸骨裏扒拉了半天，然後拿起了一個頭骨。
“雖然我們不知道這些家夥是誰，但是起碼可以肯定它們不是人類。”
李維舉起手中的頭骨，眯起眼睛，仔細的看著。
它的外形狹長，看起來類似於犬類，長長的頜骨上長滿了尖利的牙齒，額頭的部分還長著兩隻尖尖的角。
雖然不知道這玩意兒活著時是什麽樣子，但是起碼李維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人類的頭骨。
而且這樣的頭骨不止一個。
李維簡單找了找，發現這裏的頭骨大致分為三類，一種像狗，一種像牛，一種像人———之所以說是像人而非是人，是因為這個頭骨比李維和讓娜的腦袋要大一圈還多。如果說這些頭骨有某種相同特征的話，那就是它們都長著角。
在這個過程中，李維也通過這些屍骸的動作，推測出這裏發生的事情。
“它們正在撤退，正在逃跑。”
李維沿著走廊仔細看了看，然後給出了迴答。
“狗頭怪跑在最前麵，然後是牛頭怪，接著最後則是類人怪。它們看起來很匆忙，似乎急於從某種恐怖的危險中逃脫。狗頭怪擋住了路，這讓牛頭怪和類人怪非常憤怒，你看，這裏可以看見很多屍體的傷痕是在背部，也就是說它們從後麵襲擊了這些狗頭怪，將它們殺死了大半。然後是類人怪和牛頭怪互相廝殺，至於最終結果………可以肯定的是它們都死在了這裏。”
“就像之前軍營發生的事情一樣。”
迴想起之前克朗特軍營裏那些士兵的互相殘殺，讓娜皺起眉頭。
“差不多，但它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它們想要逃跑，從誰那裏逃跑？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家夥是什麽東西？”
李維疑惑的看著手中的頭骨，把它拋來拋去，如果安妮或者另外一個她德琳特在這裏的話，或許能夠給出答案。但可惜的是，李維自己在頭骨方麵的知識僅限於人類，麵對非人類就沒那麽準確了。
再說了，科學家對著恐龍骨架畫了這麽多年，不還是沒畫出它原本長什麽樣？
就在這時，讓娜開口了。
“我倒是覺得挺像惡魔的。”
“惡魔？”
聽到讓娜的迴答，李維愣了一下，轉頭望向她。
“你知道這個？”
“我在壁畫上看過。”
讓娜搖了搖頭。
“聖主教堂壁畫上的惡魔不都是長著角嗎？”
“你這麽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
聽讓娜這麽說，李維也想起來教堂壁畫上的惡魔都是長著角的，不過因為惡魔就和天使一樣，都屬於傳說中的存在，所以最初李維看到頭骨的時候，壓根就沒往這方麵去想。
現在他也不想往這方麵想，為什麽？原因很簡單。
整個走廊裏的骸骨成百上千，這聖女這麽牛逼，能夠逼著這麽多惡魔慌不擇路，甚至不惜自相殘殺逃命？
更別說最後還沒逃掉？
這如果是真的，那個時代的戰爭也太超模了吧。
李維有種現代人看到封神演義戰場的荒誕感，雙方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級別了。要知道現在聖主教驅個魔啥的，那就老驕傲了，恨不得宣傳的全世界都知道。
結果在聖女的年代，人家能直接把成百上千的惡魔逼死的？
好吧，假設這真的是惡魔。
畢竟李維也知道，在聖主教裏，所謂的惡魔之類都是指被聖主擊敗的異端信仰。但是從夜之女神這裏得知全知之眼的真相後，李維對於聖主教內部的信仰也產生了一些懷疑。
他們到底在信奉什麽？
他們的敵人到底是誰？
很多問題，沒有答案。
和這裏一樣。
“我們繼續前進。”
李維扔掉了手中的頭骨，然後望向前方。
“雖然這裏按照道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什麽活著的東西了，但我們還是要小心，搞不好裏麵有一頭冬眠的熊呢。”
雖然李維的【靈魂之視】什麽都沒看到，但是這並不代表裏麵沒有危險。嚴格來說，危險性不大，畢竟這群怪物都沒有逃出去。
但是誰知道呢？
李維可不想走著走著就和一頭龍麵對麵。
這種經曆有一次都嫌多。
兩人穿過遍佈骸骨的走廊，繼續向前，然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相對空曠的空間，這裏已經沒剩下什麽有用的東西了，長達數千年的歲月，更別說這地方還有著良好的通風係統，這就代表那些痕跡都消失了。
隻殘留下了極少數的東西。
不過李維至少可以確定這裏的構造，很明顯，自己想的沒錯，這是一個用來運輸的通道，那些材料和人員會乘坐那個石盤下來，然後把東西放在這裏———這裏應該就是倉庫，然後這些物資再從這個倉庫被運輸到其他地方。
李維和讓娜繼續向前，他們穿過了那些骸骨，接著，李維終於看到了除了這些骸骨之外的東西。
或者說，被這些骸骨埋在下麵的東西。
他走上前去，把骸骨移開，然後從裏麵拿出了一副銀白色的盔甲，它並不是鐵造的，很可能是某種合金，畢竟這玩意兒這麽多年都沒有生鏽，的確很難得。而它在李維的手中也很輕巧，至少不像李維所以為的那麽重。
“這應該是聖女的士兵所穿戴的盔甲。”
李維仔細檢查了一下盔甲。
“上麵有百合與鳳凰的印記，還挺清晰的，致命一擊來自於肩膀，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肩膀直接砸了下來，甚至連盔甲都被砸得凹陷了下去，裏麵的人估計也………嗯？”
說著說著，李維停頓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四周的地麵，然後再看看手中的盔甲。
“有什麽問題嗎？李維先生？”
“真奇怪。”
李維放下盔甲，拿起了旁邊的手套和頭盔，接著他好奇的朝著裏麵望去。
“裏麵是空的。”
“空的？”
“沒錯，我原本期望能夠在這裏麵找到人骨，但是這個盔甲是空的………”
“會不會是放在牆邊用來裝飾的那種盔甲騎士？”
讓娜說的是很多貴族城堡裏都會有的裝飾品，但是李維搖了搖頭。
“這裏有很多盔甲，看它們的樣子也不像是裝飾品，而且………”
李維再次仔細看了看盔甲，隻見在盔甲內側的部分，有數根像某種鋼條的東西攀附其上，如同血管般在盔甲內展開。李維看了看頭盔，發現它也有一個類似的介麵，隻不過被粗暴的砸斷了。
不死的軍隊。
這一刻，李維忽然想起了這句話。
同時，他產生了一個奇特的想法。
莫非，這位聖女小姐………和自己是同行？
李維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人偶師】升到滿級的時候，係統給了他兩個選擇，一個是範圍內可以操控無限數量的人偶，另外一個則是可以無限距離的操控人偶。
李維最終選了後者。
但是………如果他選了前者呢？
李維看了看四周滿地的盔甲碎片，似乎已經找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