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廠這邊是一棟四層的主樓,加上兩側兩層的附樓,院子很小不到兩畝地的模樣,鄭琦初步估計廠房不足三千五百平方米。
車間裏滿滿的,人多原材料也多,有些擁擠。玩具大多是毛絨玩具,根據老外的設計訂單來生產。
鄭琦大致看了看,工人數量在一百一十人左右。據女司機林菱介紹,九五年玩具廠出口創六百萬美金,今年有望突破六百五十萬美金。
因為產能影響,一些訂單都不敢接,生產能力急需擴張。
周莉跟生產基地廠長核對了訂單進度,落實了原材料的採購,檢視了廠子裏的廠房維修計劃安排,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就招呼鄭琦走人。
回去的路上,周莉不再刺毛撅腚的,顯得文靜賢淑,配上她出眾的容顏,鄭琦有些恍惚,這還是跟自己刀槍相向的周家霸王?
鄭琦點了一支煙抽了幾口,嘆了一口氣:
“哎,你要是個啞巴該多好!”
周莉一聽立馬變成鬥雞,湊近鄭琦挑釁:
“我為啥要變成啞巴,你怎麼不變成瘸子?變成癡獃?變成一個彪子?”
鄭琦舉手止住周莉的發作:
“你真跟好鬥的公雞一樣,我說一句話,你後麵跟著八百句話等著。算了,這個話就當我沒有說。
我剛纔看了玩具廠,你急需搬家,裏麵已經不適合繼續擴大生產了,特別是消防設施不齊全,生產隱患太多。”
周莉警惕的看看鄭琦:
“有啥缺陷我知道,不用你來告訴我。
我要告訴你的是,以後不用惦記我搬到清原了,太遠了我不去。”
鄭琦抽了一口煙:
“讓司機現在開車去清原一趟,看完了你再說。如果這趟你沒有看上清原,以後我不會勉強你,咋樣?”
周莉盯著鄭琦看了一會,點點頭:
“可以跑一趟讓你死心,提前說好了,這次我沒看好,你以後離我遠點,別再來煩我。”
鄭琦沒有猶豫:
“行,就這麼說定了。”
給張瑜打了個電話,跟她說自己有事臨時回一趟清原,下午就回來。
放下電話,鄭琦起身從邊上櫃子裏拿了一瓶礦泉水,一口氣灌了半瓶,低頭看看礦泉水品牌,竟然是金龍礦泉水。
他朝周莉比劃一下:
“等會我領你看的地方,距離生產金龍礦泉水的廠子,直線距離不到三千米。”
周莉還真不知道金龍礦泉水是清原生產的,她俯身拿了一瓶出來看,金龍泉礦泉水公司地址是清原市西苑區固泉鎮,她有些意外:
“你在固泉鎮擔任什麼職務?你這個什麼狗屁區長助理具體是幹啥的?”
鄭琦瞅瞅周莉:
“怎麼說的那麼難聽,我這個區長助理是西苑區政府堂堂的正科級官員,固泉鎮的老大,到你嘴裏就成了一分錢不值的狗屁了?”
周莉突然湊近鄭琦:
“你這個芝麻官是不是你攀上張家以後,張師長施捨給你的?”
鄭琦搖搖頭:
“你想多了,心理也有點陰暗了。
九五年過年的時候,我才認識張瑜的,那會我已經是固泉鎮的鎮長了,張瑜她爹根本不知道我是幹啥的。
看到我胳膊上的傷疤了吧?我現在的職位,就是一步步拚命拚出來的,與張瑜她爹還真沒有啥關係。”
鄭琦左胳膊上的一串傷疤,周莉跟鄭琦較量的時候看過。她不瞭解鄉鎮幹部的平常工作情況,聽鄭琦說他是一步步拚命上來的,嘴上又開始挑事:
“鄉鎮那麼混亂,你鼓動我搬來,你到底是啥居心?是不是非要把我整破產了不行?”
鄭琦抽了一口煙,透過煙霧看周莉:
“你真是胸大無腦。
我沒有來固泉鎮之前情況混亂,我來以後不就撥亂反正了嗎?”
周莉臉色微紅,嘴上不饒人:
“你才胸大無腦呢,算了,你沒有胸也沒有腦子。”
周莉說完,轉身把頭頂的天窗開啟,把車裏的煙霧散散。今天周莉穿了一件合體青色襯衣,外麵披了一個質地不錯的小衫,把兩個車燈襯托的格外突出。
鄭琦抽了一口煙,把煙頭摁滅放到煙灰缸裡,看著周莉挑釁的目光說:
“女人要文靜嫻淑纔有人喜歡,你說你跟個刺蝟一樣,好像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欠你一萬塊錢一樣,不就是戀愛不順嗎?你至於這樣嗎?”
周莉臉色一變:
“你胡說八道啥呢?什麼戀愛不順,你聽誰說的?”
鄭琦眯著眼看看周莉:
“我說是周亮告訴我的,你信不信?”
周莉有些急眼:
“不可能,他不知道這件事。”
鄭琦喝了一口水:
“你的那點破事我想知道,基本上費不了多少時間,這個還真不是我吹牛。
上次從你辦公室離開,不到一個禮拜,你的所有資料我都基本掌握了。事實證明,你爹媽的意見是正確的。”
周莉定在座位上想了一會:
“我知道了,張瑜她爹的關係幫你的,對不對?”
鄭琦搖搖頭:
“與張瑜和她爹無關。你當兵的地方,那些年從清原招了很多兵,我從他們嘴裏打聽你的事太容易了。”
周莉半天沒有說話:
鄭琦這個孫子,還真有可能從清原那邊探聽到訊息。自己在部隊的時候,清原那邊前後有四五批兵,人數超過二十人,誰跟自己熟悉呢?
想了半天,周莉想不出是誰泄了自己的底細給鄭琦:
“咱倆做個交易,你告訴我是誰泄了我的底細,作為交換,我去固泉那邊設一個玩具廠,咋樣?”
鄭琦搖搖頭:
“告訴你沒有意義了,因為真正瞭解你底細的人,三年前在緝毒的時候已經犧牲了,他是你曾經癡情的那個人最好的戰友。
你的一些資訊是清原那邊好幾個人傳下來的,裏麵有一些誇大成分,他們曾經都是犧牲的那個人帶過的兵。
我說到這一步估計你自己早就知道,犧牲的那個人是誰了。你也早已經知道,當年你要死要活看好的那個人,回到川西老家淪落到毒販團夥的打手,最後被判了無期。
這些事本來應該早就翻篇,隻是你任性,始終趴在坑裏不願意出來,你在用你自己的錯誤懲罰別人,包括你的爹孃。
睡不覺的時候,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爹孃今年多大歲數了,還經得起你再折騰幾年?你周邊的人,還有多少耐心等著你爬出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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