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從老家回來第二天,忽然發起高燒,這讓張瑜有點驚慌失措。鄭琦原本想回清原,這個時候就不能走了。
論及伺候老人的經驗,鄭琦和張瑜都欠缺一些。穩妥期間,鄭琦和張瑜商量以後,不顧老張同誌反對,鄭琦直接把老張同誌,從床上拉起來背上車,去了軍區醫院。
醫院的專家們給老張同誌檢查過後,並沒有太大問題,對症治療後,體溫迅速恢復正常。
按照專家們的意見,在醫院住兩天觀察觀察,老張同誌堅決反對住院。
鄭琦跟醫生溝通後,也認為住院沒有必要,如果體溫反覆,大不了再來醫院。
回到家老張同誌吃過葯,就沉沉的睡去。
張瑜過了恐慌期,她拉著鄭琦坐在沙發上: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發燒了?”
這個問題鄭琦也不理解,他在醫院特意問了醫生。醫生的解釋是,四月初的天氣早晚溫差大,老人容易受到病毒侵擾。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可能是老人回老家這一趟,有點傷神了。
鄭琦把醫生的說法說給張瑜,她捂著臉半天沒有說話,鄭琦把她拉進自己懷裏,拍拍張瑜的後背:
“回老家一趟,能撫平思鄉的渴望,也能勾起對父母兄弟們的思念。兩種情緒糾葛,傷神是必然的。
你爹是個硬心腸的人,不然按照醫生的說法,昨天回去在老家早就崩潰了。
你想想他十多歲闖關東的時候,還是一個懵懂的娃娃。後來扛著槍,從白山黑水一直打到海南島。再北上去抗美援朝,回國後再去西部邊疆打阿三,最後跑到滇南參加反擊戰,這場收官之戰卻把你哥丟了。
這一路走來的艱難,放到一般人身上早就垮了。”
鄭琦以前感覺自己命苦,跟老張同誌一比較,才知道自己那點遭遇,在老張跟前不值得一提。
北峰省官場,把老張同誌稱作“鐵血師長”,還真不是無緣無故的。
鄭琦在省城逗留三天,老張同誌也徹底恢復正常,精神狀態也恢復了。他揉著被鄭琦拉扯過的胳膊,嗔罵到:
“你個兔崽子,真夠野蠻的。過來直接扯我的胳膊就走,給我把胳膊都抻壞了。”
張瑜看見她爹恢復健康,心情也好起來,笑著說:
“爹,這個不能怪鄭琦。當時您發高燒,又犟的要命,不吃藥也不去醫院,我心裏著急,是我讓鄭琦下手狠一點的。”
鄭琦摸摸自己的頭笑著說:
“叔,責任都在我。小瑜一下命令,我立功心切,有點心急下手重了點。您老放心,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一定輕點溫柔點。”
有人說,老人的心態跟孩子差不多,這話有道理。
老張同誌回老家一趟,傷神染病,心理的脆弱蹦到極點。有鄭琦這樣的二愣子,揹著他上下車,在醫院裏跑前跑後悉心照顧。老張同誌心理上的滿足,是別人不易察覺的。看著鄭琦,心裏也越發喜歡。
坐在沙發上,看鄭琦和張瑜在廚房裏有說有笑的忙活,他心裏也感慨:
緣分真是說不清道不明,究竟是怎麼一種力量,把鄭琦送到他和閨女跟前的?
…………
回到清原,廖一民第一時間找過來,銀河商業集團公司的審計結果出來了,審計局並沒有發現太多的問題。
鄭琦笑笑,給廖一民遞了一支煙,兩人點上抽了一會:
“廖兄,這個結果是意料之中的事。你想想,當初他們審計一輕局二輕局和機械電子局,包括那幾家企業的時候,不是一樣沒有發現問題?
現在區委區政府如果明智,應該讓檢察院先把這幾個審計人員立案調查,你看看他們會不會爆出點猛料出來。
你再等等看,龍羽泉不會對這個結果滿意,他肯定要有動作。
咱們繼續觀察,龍羽泉跟你說啥,你都含糊應付就行了。咱倆這個小體格,沒有力量參與到蘇家跟龍羽泉之間的爭鬥。”
廖一民有些疑惑:
“龍羽泉他老丈人還能咋地?不承認這個審計結果也沒有藉口吧?除非他能找到審計人員跟蘇家人勾結的證據。”
鄭琦指指廖一民:
“廖兄,你太耿直了。
你沒有聽說過龍羽泉他老丈人,過去被稱為清原“小諸葛”嗎?
你怎麼知道他找不到藉口和證據?
稍安勿躁,等著看戲。
對了,這次的審計報告你想辦法弄一份,回來讓資產管理公司審計部的兄弟們練練手,看看咱們能不能發現問題。
如果我的判斷不錯,銀河商業集團公司,被他們玩殘了以後,最後還要按在咱們頭上,等著咱們去收拾殘局。因此一些準備工作,你那邊可以提前預備預備。”
………
廖一民以前也覺著自己管理方麵的能力還不錯,跟鄭琦近距離接觸這幾個月,他越來越有些氣餒,鄭琦在企業運營和管理上的能力,超出他太多了。
別人手裏發愁的區屬企業,在他手裏不到半年,砍瓜切菜一樣利索的完成改製,而且改製後的管理層,對鄭琦的敬畏,超過廖一民想像。
起初他簡單的以為,是鄭琦抓住了管理層挪用公款的把柄,才讓韓信德、辜廣瑉那些老油條臣服。
後來到企業調研,跟管理層接觸多了,他才明白,鄭琦每天到企業去溜達,並不是走形式。
他能把自己對企業未來發展的一些思路,源源不斷的跟管理層交流,包括產品研發方向、價格定位、銷售策略,這些讓管理層都震動不小,沒有人再敢輕看這個年輕的區長助理。
………
同學趙小龍打電話給鄭琦,讓他晚上去他家裏吃飯。鄭琦想了半天,不知道是啥原因。
給小龍他爹裝了兩箱清原特曲,又買了四條煙,鄭琦提前去了小龍家裏。
老爺子在樓下剛收拾完木頭,看見鄭琦提著東西過來,扔了個馬紮給鄭琦:
“過來坐,又給我買酒了?”
鄭琦笑笑:
“趙叔,您也就有這點愛好,我來肯定要給您捎點。”
鄭琦把酒送到屋裏,跟小龍他娘打過招呼,回來挨著小龍他爹坐下:
“小龍打算陰曆六月十八日結婚,他沒有跟你說嗎?”
鄭琦搖搖頭:
“趙叔,小龍一點沒有說,光說讓我來吃飯。
找的哪的媳婦,怎麼這麼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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