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羽泉他老婆開車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身上沖洗乾淨了,但是老遠他老婆還能聞到那種刺鼻的味道。
身上的衣服都不要了,在水裏又洗了一遍,光著身子裹上他老婆帶來的毛毯,他老婆直接把他拉到家門口的澡堂,進去禿嚕了一個多小時,身上的味道才淡了,龍羽泉也開始發燒了。
前後折騰一個禮拜,龍羽泉才恢復過來,這時候他回過味了:
“自己被拉到清塘鎮,掉進化糞池,這一切都不應該是偶然發生的,肯定是有人暗算自己,這人是誰?”
他和老婆盤算了半天,沒有確定目標。倒是他那個退休多年的老丈人一語道破:
“不出意外,是蘇家人乾的。”
龍羽泉心裏憋著火:
“媽的,挨千刀的蘇軍偉,等著審計結果出來,你個王八蛋如果讓我抓住把柄,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蘇軍偉聽不到龍羽泉發狠的罵聲,他悠然的在黨校上課呢。
廖一民跟鄭琦說了龍羽泉的事,鄭琦也為蘇軍偉的損招驚訝:
“蘇家人好手段。
給龍羽泉灌一次糞湯,比給他把胳膊打斷都能噁心他,這是誰想出來的辦法?人才啊!
照這個趨勢看,審計結果也不會太理想,蘇軍偉應該能擺平審計局那幫人,龍羽泉個人的能力玩不過蘇軍偉。”
廖一民擔心的問鄭琦:
“那咋整?
龍羽泉能看著蘇家人繼續掏空銀河商業集團公司?”
鄭琦想了半天:
“這個我也說不好,我覺著龍羽泉他老丈人可能會出手幫幫女婿。這次審計把銀河商業集團公司的財務資料都拿來了,裏麵應該還可以做點文章。”
“做點文章?”
廖一民不解鄭琦的話。
鄭琦點點頭:
“等等看,等審計結果出來看看再說。”
鄭琦私下打聽過龍羽泉的老丈人於良成,過去在清原市委市政府,是有名的腦筋活絡的人,有人叫他“小諸葛”,證明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蘇家人暗算自己女婿,他能不出手?這個啞巴虧白吃了?
…………
不管蘇家和龍羽泉怎麼鬥,都不關鄭琦的事。
張瑜跟她叔聯絡好幾天,才確定了回老家的時間。
沈中洋知道鄭琦要陪著老丈人回老家,主動問:
“要不要讓我的悍馬跑一趟,回去給老爺子助助威?”
鄭琦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
“老張同誌是個低調的人,我開著張瑜的帕傑羅拉著他回去就挺好的,他不講究這些排場。”
早上四點鐘從宇春出發,一路國道省道,直到進入魯東,纔有了高速公路。
起初老張同誌一直在後排座蓋著毛毯迷糊,進入魯東境內,他開始盯著車窗外麵看。
鄭琦從後視鏡裡,看著老張同誌古井無波的表情猜測,老張同誌在尋找兒時的記憶吧?
老張同誌十多歲跟人去了關東,故鄉留給他的記憶還能剩下多少?近鄉情怯,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撫慰吧?
張瑜的老家是海邊不到二百戶的小漁村,距離縣城十公裡,從公路上老遠就能看到,村裡不少人家已經蓋起了二層的小洋樓,明顯看出比北峰省這邊農村富裕許多。
張瑜的叔已經在村碑跟前等著,鄭琦和張瑜下車打過招呼,張瑜她叔走過來,徵求老張同誌意見。
老張長時間坐車,腿腳有些酸,吩咐張瑜她叔:
“直接去墳地吧。”
張瑜她叔答應一聲,招呼鄭琦跟著他的霸道車走。穿過村裏的水泥路,村北邊不遠的山坡,就是村裏的墓地。
張瑜她叔停下車,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鐵塔一樣的年輕人迎了過來。張瑜隔著老遠給鄭琦介紹:
“我堂弟張巍。”
鄭琦笑笑:
“長的真魁實啊,吃啥能長的這麼高?”
張瑜笑笑:
“遺傳吧。等會你站在他邊上,也能明顯感覺少了一號。”
鄭琦把車停好,扶著老張同誌下車。張巍走過來扶著他大爺問好。老張同誌答應著,捶了捶自己的腿:
“張巍啊,有三四年沒有看見你了吧?”
張巍靦腆的笑笑說:
“大爺,四年了,您九二年清明節回來過。”
張瑜給鄭琦介紹了張巍,鄭琦跟他握握手:
“兄弟,你有一米九五吧?”
張巍有點靦腆的說:
“姐夫,赤著腳量過一米九二。”
鄭琦點點頭,想想張瑜都快一米七了,老張家還真有個子高的基因。
祖墳地已經清理乾淨了,一共六座墳地,張瑜她爺爺奶奶,太爺太奶,還有兩座衣冠塚,是張瑜她大爺和二大爺的。
張巍已經把鞭炮、燒紙等祭奠物品擺好,老張同誌領頭一個墳頭一個墳頭的燒紙、泡典、磕頭,流程走完沒用多長時間,鄭琦和張巍兩個人分頭把鞭炮點燃,清脆的鞭炮聲炸響。
老張同誌透過鞭炮的碎屑看著祖墳,半天沒有說話。
鞭炮放完,張瑜她叔問老張同誌:
“哥,要不要跟別人那樣把祖墳地修一修?”
老張同誌順著弟弟的手指方向看了看,村裏有一些人已經用大理石,把墳地圈起來了。
老張同誌看了看:
“算了吧,沒有必要出這個風頭。這裏隻是個念想,隻要心裏有,就不用拘於表麵形式。”
張瑜她叔給老張同誌遞了一支煙,拿出火機點上:
“行,我原來打算花點錢好好修一修,就怕對你影響不好。”
老張同誌抽了一口煙,搖搖頭:
“我隻是個退休的老頭,早就沒有影響了,我隻是感覺沒有啥意義。
爹媽和爺爺奶奶他們,過了一輩子窮日子,大哥二哥也沒有能享受到今天的好日子。
人的命運是跟大的社會潮流連在一起的。大哥二哥如此,咱們兄弟倆也這樣。
現在回頭看看村裏的鄉親們,日子過的都不錯,咱們的付出也值了。”
張瑜她叔點點頭,半天沒有說話。
父母活著的時候,每每提起大哥二哥,都是淚流不止。兩個哥哥犧牲的地方,他爹孃從來沒有聽過,連骨灰都沒有,隻能用部隊寄回來的舊軍服做了衣冠塚。
後來張瑜她哥犧牲的事,一直瞞著,到八二年父母相繼去世都沒有告訴他們。父母的痛哥哥現在同樣也在經受,想想哥哥這輩子也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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