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劉真準備用照片是人為合成的,來應付洪老大的責問。到了洪老大辦公室,這句話他不能說了,清原市紀委書記也在洪老大辦公室。
麵對洪老大眼裏射過來的怒火,劉真裝作沒有看見。他走到洪老大辦公桌前,伸手拿過洪老大的煙點上一支,回頭看看洪老大:
“洪叔,這次是我犯了錯誤,一個天底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您老是老前輩老江湖老油條,您給我指一條明路。”
洪老大正等著發火呢,劉真一句洪叔,給他把氣泄了。劉家老爺子雖然沒有了,但是劉家根基還在,自己真沒有必要去當那個惡人。
洪老大看著紀委書記,又看看劉真搖搖頭:
“你這個兔崽子這次把天捅漏了,現在照片貼滿清原城,影響太惡劣了,我沒有那個能力替你擦屁股。
我給你指條明路,你去找袁紹平書記給你拿主意吧。我給你一天時間,看看袁書記有啥高招。
如果一天後袁老大不發話,我隻能把你的事上報省委了。”
劉真抽了一口煙,給洪老大鞠了一個躬:
“行,我立馬動身去省城找找袁書記想想辦法,先謝謝洪叔了。”
洪老大擺擺手:
“走吧,快點去,不然事情越鬧越大。”
劉真走出市委大院,抹抹臉上的汗珠,悶悶不樂的坐上車,想了半天,對司機說去省城吧。
一路上劉真都在琢磨,如何去跟袁書記解釋,他不知道省城那邊迎接他的,是更大的陣仗。
…………
袁紹平書記昨晚肚子不舒服,跑了兩趟廁所,把他折騰的一晚上沒有睡一個安穩覺。早上秘書和司機過來接他,他的頭還有點昏沉沉的。
車走到省委大門的時候,他被大門一側坐著的一片人群震驚了:
大約有一二百的老年婦女,不少人手裏舉著照片,也不喊也不鬧,靜靜的坐在那裏。
車進了省委大院,他安排司機過去看看咋回事。
在辦公室剛坐下,司機拿著照片進來了。戴上老花鏡,袁紹平看了兩眼心底就涼了,照片上的人是他以前的秘書劉真。
再看看另一張紙上,羅列著劉真的“惡行”:
自己表哥冒充投資商,企圖低價霸佔食品廠和礦泉水廠。年利潤超千萬的企業,四百萬就想霸佔。不讓霸佔就安排工商、稅務、環保調查組過來搗亂。
沒有任何證據就把鎮長雙規了,就因為鎮長不願意幫他侵佔村裏的合法財產。
跟電視台兩個女主持人大搞不正當的男女關係等等。
袁紹平看完半天沒有說話:
劉真跟了他四年,他肚子那些壞水,袁紹平一清二楚。
他給秘書交代:
“給他打電話,讓趕快滾回來。
給宇春市委、清原市委打電話,讓他們過來聯合妥善處理靜坐人群的事。”
……………
早上上班的時候,張瑜從靜坐的人群邊上走過,她隻是以為別的地區又發生了什麼事件,心裏也同情這些歲數大的人,天這麼熱還要在太陽下遭罪,她沒有想到這些人來自於固泉鎮。
相比張瑜的單純,葉萱就八卦的多。她從人群邊上路過,聽口音是清原的,她有點吃驚。
最近清原那邊也沒有什麼惡性案件發生啊?
這麼多人為什麼要來省城上訪?
她停下來,看了照片和上訪信,看完了她驚呆了:
“怎麼,鄭琦被雙規了?”
她用清原話問靜坐的大娘,大娘很謹慎,一問三不知。
她拿了一張上訪信,一邊往單位走,一邊給沈中洋打了個電話,得知鄭琦確實被雙規了,她心裏緊張起來。
她試著給鄭琦的大哥大打了個電話,竟然還能接通,隻是接電話的不是鄭琦,別的啥也沒有說。
回到辦公室,她把張瑜喊到一邊,把上訪信給她看了。張瑜看完滿臉焦急:
“這可咋整?”
葉萱也慌了,她也不知道怎麼辦。病急亂投醫,她給沈中洋打電話,問鄭琦的情況如何,有什麼辦法能幫幫鄭琦。
沈中洋隻是含糊的說不要擔心,鄭琦一切都很好,鄭琦出來後第一時間會跟張瑜聯絡的。
一上午張瑜沒有心事幹活,她不知道如何應對眼下這件事。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她急急忙忙回家,把上訪信和上午打聽到的資訊跟她爹說了一遍。
她爹聽完半天沒有說話,手慢慢轉著麥飯石球,回頭看看張瑜:
“鄭琦朋友說他一切都很好,那你就不用著急,再等等。我懷疑省委大院門口那些人,也是鄭琦計劃的一部分。
人在紀委裏麵,相對安全一些。至於鄭琦是不是有經濟上的問題,隻有等著紀委的報告出來再說。
你先吃飯,我給清原軍分割槽甘雲峰打個電話,問問那邊情況。”
張瑜哪有吃飯的心情,她給她爹電話本拿過來,找到清原軍分割槽政委甘雲峰的電話,替她爹撥了過去。
她爹看看張瑜焦急的模樣,一陣苦笑:
“女大不由爹啊。”
甘雲峰對這件事不太瞭解,他讓老領導稍等,他直接找紀委慈祥林書記問問。
過了不到十分鐘,電話回過來了,訊息讓張瑜和她爹都震驚了:
“鄭琦打傷紀委三個工作人員,已經逃脫,目前下落不明。”
張瑜她爹放下電話,想了一會,哈哈笑起來:
“這個兔崽子真夠生猛的,打傷三個紀委公司人員逃脫。
他應該已經與朋友聯絡上了,不然他的朋友不會說一切都很好。“
張瑜心情稍微平靜下來,知道鄭琦一切都好就行,其他事可以慢慢來想法。
她趕快跑到樓上自己房間,給葉萱打了個電話,把訊息告訴葉萱。葉萱聽說鄭琦從紀委逃脫,在電話哈哈笑起來:
“鄭琦真不是一般的生猛,這下好了,不用再遭罪了。
西苑區紀委有個大個叫李振東,外號“屠夫”,下手太狠了,到了紀委的人如果落到他手裏,基本上半殘。
鄭琦跑出來,不知道與屠夫有沒有關係。”
張瑜不知道紀委裏麵這麼黑,她焦急的問葉萱:
“鄭琦把紀委的人打了,這事如何收場?”
葉萱不在乎的說:
“劉真自身難保,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從清原滾蛋。如果最後這幫人還繼續欺負鄭琦,隻要你爹說一句話,省委老大袁紹平也得老實聽著,你怕啥?”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