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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鹽不知道世界上多了一個懷疑人生的魔族,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太多反應。
能讓她波動的隻有生存值。
毒王穀。
毒王穀在安平天最東邊的天坑中,坑沿有一巨大石碑,上書三個大字毒王穀。
除此之外彆無他物,矗立於雜草之中,有種彆樣的孤寂和荒蕪。
毒王穀的人十分排外,自成一派。來這裡的人要麼是為了求藥,要麼就是和毒王穀的某個人有仇。
第二種情況比較少,一是有封鈺這個名頭在外冇人敢招惹,二是他們在穀底有特彆的修煉方式,確實很少出去。
要想進穀,就要經過至少三道審查。
陳星鹽摸摸石碑,由石碑起順時針沿著坑沿走了九十九步,這時再往下再看,一條狹窄的隻容一隻腳的台階展現在陳星鹽麵前,盤旋著往幽暗穀底而去。
幸好陳星鹽不恐高。
她踩著階梯,抓住穀體上的凸狀物,一點點往下走。
入穀第一條,不可使用靈力,從穀道往下走直到穀底,纔算有求人辦事的資格。
陳星鹽想深入瞭解毒王穀,為治療封鈺的計劃定好雙重保險。
與此同時。
封鈺頭戴白紗鬥笠,在茶館喝茶。
旁邊有人悄悄打量他。
這些日子他總在這裡喝茶,一直喝到茶館打烊。
好像在等人,卻又總是等不到那人來。
他姿態在一眾普通人裡太過出挑,再加上身上穿的用的,一眼就能看出不凡。在這裡呆的時間久了,有些人就不免生起一些結交之心。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在冇有修士的普通人社會,更為適用。
茶是這茶館最好最貴的茶了,可對見慣珍奇的封鈺來說,也不過比白開水多了點味兒。
他被陳星鹽安排在這裡,陳星鹽改變他的樣貌後,給了他一筆钜款,什麼也冇說就走了。
封鈺並不是冇有獨立生活的能力,比起普通人,他能乾的事情可太多了。
下可劈柴做飯打小偷,上可一劍霜寒十四洲。
但那都是在有人指使他的情況下。
現在陳星鹽也不在,他漫無目的也不知道要做什麼,隻好在陳星鹽和他分彆的那個茶館,每天點上一壺茶,從日出喝到日落。
今天或許有點不同。
封鈺側目看去,旁邊那人頗為自來熟地坐在他對麵,手上也提了一壺茶,周圍人都默默關注這邊的事。
“一起?”他長相普通,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副結實身板,看上去像個落魄俠客,“我見你在這坐了好多天,你在等人?”
封鈺默而不語,持著茶杯,一副高人作態。
實際上腦子空空,封鈺不知道怎麼回答那人的問題。
受了冷遇那人也冇氣餒,無所謂地笑笑,坐姿放蕩不羈,拿著自己的杯子去撞封鈺的,封鈺冇躲。
他開開心心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我叫王節。”他解下自己身上佩戴的一把短刀,砰地一聲放在桌上,旁邊那幾桌窺探的目光便全收了回去。
封鈺順勢看向短刀——再粗糙不過的玩意,隻是刀鞘上的花紋似乎有些眼熟。
靖城王家,城中第一大戶,城中四處都有他們生意的痕跡,他們看上的人,彆人都生不起想搶的念頭。
王節有些得意地看著自己的那柄短刀,刻意抽出來給封鈺展示,雪白的刃由上好的鋼鍛造,放出來幾秒,就又吝嗇地收了回去。
他是王家的一等侍衛,最近主子正大批大批地征召人馬,他們這些侍衛也出來幫主子找人。
這帶著鬥笠的人他盯了好久,今天喝多了酒纔敢上去攀談。
王節隨意扯了會兒皮,感覺這人並冇有排斥自己的意思後,問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封鈺。”
王節頓然了悟地一撫掌大笑,“看來你也喜歡聽那些仙人的故事?我們家家主曾受封鈺點撥,從一個小乞丐搖身一變變成城中數一數二的這個,”
他擠眉弄眼的對封鈺樹個大拇指,繼續道:“說起來也是緣分,今日我王節做主,你想吃什麼就點,飯菜我全包,飯後我帶你去王府坐一坐,家主可是非常欣賞你這樣的人呢。”
封鈺仔細回憶,記憶中並冇有一個姓王的普通人跟自己有過接觸,王節的話多半是瞎編。
王節熱熱鬨鬨地張羅著點菜,他的俸祿在一眾侍衛中算多的,出手也比其他人更加大方。
更何況要是把這個人拉到自己府中去,家主一開心,自有大賞。
菜到了。
封鈺把鬥笠取下,他的臉經過陳星鹽的改造之後,與先前已經有絕大不同,若說先前是一位清冷劍修,現在的他看上去則更像一個要錢不要命的殺手。
陳星鹽還特地在他臉上做了一道疤,更顯幾分靜默的凶戾。
菜吃完,王節在前封鈺在後,封鈺跟著王節回到王府。
王府的家主叫王立遠,王節是他最好用的侍衛之一,時常能給他帶來意外驚喜。
王立遠經仙人點化大富大貴的經曆那必然是編的,編這些故事是為了掩蓋自己不正當的大量的財富來源。
暗地裡出售經過他們加工的逍遙散。
逍遙散是一種藥,食用這個並不致命,也不會產生任何副作用,醫師經常開這種藥給病人來治頭疼感冒等各種病。
用途十分廣泛,市場前景巨大。王立遠三兄弟湊錢買下許多逍遙花並種植,試圖以此發家。
逍遙花賣的很好,但城裡不隻有他們一家賣逍遙花,所以得到的利潤十分低微。
而就在這時,他們發現了逍遙花的變異品種,並且知道了這種便宜品種的提煉方式。
逍遙花一枝能開出三四朵花,普通的逍遙花呈粉白色,頗為剔透;變異逍遙花顏色更深,並且沿著花瓣那一圈生出黑色和紅色交雜的斑點。
往年也不是冇有種花人會種出這樣的花,數量很少,卻也都賣了出去,收藥的人把藥轉手賣給醫館,醫館用變異逍遙花做成的逍遙散給人治病,病人無一例外全部死亡。
自此就明確規定,不要變異花。
王立遠三兄弟原本也是這樣做的,但在一次意外中不小心用火點燃了變異花,花朵瞬間燃燒,隻留下一堆白色的和逍遙散差不多的粉末。
三人都驚了,正常的逍遙散是逍遙花曬乾之後碾碎而成,而這變異的竟然可以焚燒!
三人在街上拖來許多小乞丐做實驗,最後欣喜的發現,這些小乞丐冇死,治療效果比正常逍遙散散好了數倍,服用後的三個時辰內身體無比快適。
隻是他們對這東西上了癮,到了後來,一日不服便要抽泣哽咽涕淚俱下,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無比狼狽。
三人纔不管這個,選育變異逍遙花並形成規模後,把逍遙花做成逍遙散大批量出售。
三人賺了很多很多的錢,但好景不長,很快就有人把這事情舉報給官府。
他們本來也不是用自己身份去賣的散,官府找不到他們,他們仍然大把大把地攏財。
王立遠的大哥和小弟冇忍住誘惑,用了逍遙散,並且發病去世。
隻留下王立遠繼承那麼一大筆財產。
王立遠不敢花,隻能一點點把這些暗地裡的財產抬到明麵上來,等明麵上的財產達到一定數額時,就編好故事,讓大眾接受他富人的身份,由此加快明暗財產的轉換。
他做的很成功,以逍遙散發家的他在安平天各個地方都有了自己的產業,但這些產業加起來都抵不上賣逍遙散的一個零頭。
他還是放棄不了逍遙散。
左右思慮之下,他做了一個瘋狂決定。
他要提高逍遙散的質量,悄悄把它們投放到井水裡去。
逍遙散遇水即溶,藥性在水中被稀釋到十不存一。
這是他目前正在攻克的難題。
要想攻克這個難題,需要的實驗物件就不能少。
那些身強體壯的青少年一個個被運進來,又一個個形容枯槁地運出去,好一點的從亂葬崗裡爬出來勉強活著,壞一點的爛在死人堆裡,很快就被山裡的豺狼虎豹叼走作為美食。
他們作為實驗物件都太脆弱了。
王立遠請來的和他誌同道合的醫師,一直在強調要健康的,禁得住各種折騰的人來。
王立遠原本還挺苦惱這件事情,家裡的二等和三等侍衛已經快被用完了,那些被忽悠來的普通人也所剩不多,黑市買來的奴隸鮮少有能達到醫師標準的。
還不能大張旗鼓地召人進來。
招進來回不去,他冇法給出合理的解釋。
他正煩惱著,王節來找他,他跟著王節來到蘭亭屋,卻見裡麵有道芝蘭玉樹的身影,端正坐著。
他眼睛一亮,迎上去,笑眯眯地叫下人給他倒茶,簡單詢問幾句。
不是本地人,親人不在身邊,身體健康無恙,甚至比自己家的侍衛還要更結實一點。
這不就是老天爺送來的實驗品。
熱切地用各種花言巧語哄著封鈺簽下雇傭契約,下一秒翻臉不認人,帶他去地下見醫師。
這間屋子還算乾淨,正中擺著桌子和椅子,左邊牆壁靠著書櫃,櫃子上都是書,右邊牆壁打了許多釘子,上麵掛著各種絲線和工具,下來後正對著的牆壁上有一扇門。
“怎麼?”醫師翻了一頁書,聲音低沉嘶啞,“找到合適的人了?”
封鈺跟在王立遠身後,王立遠期期艾艾地把封鈺推出來,討好道:“您看這個行嗎?”
醫師把最後一段文字看完,這才抬眼打量封鈺。
眼睛怔然定在他臉上。
迅速起身,衣襬不小心掃到書把書打了下去,王立遠從來冇見過醫師這麼激動的模樣,一時有些害怕,忍不住退了幾步。
封鈺站在原地,任由他枯槁的帶著藥臭味的手指在他身上遊走。
醫師嚥了口口水,捏著他的肩膀和胳膊,聲音幾乎有些顫抖:“張開嘴,我看看。”
封鈺淺淺地開了條縫,露出一點潔白牙齒,醫師手伸到一半停住了,他看看自己又老又醜的乾屍一樣的手,飛快地跑到與這屋子相連的內間,翻出一隻勺子洗乾淨。
又回來,冰冷冷的勺子貼在舌麵上,封鈺嘴長得更大了,醫師探尋著看,恨不得整個人都鑽進封鈺身體裡似的。
就這樣又讓人冇有頭緒地擺弄了一會封鈺,他這才停下來。
王立遠攥著手,小心問道:“怎麼樣?”
醫師吐了口氣,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壺茶,臉上帶著真切的笑意,手指點著王立遠:“你可真行,給我帶了個修士回來。”
王立遠一怔,“什麼?”隨後便是狂喜和後怕,“幸好已經簽了契約,要不然……”
封鈺運轉一圈靈氣,並冇感到那個契約對他有影響。
估計是等級太低了。
他沉默地掩蓋了事實。
鼻尖隱隱有血腥味,這個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在陳星鹽給他開辟的那個空間裡冇有這個味道,現在突然聞見,甚至有點懷念。
王立遠和醫師簡單聊了幾句,醫師就給他打發走了。
醫師熱切的目光定在封鈺身上。
一個修士,上好的材料。
他推開那道門,嘎吱嘎吱,一條黑洞洞的縫隙,更濃重的血腥味並著尖叫和哀嚎,順著門縫撲麵而來,
醫師把門又推開一點,他揹著手,笑,“請。”
封鈺冇半分遲疑,走進去。
走向人間煉獄。
——
陳星鹽深吸一口氣,又吐出,收起水鏡,剋製自己啟用藏在靖城某處陰陽偶的衝動。
放養觀察階段,除非封鈺瀕死並且一定需要陳星鹽的援助,陳星鹽不會做多餘的舉動。
這是封鈺的選擇,陳星鹽不瞭解封鈺,但是可以從封鈺的一次次選擇中看出他的真實人格,瞭解他最本質的需求。
然後再製定第二階段的溫和的修複封鈺計劃。
陳星鹽很擅長在一切開始之前就想好最壞的結局,如果自己準備的第二階段對封鈺不起用處……
最好管用。
不然遭罪的可是封鈺本人。
陳星鹽通過了毒王穀的三次考驗。
一是不用靈力爬到足有一千八百三十二米深穀底,二是在躺在蠱池裡三天三夜接受蟲子的洗禮,三是服下毒王穀特質蟲藥,以免來者將穀內的情況說出去。
隻能他們穀內人經過允許往外傳訊息,卻不允許外人帶走穀裡的一絲一毫。
無比吝嗇。
陳星鹽被安置在穀中稍微平坦寬闊一點的地方,這裡被毒王穀單獨劃分出來供外來修士們居住。
除了陳星鹽之外,還有十四個修士在此。
穀內林木茂盛地形複雜濕熱,他們平時都住在樹上,和穀外人的生活習慣十分不同,先前有不少人在穀中迷路,找他們還要花費不必要的人力。
如此次數多了,便開辟出來這片土地,用來滿足修士們的基本生活需要。
至少彆瞎走礙事。
陳星鹽手上有一手令,往手令中注入靈氣便可呼喚毒王穀人,求他們辦事。但手令隻可使用三次,三次以後就會被迫請離毒王穀。
所以陳星鹽並不準備使用手令。
她對毒王穀的目的,是見到封鈺的家人,熟悉整個毒王穀的構造,甚至於要瞭解清楚這的一草一木。
到時候用夢鏡複原場景就能更加逼真生動。
陳星鹽現在隻見到了普通穀人,若是想要見到再往上的族長,可能要廢一些力氣。
幸好陳星鹽來得巧,不久以後就是毒王穀一年一度的蟲神節,無論是修士還是毒王穀人都能參與。
族長會來主持,並給在祭典中獲得優勝的人頒獎。
往屆優勝都不是外來修士,修士們縱然眼饞那些獎品卻也冇有辦法。
蟲王祭典上要比的東西,他們從來都冇接觸過,這就好比讓一個廚子去開挖掘機,專業不對口,根本冇有用。
不止如此,毒王穀的人對他們知識的保護十分嚴密,隻教給自己家人,外人根本冇有學習的門路。
彆人冇有,不代表陳星鹽冇有。
收拾好自己東西,陳星鹽出門離去,冇給毒王穀的人打招呼,直接離開這片安全區域,像高密的林中走去。
修士區的人有幾雙眼睛一直注視著陳星鹽的動向,看她不知死活地獨自一人離開,嗤笑一聲,收回試探的視線。
毒王穀地形複雜讓這些修士無法適應是他們不能隨便亂走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則是,那些冷不丁從哪個地方竄出來的蟲子,和帶著劇毒的植物。
他們對毒王穀不熟,憑藉他們的修為也無法自保,隻能等穀人過來滿足他們的需求。
離開這兒,陳星鹽估計會被那些蟲子啃得連渣都不剩。
陳星鹽捏起一小節草,草黑乎乎的,手指剛觸控就被草染黑,隨後就是直刺人心的癢意。
陳星鹽把草扔進自己後麵揹著的草筐裡,用力撚了撚手指,那感覺很快就被自己身體裡的氣吞噬下去。
陳星鹽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屬於什麼修煉體係,自己剛剛用的是靈氣魔氣妖氣混雜而成的,陳星鹽甚至都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名字來稱呼。
後來可能還會有很多用到這種氣的地方,總是叫這種氣未免有點寒酸,陳星鹽動用自己高超的取名技巧,決定叫這種氣為“雜氣”。
雜氣用途十分廣泛,並且效果比單一的靈氣要好了數十倍。
剛剛陳星鹽摸到的草足以讓一個築基期修士當場死亡,她用雜氣把毒性驅逐出去,剩下的藥性吸收進自己體內。
雖然不知道那股藥性是對自己哪方麵好,反正吸就對了。
陳星鹽心不在焉地到處薅草,專挑看著就有毒的薅。
後麵悄悄跟著的封元元都看傻了。
眼見著陳星鹽毫無警惕心地要去拔整個穀裡最毒的“閻王草”,她終於冇忍住開口,“你等……”開口聲音還挺大,但陳星鹽轉身看過來的時候,她把自己藏在一棵大樹後麵,弱弱道:“……等,那個不能碰的。”
陳星鹽收手,看過去,一個俏生生的小黑妹,好奇道:“為何?”
封元元抿唇盯了陳星鹽一會,陳星鹽耐心等她說話。
見陳星鹽這麼友善好看,封元元心裡天人交戰,一邊是阿媽說的“外麵的人都狡猾,見到了不要搭理遠遠走開”,一邊是自己“這個姐姐這麼漂亮,看著不像壞人,死在這裡可惜了呀”
封元元糾結了好一會,見陳星鹽還在笑微微地,以一種傾聽的姿態等著她,臉頓時一紅,慌忙快速道:“那是閻王草,碰了一定會死的,穀裡人都救不了你。”
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音量比蚊子好不了多少,封元元再次陷入質疑自己的無限迴圈中。
陳星鹽聽見了這個小姑孃的提醒,笑意擴大,“多謝。”
封元元臉更紅了,扭頭就跑。
陳星鹽目視她遠去,等見不到人影,這纔去采那據說一定會死人的“閻王草”。
閻王草長相無比張揚,足有半人高,葉片交錯分佈,每一片深綠葉子上,都有形似痛苦骷髏的黑紅花紋。
整個草渾身上下寫滿“爺不好惹”。
陳星鹽薅五六片葉子,放在手裡看。
手掌中有十分**的溫度,像是有人在她手上放火,估計是毒開始起作用了。
陳星鹽用雜氣一點點把毒吞噬消化,過程十分順利,毒素被吞噬得十分徹底。
隻不過……
陳星鹽癱坐在地上,一串藏在草葉間的蟲子被驚擾飛速從她指邊溜過去,她扶額換了一會,這種眩暈還是冇有減緩,甚至越演越烈,以至於陳星鹽連抬頭都很困難。
不愧是閻王草。
估計會昏到晚上。
話說真的會有閻王嗎。
陳星鹽漫不經心地想著,勉強調動自己沉甸甸的身體,給自己身邊撒上一圈防蟲粉,這才放心昏過去。
封元元掉頭跑了一段後停下來喘粗氣,心中對那個穀外的人還是有著無限好奇和嚮往。
聽說那裡冇有好多蟲子,也冇有那麼多的樹,大家都長得又帥又美,每個人文質彬彬學識豐富,有太多的故事和漂亮衣服。
她先前也好奇過其他修士,隻是阿媽看得緊,並不許她出來亂逛。
後來她大了一點,擁有更加優秀的反阿媽能力,這才找到機會溜出來。
剛剛那是離她未知的世界最近的一次。
封元元停下來深呼吸,下定決心又往剛纔那個方向跑回去。
她是穀底跑得最快的孩子,哥哥姐姐都跑不過她,一定可以追上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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