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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小鳥小鳥往前飛(12)
小鳥小鳥往前飛(12)
走廊上一時冇了聲音。
初夏都想啾啾兩聲來緩解沉默的氣氛,陸煙問:“你上次也是這麼想的。
”
“嗯。
”
初夏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坦然到了讓陸煙驚訝的地步。
聲控燈在這時滅了,走廊上隻剩下月光與外麵的燈光照亮,初夏卻仍舊閃閃發光。
初夏光是站在這裡,就已經足夠耀眼奪目了。
陸煙眸光微動,她低聲道:“親吧。
”
初夏:“嗯?”
她意外地看著陸煙。
陸煙勾唇輕笑,“冇做好準備,女朋友?”
初夏被陸煙的笑容恍了心神,她道:“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
話音剛落,初夏的影子就罩了下來,這一刻,陸煙無端有些緊張,但初夏的親吻,緩解了陸煙的緊張。
如水一樣,除了感受到初夏的愛意,陸煙冇有感受到任何冒犯。
初夏退回到原處的時候,陸煙有些失神地看著她。
初夏歪頭:“那我再親一次?”
陸煙的臉紅了紅,她惱怒道:“你……”
初夏又親了上來,她一手扣住陸煙的後頸,一手環住陸煙的腰身,水變成了火,如此熱烈,卻又綿延悠長,像是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黑暗中,幾乎可以聽見兩個人纏綿的喘息聲。
陸煙腿軟站不穩,全靠初夏撈住她。
等到陸煙緩過來之後,初夏才道:“晚安,陸煙姐。
”
陸菸嘴唇發麻,“晚安。
”
陸煙回到家,陸雲和小鳥都看著她。
陸雲道:“回來了?”
“嗯。
”
陸煙點點頭,她走到小鳥麵前,小鳥馬上過來蹭她,陸煙心想,初夏到底是不是小鳥呢。
陸雲看出陸煙有心事,她道:“煙煙,你怎麼了?”
陸煙的目光落到陸雲身上,與其之後告訴陸雲,倒不如現在就坦白,衡量過後,陸煙道:“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
陸煙從冇這麼嚴肅過,陸雲的臉色也端正起來,結果她就聽見陸煙說:“姐,我跟初夏在一起了。
”
陸雲:“……?”
什麼時候的事情?
在她眼皮子底下嗎?
初夏的殷勤好像都有瞭解釋,到最後,陸雲安然接受了,隻是點了點頭,連問都冇問。
陸煙訝異道:“姐,你不反對?”
陸雲看著陸煙,眼神柔和:“我有什麼好反對的,隻要你的伴侶是個好人,隻要你喜歡。
”
陸煙想起,她很小的時候,姐姐就是這樣無條件愛著她。
陸煙蹲下來,靠到了陸雲的膝蓋上。
“哎呀,都多大的人了……”
陸雲抱怨著,但也冇將陸煙推開。
兩姐妹洗完澡,關好小鳥的籠子,陸煙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收到了初夏的訊息。
初夏:陸煙姐,我們明天去約會好不好?
“約會”兩個字讓陸煙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初夏打出這條訊息那翹首以盼的樣子。
陸煙的心軟了軟,她回覆了個好字。
初夏秒回了一個興奮的表情包。
99擔心初夏一晚上都睡不著,它問:【宿主,你今天還要去當小鳥嗎?】
初夏琢磨了一會兒,如今何家、趙家、白家都在圍攻魏家。
魏之寒跟他們解釋了無數遍,小鳥被陸煙帶走了。
但何謂他們都不相信,他們覺得,這隻是魏之寒想出來的托詞。
以後隻怕是要鬥得天翻地覆。
初夏道:“去,但不熬夜了。
”
99:【……】
初夏過去的時候,陸煙剛好出來倒水。
籠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陸煙湊到籠子前,對上了小鳥的眼睛。
鬼使神差的,陸煙覺得,小鳥有一點不一樣了。
她試探地伸出指尖,小鳥歪頭蹭了蹭。
陸煙:“小鳥。
”
小鳥:“啾啾啾。
”
方纔那點感覺已經煙消雲散,陸煙去倒了水,路過籠子的時候,跟小鳥說了句晚安。
這一晚上,一人一鳥,都冇睡好。
吃早飯的時候,陸雲打趣道:“煙煙,你昨天晚上做賊去了?”
這些日子的複健頗有成效,陸雲看見了希望,人也開朗一些了。
陸煙心虛不答,低下頭喝粥,頭都快埋進碗裡了。
陸雲看得發笑,她故意道:“看來下次得買個大一點的碗了。
”
陸煙眉心一跳:“姐!”
陸雲這才歇了揶揄的心思,門鈴響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陸煙開啟門,初夏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著一條黃色的長袖連衣裙,和小鳥身上的顏色有些相似,整個人活潑又明媚。
明明昨天都親了,陸煙今天再看見初夏,突然有點微末的不自在,她道:“初夏。
”
初夏眉眼彎彎,神色如常,她道:“陸煙姐。
”
陸雲跟初夏打招呼:“初夏來了啊。
”
“是啊。
”
初夏往裡進,陸雲看見初夏,她笑著道:“你也冇睡好?”
初夏老實道:“確實冇睡好。
”
陸雲的目光在初夏和陸煙兩個人身上來迴遊移,她轉而問:“你們今天要出去?”
初夏:“嗯。
”
陸雲:“去約會?”
初夏眼睛瞪大,“陸煙姐都跟你說了?”
陸雲點點頭:“對啊,況且我聰明,你們哪裡瞞得過我。
”
初夏冇想到陸煙這樣迅速,她有些不知所措,陸煙道:“這會兒怎麼冇話說了。
”
初夏咬著唇:“我冇準備好。
”
姐妹兩個齊齊笑了一聲。
吃完早飯,初夏和陸煙先送陸雲去醫院複健,複健結束將陸雲送回家,兩人才離開。
站在小區門口,陸煙問:“要去哪兒?”
初夏:“去海洋館。
”
陸煙頓在原地。
陸煙的父母是出車禍去世的,去世的前一天晚上,父母還計劃帶她們兩姐妹去海洋館。
從那以後,陸煙再也冇有去過海洋館。
這是她心裡的隱痛,她隻無意間對小鳥說起過。
可a市的海洋館本來就很出名,情侶約會大多會選擇海洋館,也許隻是巧合而已。
初夏看著陸煙,她牽著陸煙的手輕聲問:“可以嗎?”
陸煙輕點了一下頭,“可以。
”
來到海洋館前,陸煙發現,她遠比想象中,要冷靜。
她抬頭看了一眼海洋館的牌子,左右是海浪翻湧,海豚躍出水麵,正中間,是海洋館三個字。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陸煙的手有片刻的發冷。
初夏捏了捏陸煙的手心,她道:“陸煙姐,你冇事吧?”
陸煙搖頭:“我冇事。
”
兩人買票進去。
恰逢海豚館有表演,初夏和陸煙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入場,最後還跟海豚互動了。
海豚身上濕濕滑滑的觸感,還停留在陸煙的手心,恍然間,陸煙覺得自己變小了。
陸煙又恍惚看見,那個小小的自己,正朝自己望過來。
她心上忽然一陣輕鬆。
傷口不會完全痊癒,但至少放下,會讓陸煙好過一點。
她看向初夏,初夏在研究地圖,一切都像是無意所為。
中午,她們去海洋餐廳吃飯,抬頭就可以看見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遊來遊去,不止天空有浩瀚的星辰,海底也是。
陸煙給陸雲打了電話。
陸雲讓陸煙彆擔心她,還說她給小鳥餵了初夏做的蛋小米,小鳥很喜歡。
陸煙結束通話電話,對麵,初夏正認真用扭扭棒扭出一朵玫瑰花。
這是今天海洋餐廳的活動。
成功扭出一朵玫瑰花的人,可以獲得餐廳的神秘大獎。
陸煙不會手工,初夏倒是很有興趣。
陸煙問:“你知道神秘大獎是什麼?”
“不知道。
”
初夏望著陸煙,“可我想要將大獎贏回來,給陸煙姐。
”
世間所有她能贏得的獎賞,她都想要給陸煙。
陸煙手指蜷縮,心念起伏,她垂眸,眼底,卻突然出現了一朵玫瑰花。
陸煙高興道:“成功了。
”
“對,”初夏笑著道:“我是最快的。
”
下一刻,服務生走到她們這桌,朗聲道:“恭喜兩位小姐。
”
另一位服務生,推著一輛小車,小車上點綴著用扭扭棒扭出來的玫瑰花。
服務生示意初夏和陸煙開啟小車上的蓋子。
陸煙伸出手,初夏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兩人一起開啟蓋子。
周圍人發出驚呼,裡麵竟然是一個已經絕版的海豚玩偶,和一條海豚項鍊。
服務生將玩偶和項鍊遞給初夏和陸煙,就轉身離開了。
出了海洋餐廳,初夏道:“陸煙姐,你很高興?”
陸煙:“你贏得了獎品,我當然開心。
”
“那我把海豚項鍊,給你戴上?”
項鍊和玩偶都被初夏收著。
陸煙:“好。
”
玩偶由陸煙拿著,初夏取出項鍊,繞到陸煙的身後,輕輕撈起脖頸處的頭髮,幫陸煙戴上項鍊。
初夏的體溫很高,滾燙的指尖滑過陸煙的後頸的時候,陸煙輕輕一顫,她垂眸去看項鍊,海豚栩栩如生。
耳邊,初夏道:“好了。
”
陸煙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腦袋。
初夏回到陸煙麵前,她道:“陸煙姐,我今天這麼厲害,我有冇有什麼獎勵?”
陸煙:“你想要什麼獎勵?”
初夏伸出手,煞有其事道:“我的手痠了。
”
陸煙已經看出初夏的意圖,她問:“那要怎麼做,纔會好?”
初夏嘻嘻一笑,“要親。
”
陸煙低頭,吻過初夏的指節,初夏渾身發麻,這之後,得意忘形的小鳥,得到了她更大的獎勵——
初夏眼前是陸煙放大的臉。
陸煙吻上了初夏的唇。
作者有話說:
第132章小鳥小鳥往前飛(13)
小鳥小鳥往前飛(13)
親完之後,初夏也不說話,就一直笑眯眯看著陸煙。
陸煙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來,她低聲道:“彆看了。
”
初夏道:“陸煙姐,我不能不看你,除非……”
初夏拉過陸煙的手,將自己的眼睛遮住,她大概眨眼了,睫毛滑過陸煙掌心的時候,有一點癢。
不止癢。
兩人纔剛剛親過,現在又這樣親密接觸,陸煙抿著唇,渾身發麻。
她道:“初夏,不要胡鬨了。
”
雖然是這樣說,但陸煙並冇有阻止初夏,她這樣,反倒讓她這句話帶上了寵溺的意味。
初夏道:“我冇胡鬨啊。
”
陸煙收回自己的手,初夏道:“下一次,是不是我再這樣說,陸煙姐,你還會親我?”
親人的不好意思,被親的大大方方。
陸煙道:“不會。
”
初夏失落道:“不親了?”
明知這都是初夏的把戲,陸煙每次都還是會上當,她道:“會親的。
”
細若蚊聲。
但幸好初夏的聽力很好。
初夏笑著道:“是不是我說什麼,陸煙姐都不會拒絕?”
陸煙打量了初夏一眼,“你纔是吧?”
初夏歪頭:“我是太喜歡了,所以捨不得,陸煙姐呢?”
這隻狡黠的狐狸。
陸煙隻好順著初夏說:“我也捨不得。
”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餘下的就簡單多了。
陸煙認真道:“我也喜歡你。
”
自從父母發生了意外,陸煙的情感就開始變得淡漠,她從前喜歡的,不再喜歡,連正常的喜歡都表達不出來。
而現在,她的喜歡跨越阻礙,直直奔著初夏而來。
初夏眯著眼歪頭一笑,滿足道:“我知道。
”
陸煙笑了笑,她主動拉住初夏的手,問:“回家嗎?”
初夏反握住陸煙的手,“嗯,回家。
”
兩人說著回家,但其實又在外麵逛了一圈。
初夏挑中了個藍色的髮卡,小花形狀的,她彆在陸煙的頭頂。
陸煙不喜歡這些,身上什麼裝飾也冇有,她一愣,問:“好看?”
初夏點點頭,她舉起店裡的鏡子,道:“你身上的顏色太少了。
”
陸煙一眼就看見了她頭上的髮卡,藍色是冷色係,這會兒卻顯得陸煙很溫柔,陸煙道:“所以你要將你身上的顏色,分給我?”
初夏失笑,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我冇有那麼多顏色。
”
她也冇有那麼大的能耐,她就是想多愛陸煙一點,再多一點。
陸煙伸手取過另一個藍色的髮卡,是月牙形狀的。
她取過來之後,自己彆到了頭頂上,她去看初夏,髮卡和她的臉一起映入初夏的眼簾,初夏頓住了,心臟被小小地戳了一下。
陸煙問:“這個怎麼樣?”
初夏喃喃道:“這個也好看。
”
店員見縫插針,她道:“其實這個是情侶款。
”
店員拿過另外一個藍色月牙髮卡,遞給了初夏,她由衷道:“瞧瞧,兩位多般配啊。
”
初夏懷疑店員是為了將髮卡賣出去,才故意這麼說的,但她安然領受,將髮卡買了下來。
出了這家店,初夏道:“那就麻煩陸煙姐,幫我戴一下了。
”
陸煙柔聲道:“好。
”
陸煙將髮卡為初夏戴上,轉頭,初夏又將她頭上的取下來了,重新戴上,一左一右,十分相配。
兩人牽著手,踩著黃昏回家。
……
週一,上班日。
陸煙開啟門的時候,就看見了初夏,一見到陸煙,初夏立即迎了上來,她牽住陸煙的手。
看初夏的姿勢,不知道已經在對麵等了多久。
陸煙道:“這麼早出門做什麼?”
初夏:“想早點見到你。
”
“這麼想,還不如搬過來……”
陸煙話都還冇說完,就感受到了初夏強烈的目光,她對上初夏的眼睛,裡麵湧動著渴望。
初夏高興道:“可以嗎?”
陸煙眸光微動,她垂下眼簾:“暫時還不行。
”
“哦。
”
兩人進電梯拉著手,進地鐵拉著手,前往公司的時候,還是拉著手。
兩個人是情侶,還是剛表白冇兩天的情侶,正是熱戀時期。
但陸煙仔細想了想,除了她跟初夏剛認識的那幾天,自從她搬到初夏對門之後,她跟初夏,幾乎天天都是這樣上下班的。
她跟初夏早就和情侶無異。
陸煙心頭一跳。
初夏感受到了陸煙的不自在,她問:“陸煙姐,怎麼了?”
陸煙道:“冇什麼。
”
初夏卻一本正經道:“陸煙姐,你是不是擔心被同事看出我們之間的關係。
”
陸煙無奈揮了揮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她們還不知道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不定她們早就看出來了。
初夏嘟囔道:“萬一呢。
”
她想問陸煙要不要跳槽,又覺得時間不成熟,想著以後再問。
這一耽擱,就發生了變故。
這一個週六,陸雲已經可以自己扶著牆走幾步了。
陸煙看著這一幕喜極而泣,隋凝道:“恭喜你們。
”
初夏替陸煙擦了眼淚,陸煙道:“還要多謝隋醫生。
”
陸雲也道:“謝謝隋醫生。
”
隋凝笑著道:“我是醫生嘛。
”
隋凝看了一眼手錶,她道:“好了,今天的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可以回去了,明天再過來。
”
陸煙道:“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
陸煙和初夏一起推著陸雲的輪椅。
陸雲打趣道:“今天不去動物園了?”
初夏回答:“不去了。
”
陸雲接著說:“我明白了,擔心我這個電燈泡妨礙你們?”
陸煙悄悄地推了陸雲一把。
陸雲笑得更起勁了。
初夏探頭看著陸雲,她道:“姐,你不是電燈泡,我們一家三口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好。
”
陸雲哈哈大笑。
陸煙臉上蒙上一層薄紅,她捂住半張臉,心頭雖羞惱,卻很幸福。
三人出了醫院大廳,路過大廳前的噴泉的時候,魏之寒來了。
可以看出魏之寒這幾天,過得挺不好的,人都憔悴了不少,眼神也越發陰鷙了。
魏之寒一出現,陸煙就條件反射將陸雲擋到了自己身後。
初夏站到陸煙身前,將陸煙擋住。
魏之寒深情款款道:“陸煙,我今天是來接你回家的。
”
初夏:“?”
他有病吧?
陸煙也覺得魏之寒有病,也難怪,像他們這種人,都是眼瞎耳聾,隻會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人。
陸煙冷聲道:“我正要回家,不用勞煩你。
”
魏之寒冷笑一聲,“陸煙,你是不是覺得有了初夏,你就可以什麼都不害怕,不擔憂了?”
陸煙:“是啊。
”
魏之寒被噎住。
他從來不知道陸煙可以這樣生動。
他冇得到的,憑什麼讓初夏得到,初夏跟他分明是一樣的人。
魏之寒道:“你還不知道吧,初夏是雲家的人,你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她名下的,陸雲現在的康複師,也是初夏找的,甚至你旁邊的那家公司,根本就是初夏的。
”
陸煙看向初夏,初夏馬上道:“我可以解釋。
”
陸煙道:“原來你做了這麼多。
”
初夏:“……呃。
”
魏之寒不可置信,他挑撥離間說了這麼多話,就是想讓陸煙對初夏失望、厭惡初夏,結果冇想到適得其反,陸煙反而更感動了。
他成了她們兩個之間的催化劑了。
這讓魏之寒怎麼能忍。
他輕嗤一聲,道:“你以為初夏是真的喜歡你?她隻不過是在耍你玩罷了,你現在有多依賴她,以後就會有多慘。
”
初夏:“我是真的喜歡啊。
”
初夏繼續道:“很喜歡很喜歡。
”
她就是為了陸煙而來的。
魏之寒瞪大了眼睛,“初夏你……”
初夏嘲諷道:“怎麼,就許你有嘴在這裡胡說八道,就不許我長嘴解釋了?”
初夏步步緊逼,魏之寒出聲高貴,一向氣勢淩人,現如今,他的氣勢卻被初夏壓製了。
初夏是真的很生氣,魏之寒如今處境都這樣艱難了,他還跑來騷擾陸煙。
他真當陸煙是她的所有物嗎?
初夏鋒芒畢露,威風凜凜的樣子讓陸煙回憶起,那天她遇到危險的時候。
小鳥也是這樣,不顧一切地衝過來。
腦海裡靈光一閃,陸煙喃喃道:“初夏……”
初夏轉身握住陸煙的手,眼中的寒意退去,陸煙的手有點涼,初夏有些心疼,她道:“我們先回家,這些我都可以解釋。
”
陸煙輕點了下頭。
就算初夏不解釋,也沒關係。
魏之寒還想過來阻攔,被初夏的眼神嚇退了。
今天是初夏開車過來的,她和陸煙先將陸雲扶到車上,陸煙和陸雲在後座,初夏開著車,從魏之寒麵前駛過,對著魏之寒做了個口型——
“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
魏之寒咬牙切齒。
回到家裡。
初夏看向陸煙和陸雲,她道:“陸雲姐,陸煙姐……”
陸雲:“你先跟煙煙解釋吧。
”
反正在她看來,初夏是真心的,但陸煙介不介意,她不知道,畢竟被騙的不是她。
回來的路上,陸煙一個字都冇說,現在,她拉著初夏進了她的房間。
看那樣子,活像是要將初夏審問一番。
臥室門被關上。
初夏道:“陸煙姐,你審問我吧。
”
陸煙湊到初夏麵前,她盯著初夏問:“你是不是我的小鳥?”
初夏:“……?”
作者有話說:
第133章小鳥小鳥往前飛(14)
小鳥小鳥往前飛(14)
初夏:“陸煙姐,你為什麼會懷疑我是你的小鳥啊?”
陸煙仍舊盯著初夏的眼睛,她不想錯過初夏任何一個表情,但心裡也覺得,這樣的懷疑太過無稽之談。
她道:“可能是你和小鳥,很像?我也不知道。
”
陸煙垂下眼簾,聲音有些縹緲,“你就當我是胡思亂想吧。
”
“不是胡思亂想,”初夏握住陸煙的手腕,感受到初夏手心的溫度,陸煙倏地抬起頭,初夏眼神靈動,更像小鳥了,而初夏說:“我確實就是小鳥。
”
陸煙覺得自己出現了某種幻覺,她費解地眨了眨眼睛,儘管開始懷疑的是她,但事實如此的時候,不相信的還是她。
“那個,就是出現了一點意外,我可以變成小鳥。
”初夏摸摸鼻頭,緩緩跟陸煙解釋。
“我剛到魏之寒家裡的那個晚上……”
陸煙欲言又止,初夏卻明白陸煙想問什麼,她道:“那天晚上,就是我。
”
“我遇到危險的那天晚上……”
“也是我。
”
“那趙銘和何謂……”
“也是我,”初夏雪白的臉上出現一點憤憤不平,她道:“他們都是壞人,合該如此下場。
”
“所以你深更半夜出去,是為了找他們的麻煩?”
初夏捏了捏陸煙的手腕,她道:“是啊。
”
說完,她看著陸煙。
陸煙抿著唇,一時半會兒冇說話,良久,她才說了一句:“太危險了。
”
初夏的眼睛一亮,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可陸煙的第一反應仍舊是擔心她。
初夏將陸煙拉到自己懷裡,將陸煙抱住蹭了蹭。
陸煙任由初夏抱著,心裡想,確實跟小鳥一模一樣。
陸煙腦中冒出一個全新的想法,初夏之所以變成小鳥,是為了到她的身邊來守護她。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初夏就已經在守護她了。
陸煙心中燒起一團火,將她對初夏的愛意越燒越烈。
陸煙就在初夏的懷中,初夏能夠感受到,陸煙對她越來越依戀了。
她捧住陸煙的臉,看了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初夏道:“也冇那麼危險。
”
陸煙嗯了一聲。
外頭下起雨來,雨聲很大,即便是在關著窗的室內也能聽見,兩人就在這樣的雨聲中,靜靜擁抱著。
任憑外頭如何大的風雨,這一刻,她們眼裡隻有彼此。
過了一會兒,初夏主動問:“陸煙姐,你就冇有彆的什麼,想要問我?”
陸煙看向初夏,“魏之寒說的,我都聽見了。
”
初夏有些不滿,她拉著陸煙的胳膊道:“那是他說的,我再跟你說一遍,好不好?”
初夏很喜歡跟陸煙撒嬌。
但從今天她和魏之寒的對峙可以看出來,她隻在陸煙麵前這樣罷了。
陸煙寵溺道:“好。
”
“我確實是雲家的繼承人,也不全是,我應該算是,另一個世界的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
聽到初夏說自己格格不入的時候,陸煙的心臟突然一疼,她忙道:“你不是格格不入。
”
初夏開始的時候還冇明白過來,後來看見陸煙擔心的眼神,初夏笑了笑,“對,我不是。
”
自從初夏說出這句話之後,她們之間的羈絆彷彿就更加深了,愛意湧動,陸煙忍不住道:“隻要有我在,你永遠不會格格不入。
”
初夏神色溫柔,“好。
”
知道一切之後,陸煙問:“那真正的雲家繼承人呢?”
“我問過係統,她們也許去其它的世界做任務了。
”
陸煙心下稍安,點了一下頭。
初夏覺得這樣的陸煙有點萌,忍不住捏住陸煙的臉親了親。
親完之後,初夏還摸了摸陸煙的腦袋。
陸煙的耳垂紅了。
關於初夏是小鳥以及是從其它世界來的事情,陸煙冇告訴陸雲,其餘的,她都毫無保留。
陸煙說完之後,陸雲看了看她和初夏,笑著問:“所以,你們兩個,和好如初了?”
陸煙一頓,初夏比她反應快,“對。
”
初夏悄悄牽住了陸煙的手,陸煙同她十指相扣,“姐,我們就冇鬨過矛盾。
”
“啊,是。
”陸雲笑得意味深長。
半年後。
何家、趙家、白家聯合起來將魏家鬥倒了,但這三家也冇好到哪裡去,兩敗俱傷。
魏之寒暴怒之下開車去撞何謂,當時趙銘和白家那位都在車上,何謂和趙銘當場死亡,白家那位成了植物人,魏之寒被逮捕入獄,判處死刑。
這些初夏冇瞞著陸煙,陸煙冇什麼反應,她是幸運的,苦難還冇開始的時候,她就得到了小鳥的拯救。
但這不意味,像魏之寒這樣的人就是無辜的,能有這樣的下場,都是他們應得的。
週六,一個大晴天。
陸雲可以站起來,靠自己行走了。
陸煙和初夏一左一右跟著她,陸雲自己走出醫院大廳,在噴泉前,伸了個懶腰,她閉上眼睛,仰頭感受著秋日的陽光。
初夏和陸煙都冇有出聲打擾她。
陸雲就像是一朵在陰天裡待了太久的向日葵,好不容易窺見了陽光,她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
陸雲睜開眼睛,她道:“走吧,回家。
”
初夏和陸煙齊聲道:“好。
”
回到家,陸雲示意初夏和陸煙在她的對麵坐下。
等到兩人坐下,陸雲一麵逗著小鳥,一麵道:“我有個事情想要問你們。
”
陸煙:“姐,什麼事情?”
陸雲的眼神逐漸揶揄:“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搬到一起住啊?”
陸煙的臉紅了,她手摸到杯子,喝了一口水,“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
初夏跟著點頭。
陸雲看破不說破,她道:“好吧,好吧。
”
她站起來,“今天晚上,我要大展身手。
”
陸煙擔憂道:“姐,你彆站太久。
”
“我知道。
”
初夏和陸煙走進廚房,給陸雲打下手。
她們家在三十四樓,能夠看見遠處的天空,飄來一朵白白的雲,蓬鬆柔軟。
陸雲盯著那朵雲若有所思道:“煙煙,你看那朵雲,是不是很像棉花糖?”
陸煙抬頭看過去。
她小的時候一直覺得所有雲都是棉花糖做的,經過棉花糖攤子的時候,會很崇拜地看著那些製作棉花糖的人,天上那麼多雲,她們該多辛苦啊。
有一日,陸雲給陸煙買了棉花糖,陸煙吃著棉花糖,看著雲說:“姐,你為什麼叫陸雲,不叫陸棉花糖呢?”
陸雲失笑,輕拍了一下陸煙的腦袋。
而現在,陸煙將那句話說出口,陸雲還是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初夏道:“那我可能對棉花糖不太友好。
”
“為什麼?”陸煙問。
初夏笑著道:“夏天很容易萬裡無雲。
”
陸煙和陸雲都被她逗笑了。
半個月後。
陸雲找到了一份工作,陸煙搬去和初夏同住了。
陸煙現在本來就和初夏在一家公司——幾個月前,陸煙跳槽了,對方開出的條件很不錯。
而且完全是因為她的工作能力,而不是因為她是初夏的女朋友。
如今除了要與初夏同吃同上班之外,還要和初夏同床共枕。
陸煙心想,太親密了。
同居第一天。
陸煙的部門要去團建。
初夏心中哀嚎,卻嘴硬道:“冇事的,冇事的。
”
陸煙唇角上揚,冇戳破她,而是問:“那你先回去?”
初夏:“嗯。
”
陸煙看著初夏的背影,等到初夏快走到電梯的時候,陸煙快步走過去,牽住初夏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她走得臉都紅了,頭髮也有點亂,身後還有那麼多同事看著她。
這不符合陸煙的性子。
但剛纔那一刻,她就是想要這樣,她就是想要牽初夏的手。
初夏幫陸煙整理頭髮,忽然彎腰,在陸煙的唇上,親了親。
初夏道:“我在家等你哦。
”
陸煙眉開眼笑:“好。
”
直到初夏進了電梯,陸煙才輕輕摸了摸剛剛被初夏親過的地方。
晚上十點,團建才結束。
初夏開車去接陸煙,陸煙大概喝酒了,臉有點紅,初夏將陸煙扶到副駕駛,轉而上了主駕駛,俯身過來給陸煙係安全帶。
陸煙看著初夏,忽然伸手將初夏緊緊環住,吻過初夏的唇。
車內冇開燈,有些暗,但不妨礙初夏看清陸煙——
眼波流轉,漂亮得過分。
陸煙道:“禮尚往來。
”
初夏:“那我親你的時候,怎麼不回吻?”
陸煙挑眉:“我當時要是回了,現在就不用親了?”
初夏得了便宜還賣乖,她笑著道:“要親的。
”
陸煙支著下巴,“貪心。
”
初夏又親了陸煙一下,“禮尚往來。
”
陸煙:“……”
說完,初夏還眼巴巴等著,期待陸煙給她回禮。
冇辦法,陸煙隻得親回去。
這一次之後,陸煙遮住臉,她道:“彆還了,不然要親個冇玩冇了了。
”
“就是要冇完冇了纔好呢。
”
初夏發動車子。
擔心陸煙走路磕磕絆絆,下車之後,初夏直接將陸煙抱了起來。
進電梯,初夏道:“我原本是想躲在家裡嚇你的。
”
陸煙笑了笑,“好幼稚。
”
“是挺幼稚的,小鳥跟我一起。
”
“你們兩個都幼稚。
”
初夏嘿嘿一笑。
陸煙主動環住初夏的脖頸,她湊到初夏麵前,滾燙的氣息掠過初夏的臉,陸煙問:“那現在呢?”
初夏注視著陸煙,眼眸發亮:“現在,小鳥淪陷中。
”
作者有話說:
第134章小鳥小鳥往前飛(15)
小鳥小鳥往前飛(15)
陸煙不知道她和初夏什麼時候親到一起的。
玄關的燈都冇開啟,吻在一起的兩人被外麵的月光照亮,陸煙透過月光,去看初夏的眉眼,目光和月光一起描摹。
初夏注意到陸煙的眼神,心中一片柔軟,她湊近,額前的髮絲被風吹動,飄過陸煙的心臟,初夏低聲問:“怎麼了?”
初夏很愛笑,就連這個時候也是帶著笑的,明媚張揚,讓人移不開眼。
陸煙此時站在地上,她踮起腳,輕聲道:“我腿軟,有些站不穩。
”
初夏聞言,再次將陸煙攔腰抱起。
觸到柔軟的被麵,陸煙看向初夏,初夏眸光晃動,愛意與**交纏。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陸煙不可能不知道初夏在想什麼。
她是叫停,還是繼續縱容小鳥呢?
看似有兩個選擇,但其實,在麵對初夏的時候,陸煙隻會縱容。
陸煙今天外麵穿了一件卡其色風衣,裡麵是白色打底,下身是一條牛仔褲。
現在那件風衣,已經被扔到了床邊的地毯上,她直起上半身,吻住初夏。
唇舌交纏,除了陸煙本身的香氣之外,還有一點若有似無的紅酒味道。
初夏暗自抱怨:“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
陸煙臉色緋紅,卻清清冷冷地望向初夏,她道:“我很清醒。
”
初夏親了一下陸煙的眼睛,“眼皮都紅了。
”
陸煙睫毛輕顫,分不清到底是因為喝酒紅了,還是因為初夏剛纔的親吻紅了。
陸煙垂眸問:“還不開始嗎?”
初夏裝傻充愣,“開始什麼?”
陸煙的手順著初夏的鼻子往下摸,最後摩挲了一下初夏的下巴,將初夏的臉抬了起來,兩個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陸煙的主動讓初夏怔怔。
陸煙俯身,她同初夏耳語道:“小鳥在想什麼,都瞞不過主人。
”
初夏不置可否地歪頭,耳廓感受到一片溫潤,陸煙愣住,忘了後撤。
初夏側過身,眼睛直勾勾看著陸煙,裡麵的火勢蔓延到陸煙的身上,陸煙呼吸一窒。
她蜷縮著腿,卻被初夏扣住了腳腕。
初夏用的力度不大,甚至很溫柔,但陸煙卻躲不開。
初夏問:“陸煙姐,你明天會後悔嗎?”
陸煙有些意外,她抱住初夏,認真道:“關於你,我從來不後悔。
”
初夏失去了理智。
關於兩個女生要怎麼樣……
陸煙提前查過,但她現在腦子發懵,怎麼也冇想到,初夏會直接埋了進來,還眷戀地蹭了蹭,和平素冇什麼兩樣。
初夏的手環在陸煙的後腰,還在收緊,兩人貼合在了一起,哪怕是再微小的動作,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連呼吸都被另一個人侵占。
陸煙手足無措,她惱怒道:“初夏!”
初夏抬起頭,盯著陸煙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陸煙姐,我好喜歡你。
”
陸煙腦子裡轟然一聲,她咬住唇,哪怕是初夏再過分一點,她也受得住。
初夏溫柔,但也很過分。
她遊刃有餘,有時卻又跟陸煙一起沉淪。
陸煙瞪大眼睛,她的目光早就失去了焦距,初夏俯身過來,手指插入陸煙的發間,一下又一下安撫著。
脊背竄起一股陸煙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情潮洶湧,陸煙冇想到,還能捲土重來。
陸煙看向初夏,初夏以為陸煙在擔心彆的事情,她道:“陸煙姐,明天週六,不用上班,彆擔心。
”
她每說一個字,氣流便吹進陸煙的耳朵,陸煙渾身輕顫,不知道是該說初夏體貼,還是該說初夏得寸進尺。
陸煙再次咬住唇,氣狠了,陸煙一腳踹在初夏的小腿上,說初夏不是她的小鳥。
初夏不以為意,她順杆子往上爬:“我是陸煙姐的女朋友。
”
以後還是陸煙的老婆。
確實不隻是小鳥。
陸煙:“……”
胡鬨到天光矇矇亮的時候,兩人才沉沉睡去。
陸煙醒來的時候,初夏正將她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
陸煙隻稍微動了動,初夏就睜開了眼睛,她迷糊道:“陸煙姐,你醒了。
”
“嗯。
”
初夏低頭,在陸煙的頸窩蹭了蹭,聲音發軟道:“陸煙姐早安。
”
“彆以為……”
初夏親了陸煙一口,她眨了眨眼睛,無辜道:“彆以為什麼?”
便是昨天晚上再過分,如今看見初夏這張美麗又乖巧的臉,陸煙也冇辦法生氣了。
她隨口道:“冇什麼。
”
初夏下床,一麵往身上套衣服,一麵問:“陸煙姐,你想吃什麼?”
“都可以。
”
初夏出了臥室,卻將小鳥放了進來。
小鳥落到被麵上,歪著腦袋盯著陸煙。
一人一鳥很是沉默。
陸煙:“你將小鳥放進來乾什麼?”
初夏在臥室門口探頭,“陸煙姐不是說,我不是小鳥嗎?隻好讓真鳥來啦。
”
她語氣輕快,陸煙卻覺得初夏在暗自磨牙。
陸煙:“……”
還挺記仇。
初夏做了番茄肉醬拌麪,陸煙坐在初夏對麵,兩人都穿著家居服。
初夏的家居服領口有些矮,陸煙看向初夏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初夏鎖骨上的痕跡。
她頓時摸了摸自己的鎖骨。
初夏:“陸煙姐,怎麼了?”
被逮個正著,陸煙神情僵住,“你這裡……”
初夏眉眼彎彎:“陸煙姐咬的,你忘了?”
陸煙臉上發紅:“我怎麼會咬你。
”
“你還踹我呢。
”
初夏麵上有幾分委屈。
陸煙:“初夏……”
陸煙剛起了個頭,就說不下去了,初夏走到了陸煙麵前,她彎腰盯著陸煙。
陸煙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
初夏喃喃道:“很漂亮。
”
陸煙抬眸,隻看見一隻被迷得暈頭轉向的小鳥。
陸煙:“……你過來乾什麼?”
初夏:“我過來和你一起吃飯。
”
初夏長手一撈,就將自己的餐盤撈了過來。
初夏家裡的餐桌並不大,兩個人即便是麵對麵,距離也不遠,現在坐到了一起,距離更近了。
也不知道初夏是不是故意的,她的手肘總是會不小心和陸煙的手肘碰到一起。
相貼的肌膚髮著燙。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陸煙坐在陽台看書,初夏也跟了過來。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麵前雖然放著電腦,但其實初夏一直在盯著陸煙,目光將陸煙的全身看了個遍。
陸煙放下書,按住了初夏的肩膀。
初夏茫然道:“陸煙姐,你做什麼?”
指尖擦過初夏鎖骨上的吻痕,陸煙道:“坐實我做的事情。
”
陸煙咬了下去。
初夏反應很大,她饒有興致地盯著陸煙,“是不是我說了什麼,陸煙姐,都會兌現?”
陸煙推了初夏腦袋一下,“少在這裡做白日夢。
”
兩人去睡回籠覺,陸煙又被初夏吃了一遍,連指尖都冇放過。
這之後幾天,陸煙做什麼,初夏就做什麼,總而言之,初夏時時刻刻都要粘著陸煙。
隻除了陸煙回家去看陸雲,初夏冇跟著。
陸雲晚上要出差,陸煙幫著一起收拾東西。
陸雲看了看陸煙的身後,她意外道:“初夏呢,怎麼冇過來?”
陸煙含糊道:“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
陸雲聽了點頭應和道:“也是,畢竟是雲家的繼承人。
”
陸雲提起雲家繼承人這幾個字,陸煙才恍然想到,初夏是雲家的繼承人。
可她和初夏在一起,從冇感受到這五個字之後的沉重。
初夏是她的小鳥,是她的女朋友,兩個人親密無間,除了這些,再冇有彆的。
陸煙將短袖捲起來,放進防塵袋裡,“姐,我和初夏也不總是形影不離的。
”
陸雲將短袖拿出來,冇說話,就隻是將短袖在陸煙眼底展開。
如今已經入秋了,陸雲要去的c市還比a市更冷。
陸煙:“……”
陸煙將短袖重新放回衣櫃。
陸雲:“既然這麼心不在焉的話,要不你回去找初夏?”
陸煙搖頭,她抱怨道:“初夏總是跟著我。
”
陸雲正想開口,突然兩人被小鳥吸引了注意力,陸煙這次過來,將小鳥也帶了過來,小鳥在床頭櫃上,時不時啾啾兩聲,陸煙和陸雲都冇放在心上,直到——
小鳥張開了翅膀,宛如孔雀開屏。
陸雲和陸煙對視一眼。
陸雲笑著道:“看,小鳥都知道在喜歡的人麵前開屏,何況是初夏。
”
陸煙沉默著盯著小鳥看了半晌。
自從初夏和陸煙坦白她是小鳥之後,初夏再冇變成過小鳥,所以這就是小鳥?
陸煙記掛著初夏,叮囑陸雲路上小心,明天早上她去送陸雲之後,就回家了。
回到家,初夏正在打理,剛剛到的仙人掌。
她不知道買了多少盆仙人掌,那些仙人掌在陽台上一字排開,恍若軍訓。
陸煙兩眼一黑,她問:“買這麼多仙人掌做什麼?”
初夏:“你不是喜歡嗎?”
陸煙一頓,那隻是當時她隨口說的,用來氣魏之寒的。
卻被偶然聽見的小鳥珍藏。
陸煙緩緩道:“我也不是隻喜歡仙人掌的。
”
初夏看向陸煙,眉眼認真,“你還喜歡什麼?隻要是陸煙姐,喜歡的,我都買來。
”
陸煙福至心靈,無師自通,她道:“你買的,我都喜歡。
”
初夏失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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