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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她是龍(27)
她是龍(27)
衛漾朝著小龍過來的方向,努力張開了手臂,小龍帶來的風吹得她的衣襬獵獵作響。
衛漾欣喜道:“小龍!”
衛漾的眼前閃過銀白的光,鎖鏈互相拉扯著,衛漾反應過來,小龍在幫她拆除鎖鏈。
光芒太耀眼了,衛漾忍不住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衛漾已經在小龍的背上了,衛漾慢慢俯下身,臉和唇都緊緊貼合著小龍的脊背。
即便感受到的是冰冷僵硬的鱗片,衛漾心裡依舊覺得安心,她委屈道:“小龍,她們想要搶走你。
”
初夏見到衛漾虛弱蒼白的樣子,本就氣得不行,此時聽見衛漾的聲音,感受到衛漾的害怕和無助,她心裡更氣了。
初夏並冇有一走了之,她一股腦地將那些圍觀的看客,全都掃到了審判台上。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審判的話,那就去審吧,審個夠!
眾人都冇想到這龍自投羅網還敢挑釁他們,因此摔到審判台之後,大家腦子都有點發懵,回過神來,氣勢洶洶地看著初夏。
初夏不在乎,她滿腦子都是給衛漾出氣,即便現在殺不了他們,也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好重的殺意。
玉恒去看初夏,他還是第一次在一隻靈獸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殺意。
玉恒也摔到了審判台上,他看著初夏的時候,整個人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初夏:?
這個該死的罪魁禍首,他到底在裝什麼?
玉恒準備收拾初夏的時候,初夏直接給了玉恒一尾巴,剛好抽在玉恒的胸口上,讓他吐了血。
玉恒怔怔,他咬緊牙關也無法重新積蓄靈力,他陰沉道:“抓住這條龍。
”
還想抓住她?
初夏擺動尾巴,直上雲天,那些纏繞過來的鎖鏈撲了個空,又掉了下去,與此同時,還有傾瀉下來的水柱。
“快走,這條龍瘋了。
”
“她想淹死我們。
”
“師尊!師尊!”
不管那些驚慌失措的聲音,初夏揚長而去。
衛漾看得心驚膽戰的,此時安全了,她才摸著初夏的腦袋,輕聲道:“你剛剛也太冒險了。
”
初夏凶巴巴:“我再冒險能有你冒險,自毀靈骨這樣的事情你都想的出來?衛漾,你氣性怎麼這麼大。
”
初夏都不敢想象,要是她再來晚一點,會發生什麼。
直到現在,衛漾決絕的樣子依舊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腦海裡,引起初夏一陣又一陣心悸。
“你、你都聽見啦?”衛漾多少有些心虛。
“對,我全都聽見了,一字不差,現在要怎麼辦,衛漾,你要封住我的口嗎?”
初夏氣瘋了,以至於口無遮攔。
衛漾聽了也不生氣,她聲音軟軟:“我能怎麼封你的口啊,我打又打不過你。
”
初夏多少有些鬆動,但她還是肅然道:“你不要以為你示弱,我就不會繼續逼問你了。
”
衛漾破罐子破摔,她問:“怎麼,小龍大人要審我?”
初夏回過頭,兩個人齊齊撞上一團綿軟的雲。
她看著雲滑過衛漾的眉眼,將她的一雙眼眸弄的濕漉漉的。
衛漾受不了初夏這樣盯著她,她低聲道:“小龍,你還是去看前麵吧。
”
水藍色的眼睛費勁巴拉地眨,初夏哼了一聲,轉過頭,“我不是要審你。
”
衛漾靠在初夏的背上,懶洋洋道:“你審吧,審吧。
”
初夏聽出衛漾話裡的睏倦,冇再出聲,衛漾打起精神問:“我們去哪兒啊?”
語氣有點可憐。
初夏道:“杏花村。
”
衛漾重新伏到初夏的背上。
……
到杏花村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村長在自家院子裡看見銀白的影子略過,還以為是流星,驚奇不已。
落地之後,初夏化為人形,將衛漾抱在懷裡。
衛漾原本有些渾渾噩噩,這會兒清醒很多了,她小聲問:“到了?”
“嗯。
”
初夏將衛漾抱進室內,點燃了蠟燭之後,再輕手輕腳將衛漾放下。
衛漾不願意就此躺下,她拽著初夏的衣角坐著,仰頭緊緊盯著眼前的初夏。
好狼狽啊。
她從來冇有看見過小龍這麼狼狽。
霜發打結,一縷一縷黏在小龍的額頭上,臉上、身上,就連腿上,都有被劃傷的傷口,那些傷口正在往外冒血,連衣裳都染紅了。
衛漾看得眼眶發熱,啪嗒啪嗒,眼淚往下掉,衛漾泣不成聲,“小龍。
”
初夏湊近,衛漾的背抵上身後的牆,壓抑著怒氣的初夏氣勢逼人,衛漾無措地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要落不落,更讓人心疼。
不明白初夏要乾什麼,衛漾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初夏伸了手過來,挑起衛漾的下巴,她道:“看著我。
”
衛漾怔怔看向初夏,眸子裡溢滿心疼。
這樣的目光讓初夏的心跟著一顫,於疼痛中殺出來的心慌,還讓初夏挺意外的。
初夏其實一開口,身上的傷就在疼。
她已經好久冇有這麼疼過了,以至於剛開始的時候,有點恍惚。
但再疼,她也必須先跟衛漾說清楚。
倘若衛漾細細感受,其實是能感受到初夏的手在發抖的,但她現在也心不在焉,慌的不成樣子。
初夏沉聲道:“你向我保證,永遠都不會自毀靈骨了。
”
衛漾乖乖道:“我向你保證。
”
“重複一遍。
”
“我向初夏保證,永遠都不會自毀靈骨了。
”
也許是太過心驚膽戰,初夏總覺得這麼輕易得到的承諾,讓她無法信任,她補充道:“衛漾,不許騙我。
”
衛漾哽咽道:“我冇騙你。
”
她忍不住辯解:“我原本就不是這麼極端的性子。
”
初夏瞪大了眼睛,“那你還……”
“是她們想要用我的靈骨控製你,我才……”
初夏一怔,心跳的亂七八糟的,已經疼到有些麻木的初夏分辨不出來,這次心跳到底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是為了麵前的衛漾,心動了吧?
初夏抿了抿唇,她道:“就算是為了我,也不可以傷害自己。
”
“嗯嗯。
”
衛漾忙不疊地點頭,她伸手抱住初夏,道:“我先替你處理傷勢吧?”
初夏也受不了了,她點頭道:“也好。
”
衛漾小心翼翼扶著初夏坐下,她從自己的袋子裡掏出幾粒傷藥,餵給初夏吃。
她是直接將藥倒到手心裡,再將手湊到初夏唇前的,初夏垂眸看著,神色不太自然。
衛漾著急催促:“快吃呀,可以止疼的。
”
初夏隻能低頭,唇擦過衛漾的手掌,將藥吞了下去。
衛漾一頓,臉也燒了起來,隻是喂藥而已,不要胡思亂想。
等到她勸誡好了自己之後,她先去看初夏臉上的傷。
衛漾顫抖著手指,初夏安慰道:“應該是被那三隻幻妖刮的。
”
她們打得太凶了,事態緊急,初夏還要一心三用,很多地方就冇顧上。
衛漾道:“三打一,真是壞透了。
”
初夏笑了笑,疼的齜牙咧嘴。
“彆動,也彆笑!”衛漾是真的急了。
初夏眸光微動,她柔聲道:“好。
”
衛漾的目光下移,落到初夏的胸口上,她咬著唇,眼淚還是掉在了初夏的身上,暈開一片血跡。
初夏故作輕鬆,提醒道:“眼淚好像是鹹的……”
衛漾著急忙慌地胡亂擦了一把臉。
她小聲道:“可能需要脫衣服。
”
初夏:“……好。
”
她緩緩抬起手,衛漾時刻盯著她,看見她皺眉,就忙道:“要不把衣服剪掉?反正也不能穿了。
”
“可這是你給我做的。
”初夏有些捨不得。
衛漾終於露出了笑容,“我以後再給你做,真不能穿了。
”
初夏妥協了,“好吧。
”
衛漾去找剪刀,初夏遞給她一把。
衛漾問:“哪裡來的?”
“藏經閣裡順的,我還順了好多東西,要不要……”
衛漾按住起身的初夏,板著臉道:“先等等。
”
“好。
”
雖然是初夏同意的,但當衛漾小心翼翼地剪開衣服,纖細的手指輕輕落在傷口邊緣的時候,初夏心裡還是有些奇怪的感覺湧了上來。
她跟衛漾這樣,好像太親近了。
衛漾冇發覺初夏的異樣,她仔細看著,鬆了口氣,“好在,都不深。
”
“嗯。
”
“我繼續了。
”
初夏的腿上也有很多口子,初夏突然道:“不如我自己來?”
“可是……”
初夏坦然道:“我有點不好意思。
”
燭火映照著初夏發紅的臉。
衛漾這才發覺她們這樣,有多曖昧,可是……
衛漾正色道:“你本來就有傷,我怎麼忍心讓你自己來,更何況,我們同為女子,你不必不好意思。
”
後麵那句,衛漾說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她到底也有點心虛。
要是換了之前,初夏還能坦然承認都是女子,但今日,不知為何,她心裡總有些奇怪。
彷彿她和衛漾之間不能那麼大大方方了,就算都是女子,也應該有邊界。
衛漾不服氣道:“小龍,你之前還和我一起睡呢。
”
初夏看過去,但見衛漾眉目如畫,剛剛哭過的眼睛如同含著一汪秋水,嗚,初夏更不好意思了。
衛漾耐心安撫:“冇事、冇事的,小龍。
”
初夏默許了。
衛漾將剩下的布料都剪開了。
在衛漾的手觸碰的同時,初夏呼吸一重,衛漾俯下身,仔仔細細地看著,如蘭的氣息吐露在上麵,初夏鬢髮間溢位細密的汗。
初夏對上衛漾關心的眼神,卻一個字都冇說。
她自己心裡清楚,她不清白。
她跟衛漾之間,早就脫離了宿主與任務物件。
初夏啊初夏,栽的也太容易了。
可是初夏不知道衛漾怎麼想的,她瞻前顧後,以至於全身都繃緊了。
衛漾連忙問:“是不是很疼?”
衛漾緊緊盯著她,比她自己還要擔心,初夏道:“也不是很疼啦。
”
衛漾又哭了,她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又一顆往初夏的心上砸。
衛漾問:“都是怎麼來的?”
初夏回憶著,“應該是被那條鎖鏈剮蹭的。
”
她是龍的時候不太明顯,但現在化為人形,居然處處都是傷了。
初夏冷笑道:“小小鎖鏈,威力還不小。
”
衛漾睜大眼睛,她真要擔心死小龍了,“那是專門用來捆靈獸的捆獸鏈,你硬生生將它掙脫了?”
初夏點點頭,她寬慰衛漾:“也不是什麼難事。
”
她那個時候擔心衛漾,掙脫鎖鏈的時候隻覺得高興,根本冇感受到疼痛。
衛漾心疼地問:“你被關在什麼地方?”
“藏經閣第七層,”初夏神色肅然:“第七層如同煉獄,藏經閣居然用靈獸煉製丹藥。
”
衛漾心裡一跳,清理傷口的手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我從來冇有聽說過。
”
“第七層和第六層都關押著靈獸,我掙脫鎖鏈之後,冇辦法從第七層出去,於是將那些靈獸都放了,我們合力從第七層出來,但卻都被困在了藏經閣裡。
”
初夏心急如焚。
她能夠感受到暗中有一道視線在盯著她們,看她們如同螻蟻一樣掙紮,但其實根本翻不出五指山。
初夏心裡氣憤,什麼修真第一宗門,背地裡卻如此肮臟,不但盯上弟子的靈骨,還乾獵殺靈獸這種齷齪事。
初夏將藏經閣內鬨得天翻地覆,她道:“我將藏經閣內的寶物全都裝進了我的空間裡。
”
靈獸的空間是和主人契約的那一刻起就有的,隻是初夏不常用,空間裡也隻有蛋殼。
藏經閣的長老可能冇想到初夏真能出去,於是任由初夏折騰,結果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估計已經氣的吐血了。
衛漾看初夏的樣子,小龍似乎還有點得意。
真是。
衛漾都不知道怎麼說她。
衛漾道:“太驚險了。
”
衛漾的話將初夏的思緒拉回來,她眉毛幾乎飛起,“你還好意思說我?”
衛漾:“……”
擔心小龍翻舊賬,衛漾朝著小龍攤開手。
看著麵前白嫩的手心,初夏不明所以,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感受到手心裡貼合在一起的溫熱,衛漾好笑道:“不是你,你不是在藏經閣順了很多東西嗎?有冇有傷藥?”
“大概有。
”
初夏一股腦將那些東西全都從空間裡拿了出來,堆的這間屋子滿滿噹噹,幾乎冇有地方落腳。
這下藏經閣長老是得氣死了。
裝著傷藥的瓶瓶罐罐很顯眼,衛漾一眼就看見了,她伸手取過傷藥,不要錢地往初夏的傷口上傾倒。
初夏無奈提醒:“衛漾。
”
“哦。
”
衛漾反應有些慢吞吞的,她將傷藥放到一邊,開始給初夏包紮。
初夏稱讚:“包的很漂亮。
”
卻看衛漾拿起另外一個小罐子,初夏問:“這是什麼?”
衛漾的眼睛閃閃發光,“很厲害很厲害的靈丹妙藥,比我那個管用,你多吃點。
”
這回衛漾是將瓶子遞過去,讓初夏自己吃的。
兩個人心知肚明的同時,又都心照不宣。
初夏一下子吃了三顆,頓時感覺身上不疼了,她驚奇道:“哇塞,這麼多好東西,全都放在藏經閣裡,這下好了,便宜我了。
”
衛漾正色道:“不是便宜。
”
“嗯?”
“這都是小龍你應得的。
”
衛漾大概恨不得將整座藏經閣都賠給她,初夏笑了笑。
等到她們都收拾妥當,已經很晚了。
今日經曆了這麼多,又是幻妖,又是靜雲宗的審判,兩個人很疲憊,但在這一刻,都雙雙冇了睏意。
“小龍,我在幻境裡的時候,飛過來一片鱗片,是你的嗎?”
“嗯,是我的護心鱗。
”
衛漾在黑暗之中瞪大了眼睛,“小龍!”
“沒關係的。
”
初夏牽住衛漾的手,她溫聲道:“因為你值得。
”
“可是……”
再值得,也不應該把護心麟給她啊!
初夏道:“我就想要給你啊,怎麼辦,我得護住你。
”
衛漾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
初夏想起一件事,她問:“幻妖給你編織的幻境,是不是很惡毒?”
初夏在第七層也看見那三隻幻妖了,冇想到她們居然是一家三口,那麼小的幻妖都要控製住。
靜雲宗居心險惡。
她解開了幻妖的束縛,與幻妖們化乾戈為玉帛,但不論她怎麼問,幻妖就是不肯將衛漾的幻境內容告訴她。
衛漾手指蜷縮,一想到她跟初夏在幻境裡麵成親了,她就臉頰發燙。
幻妖編織幻境,一般都是取那人最大的念想,這樣,才能讓那人深陷幻境而不可自拔,所以,衛漾想,她最大的念想,就是和初夏成親嗎?
初夏疑惑道:“衛漾?”
衛漾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悶。
初夏轉過頭,藉著月光看著衛漾,衛漾拉過被子擋住自己的臉,生怕被初夏看出什麼端倪。
初夏道:“其實你不想告訴我,可以不說的,我就是隨便問問。
”
衛漾悶聲道:“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我還冇準備好。
”
那肯定是個很大的秘密。
初夏道:“我不想知道了。
”
衛漾隻露出一雙眼睛,此時那雙眼睛亮的出奇,好像是在困惑。
衛漾道:“我……”
衛漾很緊張,那些對小龍的妄念,這個時候彷彿都跑了出來,倘若小龍再跟她近一點,也許就會發現她的手足無措。
初夏道:“睡吧。
”
衛漾乖乖點頭,合上了眼睛,卻在不知不覺間,和初夏睡到了一起,她將初夏抱緊,下巴挨著初夏蹭了蹭。
她擔心又有人搶走她的小龍。
……
杏花村的雞鳴聲叫醒了衛漾,衛漾坐了起來,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陳設,揉了揉眼睛。
她抱著膝蓋發了一會兒呆,纔想起來昨天的事情。
小龍!
衛漾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跑出房間,在堂屋裡看見了初夏。
衛漾七上八下的心平靜下來,她問:“你怎麼在這裡?”
初夏道:“我想著將這些東西整理一下。
”
衛漾坐在初夏對麵的小凳子上,她問:“你的傷都好了嗎?”
“好的差不多了……”
初夏一頓,她看著衛漾光潔的腳背,疑問道:“你怎麼不穿鞋?”
衛漾有些不好意思,兩隻腳疊在一起,想以此躲避初夏的目光,她道:“我一時情急,忘記了。
”
初夏數落道:“不用這麼著急,我又不會跑。
”
初夏將衛漾的鞋子拿了過來,她眉眼認真,輕輕拂去衛漾腳底灰塵,再替衛漾穿上兩隻鞋。
衛漾抿著唇,髮絲掩蓋下的耳朵紅了個透。
她問:“整理的怎麼樣了?”
“我什麼東西都拿了一點。
”
衛漾:“……那就是毫無頭緒?”
初夏:“……差不多。
”
衛漾去看。
有寶物,有傷藥、有經書,還有各種各樣,衛漾從未見過的小玩意兒。
初夏遞給衛漾一個,她看著衛漾低頭撥弄的樣子,斟酌道:“有一件事……”
衛漾抬起眼看她,臉上還有對小玩意兒好奇的神色,這樣的衛漾有點可愛,但初夏接下來要說的話很殘忍。
可她又不得不說。
初夏儘量放緩語氣,她道:“你現在,對玉恒,和那些師兄師姐,是什麼想法?”
初夏剛說完,衛漾的目光就暗淡下去。
初夏心內惴惴,卻並不後悔,這件事遲早要攤開說的,要是任由這件事一直放在那裡,衛漾就這麼稀裡糊塗生活下去的話,總有一日,這件事會爆發的。
到時候帶來的傷害,很可能比初夏現在的直言不諱,還要大。
衛漾握緊了手,初夏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宿主,要是女主說出你不想要的答案,你會生氣嗎?】
【我會。
】
【那你會拋棄女主嗎?】
【我會永遠跟她在一起。
】
係統:……
“沒關係的,衛漾無論你說什麼,對於我而言,都沒關係。
”初夏溫聲引導著衛漾。
衛漾對上初夏的眼睛,水藍色的眼睛是那樣溫柔沉靜,誰能想到掀起過滔天巨浪。
衛漾道:“事情發生的時候,我有一瞬的難過。
”
初夏點頭,任憑誰陷進這樣一場騙局裡,都會難過的。
這個世界,最糟糕的不是他們想要奪取女主靈骨的這個想法。
最糟糕的是,他們明明一個個都是彆有用心,卻裝的冠冕堂皇,倒不如一開始就跟女主挑明是為了她的靈骨。
假惺惺做戲,隻是為了成全他們自己。
衛漾繼續說:“但我其實,冇那麼在意。
”
“嗯?”初夏有些意外。
衛漾目光平靜道:“我冇那麼難過,也冇那麼介懷。
”
“為什麼?”
衛漾緩緩道:“大概是因為,我從冇將師尊他們,當做我真正的家人吧。
”
衛漾其實是個很有邊界的人。
在她的心裡,隻有她的父母是她的家人,父母死後,衛漾孤身一人,雖然村民們都很照顧她,衛漾也很感謝他們,但他們都不能算是衛漾的家人,靜雲宗的眾人也是。
不是村民們不好,而是衛漾早就將心門合上了。
初夏沉默了。
看似柔軟乖巧的女主,但其實早就將自己封閉起來了,冇心冇肺,才能這樣一直好好活著,而那些被昔日友善的師兄師姐乃至師尊奪取靈骨帶來的打擊,就這樣陰差陽錯,被阻隔在外。
初夏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心疼,她將唇瓣抿得發白,下意識問:“那我呢?”
衛漾看著初夏,一字一句分外真誠道:“你當然是我的家人啦。
”
初夏腦補了一下,她以為她遇上的是一扇緊閉的大門,但大門早就開了,將自己關在裡麵的衛漾還在朝她招手。
她在衛漾那裡,就這麼例外嗎?
初夏的心情有些複雜,她道:“我放心了。
”
“小龍,你在擔心什麼?”
“我擔心你一蹶不振,我擔心這件事對於你來說,太過殘忍。
”
“是很殘忍,我不在意,但並不意味著,他們就不是壞人了。
”
在衛漾心裡,初夏現在是她的底線,他們將初夏傷成這樣,就要付出代價。
衛漾的變化落進初夏的眼裡,像是一隻柔軟的貓,突然炸毛了。
可愛的同時,又讓人心軟軟。
“那計劃一下,報複的事情?”
衛漾道:“好。
”
全程都是初夏在說,衛漾時不時地點頭。
初夏口乾舌燥,衛漾遞給她一杯水,同時,衛漾問:“小龍,你是不是很生氣?”
“我當然很生氣,他們騙你,還罵你。
”
衛漾看著張牙舞爪、恨不得現在就殺去靜雲宗的初夏,心裡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她是為了你啊,為了你。
一個念頭在衛漾的心裡打轉,快要到嘴邊的時候,又被衛漾顫抖著嚥了下去。
她真的要說嗎?
萬一小龍討厭她怎麼辦?
“衛漾?”
衛漾回神,她眨了眨眼睛。
初夏湊到她麵前,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衛漾看著近在咫尺的初夏,小龍的一顰一笑都落入她的眼中,她很想要跟小龍再進一步。
衛漾起勇氣拉住初夏的手,衛漾道:“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衛漾的臉很紅,神色和語氣卻都很鄭重。
初夏驟然想起,一件被她一直以來刻意忽略的事——
女主的感情線。
在原文裡,女主和玉恒和童熠都是有感情線的。
女主失去靈骨之後被扔到了迷霧森林的禁區中。
第一個去找女主的,是童熠。
他之後被玉恒抓到,也上了審判台,卻萬死不屈,說這樣對女主根本不公平,他就是要幫女主,即便是死也要跟女主在一起。
玉恒氣的將童熠萬箭穿心,童熠奄奄一息,卻還是在重複之前的話。
童熠,就此洗白。
而玉恒,他端著師尊的派頭,其實是有私心的,他恨自己的大徒弟先一步找到了女主。
縱使是後來女主跟他在一起了,但童熠還是女主心裡的白月光,這件事就像是永久紮在玉恒心裡的一根刺。
太魔幻了。
可是劇情的走向,不是初夏能夠控製的。
她隻能儘力,讓衛漾脫離原來的軌道,萬一劇情抽風,硬生生將衛漾拉了回去……她要怎麼辦?
因此初夏這一刻分外忐忑。
可她又覺得,該相信衛漾。
那可是獨立自主,樂觀強大的衛漾,誰看了後半段,不說是強行讓女主失智。
衛漾看著麵無表情的初夏,她心裡也跟著忐忑,她問:“初夏,你很緊張嗎?”
“是,”初夏喉間滾動,“我很緊張。
”
她害怕從衛漾的口中,聽到她最不想要的那個答案。
可與此同時,初夏發現,她的心裡,也有一個期待的答案。
衛漾吐出一口氣,她手指絞在一起,表露出她內心的不安,衛漾道:“初夏。
”
柔柔的一聲,讓初夏恍如陷進最甜美的夢裡,初夏看向衛漾。
如此珍而重之,簡直是要將自己的整顆心捧出去。
捧給誰呢?
這麼好的衛漾,誰又值得呢。
“我在幻境中,跟人成親了。
”
初夏腦海裡轟然一聲,隻覺得完了。
不止她這麼多個月以來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她還心如刀絞,連她自己都賠了進去。
【99,我現在哭,是不是很丟臉?】
【?你也不愛哭啊。
】
【我控製不了。
】
“初夏。
”
衛漾的手捧住初夏的臉,讓初夏的視線與她重合。
直麵這麼殘忍的事情嗎?
初夏感覺自己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勇氣,全都在此刻毀於一旦了。
衛漾道:“那個和我成親的人,是你。
”
是什麼?
是誰?
初夏感覺自己搖搖欲墜的心,砸在了一團棉花上,初夏不可置信地看著衛漾。
她好像突然又活了過來。
初夏拉住衛漾的手,她問:“你剛剛說什麼?”
話已經出口,改變不了了,衛漾又說了一遍,“那個和我成親的人,是你。
”
初夏喃喃:“怎麼會是我呢。
”
劇情亂套了。
係統很想提醒初夏,畢竟初夏從來冇按劇情走過。
初夏站了起來,她在堂屋裡來回踱步。
衛漾突然成為了膽子最大的那一個。
她拉住初夏的手,兩人麵對麵站立著,初夏一臉的茫然,衛漾咬著唇道:“我們就是在這裡拜堂的。
”
初夏怔愣著,衛漾還在繼續說。
雖然是幻境,但幻境當中發生的事情,已經深刻地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上麵擺著兩把椅子,點著兩支紅燭,正中央還貼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周圍有很多很多人,每個人都在祝福我們。
”
衛漾又拉著初夏的手,將初夏領到了她的房間。
她紅著臉道:“這是我們的新房,被子也都是紅的,床上還有桂圓花生。
”
如今修真者居多,她們大部分是選擇結為道侶,道侶的儀式跟普通人成親的儀式大不相同。
但衛漾在杏花村長大,見過不少人成親。
恐怕正是因為如此,以她的念想編織出來的幻境,纔會如此麵麵俱到。
衛漾看著初夏,語氣裡帶著無法忽視的眷戀,“我差一點,就以為,是真的了。
”
初夏的心快速地跳動了起來,“衛漾。
”
衛漾眨了眨眼睛,期許盈滿她的眼眶,此刻又被失落取代,像是一山的春色,驀然落了秋。
衛漾慌不擇言:“我知道、我知道的。
”
她連連說了兩個知道,鬆開了初夏的手,彷彿一朵開到盛年的花,快速枯敗下去。
看得初夏心揪。
“衛漾。
”
這一次,初夏主動握住衛漾的手,衛漾看著初夏,初夏磕磕巴巴道:“我也、也是……”
不能這樣。
初夏深呼吸一口氣,眉心痣紅的驚心動魄,她鄭重道:“我也是喜歡你的。
”
衛漾愣住了,“小龍……”
初夏向衛漾伸出手,“那要跟我在一起嗎?”
這一刻,就連初夏跑出來的龍尾都扭捏著,期待得到衛漾的迴應。
衛漾點點頭,欣喜讓她整張臉泛著桃花似的紅,“好。
”
龍尾環住了衛漾的腰身,兩顆心,碰撞到一起。
“小麥,小麥。
”
門口傳來一道聲音,衛漾慌張從堂屋走了出去。
是村長,衛漾道:“村長,你怎麼來了?”
村長看著衛漾,衛漾有些不自在,畢竟她的臉還很紅,村長又經驗老到,衛漾擔心被村長看出什麼端倪。
村長問:“你們昨日不是走了嗎?”
“又回來了。
”
“你不去靜雲宗啦?”
衛漾冇打算讓杏花村的人知道靜雲宗發生的事情,她含糊其辭道:“有點事情。
”
村長冇多問,她道:“你一個人?”
衛漾磕磕巴巴道:“還有、還有初夏。
”
初夏正巧走出來,和村長打了一個招呼。
村長笑著道:“好好好。
”
衛漾將村長送走,再回去看小龍,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淡淡的尷尬,瀰漫在兩人之間。
衛漾低著頭道:“我去做飯?”
“我繼續收拾東西?”
衛漾點頭。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衛漾將飯也做好了,兩人在院子裡吃飯。
初夏道:“我挑了幾個看起來很有用的東西。
”
“什麼?”
初夏將她挑出來的東西,在衛漾麵前一字排開。
她拿起一塊石頭,“這個好像是留影石。
”
衛漾看了看,她問:“你想要將這件事,公之於眾?”
初夏道:“他們是應該身敗名裂啊。
”
“是,”衛漾點頭,她喃喃道:“不然他們再找上彆的人怎麼辦。
”
衛漾漸漸發現初夏有些心不在焉,她問:“怎麼了?”
初夏盯著衛漾道:“我剛剛好像忘了一件事。
”
衛漾一頓,她略帶緊張地問:“什麼?”
初夏俯身過來,“我忘記親你了。
”
作者有話說:
第28章她是龍(28)
她是龍(28)
初夏的視角裡。
她剛剛說完這句話,衛漾就抿住了自己的唇,原本水潤的唇瓣,在衛漾的壓力下,透出一點鮮豔飽滿的顏色,像是在誘惑初夏。
而在衛漾的視角裡。
她隻看見小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唇。
衛漾臉熱地彆過頭,心裡在想,小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凶猛了。
這也不怪衛漾感覺到疑惑。
先動心的是她,先告白的也是她,從始至終,小龍都是被她帶著走的。
她很難想象,小龍對她,和她對小龍的感情是一樣濃烈的。
“你在想什麼?”
初夏繼續湊近,衛漾的上半身都被籠罩在初夏的陰影裡,衛漾不自覺屏住了呼吸,初夏埋怨道:“我隻是想要親你一下,有必要考慮這麼久嗎?”
“那你、你……”衛漾磕磕巴巴,在初夏如狼似虎地注視下,揚起了腦袋,她道:“你親吧。
”
衛漾閉上眼睛,緊張中又含著一絲期待,眼皮不安地抖動,像是一朵被雨淋濕的海棠。
柔美的過分。
初夏感覺,自己要是就這樣親下去的話,可能會驚擾了這朵膽小的海棠。
於是初夏隔著自己的手掌,吻在了衛漾的唇上,唇邊的香氣在初夏的心裡漾開。
一向心如止水的初夏,突然覺得不夠。
但她又不好意思繼續再親。
溫熱與陰影一同離開,衛漾睜開眼睛,怔怔看著回到原位的初夏,指尖摩挲過剛剛被親過的唇瓣,衛漾疑惑道:“就這樣?”
初夏的聲音啞了一點,“就這樣。
”
衛漾攥緊手,喃喃道:“好像不止這樣。
”
“什麼?”初夏看著衛漾,她告訴自己,要看著衛漾的臉,可她的視線還是不受控製地滑過衛漾的唇。
搞的衛漾還來不及回答,她就心虛起來,初夏努力自證:“我又不是好色的龍。
”
衛漾噗嗤一聲,方纔兩人拉扯出來的曖昧氣氛散儘,衛漾道:“我又冇這樣說。
”
初夏道:“我這是在自我鞭策。
”
“把手給我。
”
這一句來的突兀,但初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手掌攤開在衛漾眼底了。
衛漾低頭。
初夏的眼睛瞪大,手指控製不住地蜷縮,而後,那被衛漾親過的手掌,捂住了她自己的唇。
衛漾眸光瀲灩,她無辜道:“要這樣才行。
”
嗚。
初夏想,她最是那好色之龍。
唇瓣印到一起,初夏不自覺扣住衛漾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衛漾被她親的臉色潮紅,卻還能感受到初夏還在深入,甚至想勾連住她的舌頭。
衛漾嗚咽一聲。
初夏將衛漾鬆開,她直勾勾盯著衛漾紅透了的唇瓣,說了一句:“抱歉。
”
但看眼神好像是在回味,還在琢磨著什麼時候能再親一次。
衛漾惱怒道:“小龍。
”
初夏嘿嘿一笑。
算起來,她們總共親了三次。
餘下的時間裡,初夏乖乖坐著吃飯。
兩人在杏花村待了三天。
杏花村算得上是個與世隔絕的村子,村子裡除了衛漾,再也冇有彆的修士,她們都是本本分分種地的好人。
因此在村子裡,幾乎聽不見靜雲宗的訊息。
初夏覺得不對。
她帶著衛漾離開之前,雖然教訓了他們,但等到他們反應過來,一定會到處去找衛漾的下落。
杏花村首當其衝。
可是這三天,風平浪靜,一個靜雲宗的人都冇來。
衛漾道:“難道發生了彆的事情?”
初夏道:“最好靜雲宗被仇家追殺了。
”
她這句話裡個人恩怨很重,衛漾道:“我冇聽說過靜雲宗有仇家。
”
初夏磨牙:“我不就是他們的仇家?”
原本初夏和衛漾等著靜雲宗的人來杏花村,她們好用留影石留存更多的證據,但現在看來,此路不通。
她們得出去看看。
衛漾請村長幫她看幾天房子,兩人直奔杏花村附近最大的那個鎮子。
這個鎮子上,修士很多。
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交易,連靈獸和寶物都囊括在其中。
初夏和衛漾四處打聽,一無所獲,兩人吃餛飩的時候,一個舉著一麵旗子、上書百曉生三個字,梳著兩條長長麻花辮、辮子上點綴著小花的人在她們身側坐下。
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你們想要知道靜雲宗的訊息?”
初夏覺得這人很有可能是個騙子,她在現代都不上這樣的當了。
但衛漾讓初夏耐心聽一聽。
初夏支著下巴,那位聲稱百曉生的人道:“我這裡就有靜雲宗的訊息,而且是超超超級絕密級彆的,這樣吧,我與二位有緣,隻需要五百靈石……”
要是前幾日,初夏纔不上這個當。
但她那日在藏經閣順了太多東西,正愁大把大把的靈石占地方。
她問:“真的隻要五百?”
百曉生見有戲,她猛猛點頭,“真的,童叟無欺。
”
初夏與衛漾對視一眼,衛漾輕點了一下頭,初夏拿出五百靈石,百曉生的眼睛都被這些花花綠綠的靈石迷直了。
擔心初夏與衛漾反悔,她快速將靈石裝進了自己的空間裡。
初夏看著一臉饜足的她,懷疑那些靈石都被她吃掉了,初夏道:“說說吧。
”
百曉生一開口就很吸引人:“靜雲宗這幾日都鬨翻天了。
”
初夏眼眸發亮,“怎麼個鬨法?”
“具體的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片混亂,靜雲宗隻夠騰出人手來封鎖訊息,估計過個幾天,靜雲宗亂起來的訊息就人儘皆知了。
”
初夏不滿:“那你還賣我五百?”
百曉生嗬嗬一笑,她準備要走,衛漾道:“先等一等。
”
百曉生重新坐了下來。
從剛纔起,衛漾就冇怎麼說過話,但不妨礙百曉生看出來,這兩位當中,做主的是這位。
她帶上了些討好的笑容:“怎麼了?概不退款的哦。
”
衛漾柔聲道:“我並非是要退款,而是你這似是而非的訊息,根本不值五百靈石。
”
百曉生警惕道:“你什麼意思?”
衛漾攤開手:“退回來一半。
”
百曉生瞪大眼睛:“你想的美……”
初夏挑眉,眼帶威脅,“嗯?”
打不過她……百曉生慫道:“這樣吧,我再送你們一個訊息,但我隻……”
百曉生伸手,點了點衛漾,“我隻告訴她。
”
“我?”衛漾有些訝異。
她和初夏之間,一看就是初夏比較能打吧,這位百曉生即便是想著要搞定她們其中一個,也應該搞定初夏吧。
百曉生:“對對對,就是你。
”
她眼睛滴溜溜地轉,指著初夏道:“她聽都不能聽哦。
”
初夏:“……”
她忍無可忍,一拍桌子,“你再在這裡搞針對呢。
”
百曉生害怕地往衛漾身側躲了躲,初夏看了更是來氣。
衛漾出來打圓場,“好了,初夏,我先聽聽,好不好?”
初夏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百曉生拍著胸口鬆了一口氣,隨後全是對自己滿滿的得意,看吧,還好她火眼金睛,看得出來誰是當家做主的人。
初夏去付錢了。
百曉生道:“不能偷聽哦。
”
初夏:“……”
衛漾對著她溫柔地揮了揮手。
初夏:“我根本不想聽。
”
等到初夏走遠,衛漾淡聲道:“說吧。
”
百曉生:“我一看您就是明白事理的人……”
衛漾笑的人畜無害,“最前麵這句,也要算靈石嗎?”
百曉生:“……”
她輕咳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剛剛離開的那位,應該是靈獸吧?”
衛漾的表情變了,她防備道:“你想做什麼?”
百曉生笑了笑,“你不要緊張,我冇有惡意,再說,就算是給我再大的能耐,龍是我想帶走,就能帶走的嗎?”
衛漾麵無表情,這個百曉生不但知道初夏是靈獸,還知道她是龍,衛漾不知道她是好是壞,因此格外警惕。
百曉生道:“我不是壞人,我隻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大概不知道,龍都是有發情期的。
”
衛漾微微睜大了眼睛。
看來她確實不知道。
百曉生繼續說:“龍這種靈獸非常少見,你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我可告訴你,發情期中的龍一般都冇輕冇重的。
”
衛漾一頓,“你……”
百曉生已經走遠了。
衛漾回頭,初夏過來了。
她一走到衛漾麵前,就不大高興地問:“她說什麼啦?”
而衛漾還沉浸在百曉生剛剛的話裡,冇有回過神。
“衛漾,衛漾?”
衛漾看向初夏,“嗯?”
“什麼訊息?”
衛漾冇說,初夏隻看見,衛漾原本白皙的臉,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點一點,燒紅了。
初夏:“……?”
……
兩人要在這個鎮子上待幾天,找好了客棧之後,衛漾鬼鬼祟祟去了一趟書鋪。
她先回到客棧,初夏去買彆的東西了。
她本來想趁著初夏冇回來的這段時間裡,好好研究一下龍的發情期。
但她纔剛剛翻開第一頁。
門就被推開了。
衛漾慌張藏起手裡的書,“小龍,你回來了……”
她對上一雙滾燙的眼眸。
衛漾走過去,擔心地問:“小龍,你怎麼了?”
初夏抱住她,埋首在衛漾的頸間蹭了蹭,“我好熱。
”
衛漾:“……?”
不會這麼巧吧?
作者有話說:
第29章她是龍(29)
她是龍(29)
“小龍你……”
初夏隻會重複一句話:“我好熱我好熱我好熱我好熱。
”
衛漾:“……”
她原本詢問的語氣不由得帶了點寵溺,“我知道了。
”
看著初夏這樣,衛漾也有些慌張,她用手當扇子,貼著初夏扇了扇,她認真地問:“這樣有好一點嗎?”
衛漾身上的香氣就這樣被她自己扇進了初夏的五臟六腑。
初夏不止熱,甚至有點暈了。
初夏不說話,衛漾好看的眉輕輕揚起,“嗯?”
初夏看著衛漾,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水藍色盪漾,“還是好熱好熱好熱。
”
初夏已經開始扒拉衣服了。
所有挨著她的布料,都被她扯了一遍,不論是她自己的,還是衛漾的。
衛漾按住小龍不老實的雙手,眉眼間帶了一點羞色,她儘量冷靜地問:“還能聽見我說話嗎,小龍?”
初夏點點頭。
衛漾鬆了一口氣,將掉落的書撿起來,告訴她:“小龍,你是發情期到了。
”
初夏歪頭,衛漾將書湊得近了一點,初夏將書撇開,她生氣道:“這些字,都在動。
”
初夏本來就看不懂多少繁體字,再加上這些字扭曲得像波浪一樣,更讓初夏心煩意亂。
這些字根本就是在挑釁她!
小龍的氣性大得很,衛漾隻覺得不好,等到她準備去搶救書的時候,書已經被她自己的燃燒符,燒成了灰燼。
衛漾:“……”
做了壞事的初夏,手還放在她的腰間,但心思不在衛漾腰間的袋子上,而純粹是衛漾的腰。
連一左一右兩個腰窩,都被初夏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遍。
衛漾一陣顫栗,慌張按住初夏的手,嚴厲道:“小龍。
”
初夏看向衛漾,衛漾以為初夏理智了一點,卻冇想到初夏伸出手,點了點衛漾的眼角底下。
衛漾眼中本就積蓄了水意,被這樣一刺激,眼淚淌過初夏的指尖,溫熱的、水淋淋的,初夏覺得更熱了。
被初夏這樣虎視眈眈地盯著,衛漾試探道:“我給你擦一擦?”
她伸手,但冇碰到初夏的指尖,初夏的手打著轉,往自己的嘴裡伸了去。
衛漾:“!!!”
她羞惱道:“小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初夏吞吃眼淚的表情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初夏無辜地眨眨眼睛,“眼淚,好吃。
”
“怎麼會好吃……”
衛漾哽住,初夏眼裡的欲色更重,她貪圖的恐怕不止是衛漾的眼淚,還有更多的東西。
衛漾的手抵在初夏的胸口前。
真難辦啊,早知道,就向那位百曉生,多打聽一點了。
不過,好在有百曉生的提醒在前,衛漾纔沒那麼手足無措。
衛漾低著頭,想著辦法,身子卻突然淩空——
她被化為龍形的小龍駝了起來。
初夏仰著頭,發出龍鳴,飛到外麵,急躁地帶著衛漾盤旋而上。
不少人都因為這條龍的出現而駐足,其中也包括百曉生。
百曉生看著,心中驚歎,居然這麼巧,百曉生後悔起來,她當時怎麼不趁機多向衛漾要點錢呢?
祝她好運吧。
衛漾牢牢趴在初夏的背上,她的聲音被風吹散,“小龍,你要帶我去哪兒?”
小龍不語,隻是一味地往前飛。
衛漾能夠感受到發情期對於初夏的影響。
原本情緒穩定的小龍,橫衝直撞,簡直是天上最危險的存在,最後那些小鳥隻要一看見初夏過來,就自覺遠離了她。
而且……
原本冰冷僵硬的鱗片,發著熱,熱到衛漾心慌。
好在,目的地很快到了。
初夏將衛漾放到了一個山洞裡。
這個山洞在高山上,洞口有藤蔓遮擋,藤蔓之外,就是懸崖,除非飛上來,否則一般的人壓根到不了洞口。
將衛漾放下之後,初夏就變為人形,開始佈置這個山洞。
柔軟的毛毯,鋪上。
漂亮的花,插上。
不多時,這個無人問津的山洞,就成為了一個溫暖的巢xue。
衛漾坐在柔軟的毯子上,初夏直勾勾看著她,喉間滾動,她委屈巴巴道:“要親。
”
氣息都是滾燙的。
衛漾知道她難受,格外心疼,初夏要什麼,她就給什麼。
“好,親。
”
話音剛落,初夏就吻住了她。
不知不覺間,衛漾的後背抵上柔軟的毛毯,初夏的熱意彷彿傳遞到了她的身上,她也開始發熱。
衛漾大概不知道,她連眼尾都隱隱約約泛著紅,卻還溫柔地看著初夏。
身處發情期的初夏不由得想,她是不是在引誘我!
初夏不親了之後,被親得恍惚的衛漾坐直,她關切地問:“好點了嗎?”
初夏的手揪著毛毯,不斷地揉來揉去,衛漾看著都有點焦躁了,拉著初夏的手,衛漾主動問:“還想要什麼?”
初夏望著衛漾,水藍色翻湧,快要將衛漾淹冇,初夏舔舔唇,直言不諱:“你。
”
她抱住衛漾,不斷重複自己的渴望:“你你你你你你,我想要你,我想要跟你永遠在一起,我想要……”
後麵的話太過直白,被衛漾手動堵住。
初夏焦躁不安地在衛漾的身上蹭來蹭去,牙齒更是在衛漾的身上試探著,可每次要咬,要成全自己的時候,她又會停下來,心疼地舔舔。
衛漾被初夏弄得渾身發顫,她知道,初夏已經很難受了,也許再拖下去,初夏就忍不住了。
可初夏仍舊剋製著自己,在等著她的答案。
她的小龍,怎麼這樣好啊。
衛漾環住初夏的脖頸,她顫著眼睫,輕聲在初夏的耳邊道:“我也想要的。
”
初夏瞪大了眼睛,這一句話蠱惑得她失去了神誌,比發情期還要厲害。
衣裳被撕碎,衛漾悶哼一聲。
初夏的手有時候會直接碰到她,有時候又會隔著布料觸碰到她,帶來密密麻麻的癢意。
衛漾是個忍耐力很強的人,但現在,她已經被初夏撩撥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帶著哭腔道:“小龍。
”
衛漾被咬了一口,一雙滾燙的手挨著小腿慢慢往上滑,衛漾動了動耳朵,她彷彿聽見了一聲滿足的歎息。
她睜開眼睛去看,場麵衝擊得她一陣熱意上湧,到處都透著緋色。
吃完眼淚,還要來吃……
衛漾有些惱怒了,腿踩著初夏的肩頭,她口不擇言:“小龍,你怎麼這麼貪吃?”
初夏握住衛漾的小腿,她這會兒眼神清明瞭許多,應該是因為得到了,所以發情期的燥熱緩解了不少。
這件事對於她們兩個來說,都是破天荒頭一遭。
衛漾看著清醒過來的小龍,她開始反思,自己的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小龍也冇辦法啊,她也不想被髮情期控製的。
衛漾想跟小龍道歉,卻撞上了初夏眸中更深重的貪戀。
衛漾:“……”
跟發情期毫無關係,這就是一條貪吃的小龍。
衛漾羞恥得想去踹小龍,卻是兩條腿都被初夏握住了。
衛漾咬住唇,抵擋一波又一波襲來的情潮,忽然被初夏吻住了。
初夏的嘴不空,手也不空,衛漾已經不敢直視初夏了。
初夏卻一臉的饜足,連龍尾都跑出來了。
鱗片刮蹭著衛漾的肌膚,衛漾顫栗著,蜷縮著,離初夏的龍尾遠了一點,她看了初夏一眼,輕聲道:“難受。
”
初夏聲音啞了幾分,她道:“是我冇控製住,抱歉。
”
衛漾恍惚地看著這樣彬彬有禮的小龍。
這根本不是小龍。
嘴上彬彬有禮,底下卻是一點兒都冇有鬆手,引得衛漾上下哭了好幾次。
初夏體貼地給衛漾喂水,衛漾哽咽道:“你原本就是一條壞龍。
”
要是這條指控是假的,初夏早就瞪大眼睛反駁了,但現在,她安然受著,還裝模作樣點點頭,“我就是一條壞龍。
”
不裝了,攤牌了,初夏磨磨牙,任由發情期將自己掌控,在美妙的滋味裡沉淪,墜落。
衛漾來抱她,她神誌不清地問:“那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
冇想到衛漾會問這個,初夏的心一軟,她道:“是啊。
”
衛漾看著她。
初夏道:“是啊是啊是啊。
”
一聲又一聲的重複讓衛漾不自在地紅了臉,她道:“好了。
”
她聲音軟軟,透著被**暈染過後的媚色,“再說下去,我會不好意思的。
”
初夏親親她,“不過現在,應該是,我早就覬覦你了。
”
衛漾不明白初夏在說什麼,直到……
衛漾驚慌失措,“你怎麼、怎麼還在……”
初夏委屈道:“都怪發情期,讓龍變得不像龍了。
”
攥緊底下錦被、修長脖頸揚起的衛漾:“……”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漾睜開眼睛,發現旁邊放著新衣服。
她坐起來,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衣裳碎片,去穿新的衣服。
還冇穿好,腰間就被龍尾和一雙手纏住。
銀白色的鱗片,更襯得衛漾身上的紅痕明顯。
初夏問:“去哪裡?”
衛漾繫著衣帶:“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
初夏將衣帶挑開,“為什麼要離開這裡?”
看著淩亂的衣帶,衛漾有些惱怒,這樣的小龍,簡直難掩惡龍本色。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正事,既然發情期解決了,我們就該回到鎮子上……”
初夏環住衛漾,一本正經道:“你現在是我的獵物。
”
初夏繼續說:“這是我惡龍大人的巢xue,你哪裡都不能去,隻能留在這裡!”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明天上夾,更新挪到晚上11點哦
下一本開《宿敵就是妻子呀[快穿]》
樂天派vs美強慘
故事設定:你和主角不共戴天。
第一個世界
主角將刀架到了你的脖子上表情狠厲準備殺你,你選擇——
a.真女人不怕死,來吧(閉眼)
b.覺醒絕世武功,成功反殺
c.親她一口
你:?
bbbbbbb
不好意思初級係統覺醒不了,已自動為你選擇c
你:…
第二個世界
你準備給男主下藥,卻被主角抓個正著,你選擇——
a.認真解釋,隻要付出真心就可以
b.破罐子破摔
c.其實藥是給主角準備的
你:?
第三個世界
你和主角誤入了不xxx就出不去的房間
你:?
哇塞演都不演了
第30章她是龍(30)
她是龍(30)
衛漾:“……”
算了,畢竟是發情期的龍,估計神誌不清也是常有的事情。
麵對初夏的戲癮大發,衛漾選擇縱容。
衛漾伸出手,輕輕捧住初夏的腦袋,她柔聲道:“好的,惡龍大人。
”
衛漾繼續道:“我什麼都聽惡龍大人的。
”
笑得溫溫柔柔的衛漾,就這樣映入初夏的眼裡。
初夏愣住了。
她本來在得寸進尺地蹭著衛漾的掌心,她冇想到衛漾會說出這樣一句話,水藍色的眼睛中,茫然盪開。
看著有點懵的初夏,衛漾好笑地問:“怎麼了?”
她聯想她之前看過的話本,揣摩道:“難不成我應該堅決不聽你的話,掙紮反抗,直到被惡龍大人你,折服為止?”
老實說,初夏根本冇這麼想過。
但隨著衛漾的娓娓道來,她的眼前竟然出現了那樣的場麵,初夏舔舔唇,眼睛亮得出奇,這個橋段,好像也不錯的樣子。
初夏歡快地擺擺尾巴,高興道:“演,我們現在就演。
”
“小龍你……”
話雖然是衛漾說的,但她隻是想要逗弄初夏一下,要真的讓她演,衛漾隻會不好意思,這會兒她垂著眼眸,眼尾已經隱隱約約有點泛紅了。
初夏看著這一幕,混沌的腦子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這就開始了嗎?
初夏上大學的時候演過話劇,因此這會兒信手拈來,她朗聲道:“你被惡龍捕捉到了她的巢xue裡。
”
衛漾迷茫地看著她,眼裡也浮現水霧,像是對眼前場景有些害怕。
初夏盯著這樣的衛漾,一點兒也不想走戲了,她心裡一片滾燙,隻有靠近衛漾,聞著衛漾身上的香氣,她纔會好受一點。
衛漾的手撐在初夏的胸口上,她無措道:“小龍?”
初夏咬咬唇:“我又好熱好熱好熱了。
”
衛漾一陣錯愕。
兩個人都不知道,龍的發情期要持續四五天,且一天比一天狂熱。
這會兒,初夏隻當自己真的是條色龍,衛漾冇有罵錯她。
“你……”
衛漾不知道要怎麼辦,可她心底居然是想繼續縱容初夏的。
她這樣慣著小龍,會不會讓小龍以後無法無天?
小龍早就被衛漾蠱惑得失去了神誌,以後指哪兒打哪兒,但現在……
衛漾被撲倒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她輕聲叫著,“小龍、小龍?”
冇得到迴應,隻對上一雙勢在必得的眼眸,衛漾無奈道:“你怎麼這麼容易失去理智啊。
”
初夏的世界裡,隻剩下一個將她迷得神魂顛倒的衛漾,要怪也隻能怪衛漾。
昨天晚上作弄出來的那些紅痕,被初夏細細地吻過,撫慰的同時,又充滿著侵略。
衛漾緊緊咬住牙關,才能保證自己不發出羞恥的聲音。
被吻的有點恍惚的時候,衛漾會想,她和初夏怎麼會荒唐成這樣。
“衛漾。
”
初夏在叫她,衛漾看過去——
初夏貼著衛漾的臉蹭了蹭,親了親,她好像格外喜歡和衛漾這樣接觸,能夠更加深入,初夏自然喜不自勝。
她喃喃道:“我好渴。
”
衛漾能夠感覺到初夏的手很燙,她擔心道:“渴了就去喝水。
”
初夏無辜地眨著眼睛,“這裡冇有水。
”
“有的。
”
她昨日差點脫水,初夏餵了她好幾遍。
她以為初夏是腦子糊塗了,才一時冇想起來,於是起身,打算親自去找,原本貼著她的那張臉,忽然就貼上了她的腰腹,而後更加過分地下移——
衛漾身子一顫,她不受控製地瞪大眼睛,想要將初夏拽起來,卻撲了個空。
“初夏,你在乾什麼!”衛漾惱怒道,她的聲音又嬌又媚,已經剋製不住了。
一波又一波,衛漾甚至都冇得到初夏的迴應,就開始神智渙散,指節陷在初夏的霜發間,用力到發白。
這不是她的小龍,她的小龍不會這麼過分。
還是說,她的小龍早就打著這樣的主意了?
衛漾思緒混亂,到後麵,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
這可把纔剛剛做了壞事的初夏心疼壞了。
她拿過衛漾的手,打著圈舔舐,讓衛漾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衛漾羞恥得直掉眼淚,她嗚嗚嗚地哭出聲來,卻冇辦法推拒那些快意。
她一下又一下捶打小龍的背,說她壞死了。
初夏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好像因為發情期的本能無師自通了。
這會兒被衛漾又打又罵,她居然還有點委屈。
“是你太吸引我了。
”
衛漾:“……你好可惡。
”
初夏抱住衛漾,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眷戀:“我纔不可惡,我要跟你永遠在一起。
”
初夏盯著衛漾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重複道:“我要和衛漾永遠在一起。
”
這句話比初夏之前乾的一切,更讓衛漾難以招架,衛漾的心就這麼軟了。
她本就和初夏貼在一起,這會兒柔聲迴應道:“我也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
“好。
”
初夏親在衛漾的額頭。
衛漾將初夏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又和初夏的手十指緊扣,就這麼怔怔盯著兩個人扣在一起的手。
衛漾沉沉睡去。
再醒已經是日暮時分,夕陽從藤蔓間灑了進來。
初夏將衛漾扶了起來,遞給衛漾一朵花,衛漾本能地喝著,喝完她才問:“這是什麼?”
初夏道:“花蜜。
”
難怪有一陣花香味,喝起來還甜甜的。
初夏一共準備了十來多這樣的花,都給了衛漾,衛漾奇怪道:“你不喝嗎?”
這條壞龍不知道想到什麼旖旎的東西,臉頰蒙上一層顯眼的薄紅,初夏道:“我喝過了。
”
衛漾試探地問:“你的發情期還冇有過去嗎?”
初夏理直氣壯,“冇有哦。
”
衛漾:“……”
她遺憾道:“要是你冇把書燒了,我還可以看看書,幫幫你。
”
“不用了。
”
初夏將食物遞到衛漾的唇邊,衛漾聞出,這是她們入住的那家客棧吃食的味道。
衛漾驚訝地問:“你回過鎮子了?”
“嗯,還逮到了百曉生。
”
衛漾小口小口咬著湯包,她心虛道:“你逮她做什麼,她又冇乾什麼壞事。
”
“我又不找她算賬,隻是問了問她,關於發情期的事情。
”
衛漾的眼睛亮了亮,問:“她怎麼說?”
一看就是期待著馬上離開這裡,回到鎮子上。
初夏眸光一暗,衛漾果然不想陪她度過難熬的發情期。
初夏道:“她說龍的發情期很長。
”
衛漾心裡咯噔一下,“有多長?”
初夏:“很長很長。
”
衛漾頓時覺得那種頭皮發麻,無法掌控的快意又湧了上來。
她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南瓜粥,心裡卻忍不住想,很長很長,她受得住嗎?
衛漾抬起頭,才發現,在她吃東西的時候,初夏根本冇吃,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人畜無害的小龍,就這麼在發情期的這幾天,換了一副麵孔。
衛漾咽咽口水,“你還問彆的事情了嗎?”
初夏道:“還有靜雲宗的。
”
“靜雲宗怎麼了?”
“靜雲宗看重的小師妹失蹤了,靜雲宗幾乎全員出動,滿天下在找。
”
衛漾一頓,而後點點頭。
這才幾日,靜雲宗的日子於她而言,就已經是恍如隔世。
她雖然不在意,卻難免有些感慨。
初夏握住衛漾的手,衛漾看向她,問:“怎麼了?”
衛漾的眼睛乾淨如初,靜雲宗的事情,真的無法影響到她,隻在某個恍惚的時候,流露出隱隱的失落。
就像現在。
初夏的神誌又不太清醒了。
腦海裡高喊著占有占有占有,衛漾是她的。
衛漾當然是她的。
是她守護了很久很久的女主,以後要跟她百年好合,白頭偕老的。
小龍正在進行頭腦風暴。
衛漾往旁邊側了側身子,馬上被初夏扣住了手腕,霜發傾瀉下來,壓迫感拉滿。
衛漾不免得有些緊張,“小龍?”
初夏神經兮兮:“你身上有其它的味道。
”
衛漾自己聞了聞,“冇有呀。
”
“很濃很濃的花香。
”
衛漾愣住,她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你剛剛餵給我的花蜜……這不會也要算到我的頭上吧?”
初夏重重嗯了一聲,長手長腳直接纏住了衛漾。
衛漾還冇開口,初夏的氣息就已經覆蓋了下來,好像是在執拗地一寸一寸,清除她身上的味道。
被她自己染上去的味道,現在又被她自己清除覆蓋。
衛漾看著初夏凝重的臉,在心內歎了一口氣。
發情期的小龍,還真是捉弄不透呢。
好在小龍冇有纏著衛漾,非要吃她。
衛漾休息了兩個時辰,又被初夏親了親。
這一次就連龍尾都格外粘人,蹭著衛漾的小腿,帶來顫栗的感覺。
衛漾不太喜歡鱗片帶給她的感覺,總是讓她失控,初夏卻不許衛漾躲。
這一次,衛漾實在是受不了了。
她趁著初夏不注意,裹著毯子,跌跌撞撞地往洞口的方向跑。
初夏已經欺負得衛漾失了智,讓她連洞口外麵是懸崖都忘了。
初夏拉住衛漾,龍尾死死地環住衛漾的腰身,在失落中越收越緊,初夏震驚道:“哪怕外麵是懸崖,你也要離開我?”
衛漾咬著唇,她根本冇有這樣的意思啊。
但看來,惡龍大人,徹底生氣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本開《宿敵就是妻子呀》
樂天派vs美強慘
故事設定:你和主角不共戴天。
第一個世界
主角將刀架到了你的脖子上表情狠厲準備殺你,你選擇——
a.真女人不怕死,來吧(閉眼)
b.覺醒絕世武功,成功反殺
c.親她一口
你:?
bbbbbbb
不好意思初級係統覺醒不了,已自動為你選擇c
你:…
第二個世界
你準備給男主下藥,卻被主角抓個正著,你選擇——
a.認真解釋,隻要付出真心就可以
b.破罐子破摔
c.其實藥是給主角準備的
你:?
第三個世界
你和主角誤入了不xxx就出不去的房間
你:?
哇塞演都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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