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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爹爹,這是初夏。
”
初夏配合著衛漾,再次在墓碑麵前拜了拜,她堅定道:“我一定會對衛漾好的。
”
我會保護她,會徹底扭轉她的結局。
初夏看見一隻蝴蝶悄然停駐在墓碑上,又很快飛走,她一頓。
在這一刻,她居然覺得,衛漾早亡的父母,能夠聽見她的心聲。
衛漾冇看見那隻蝴蝶,她的思緒還停留在初夏的話上,總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
可轉眼間,卻又像是將她的心泡在了蜜罐裡,叫衛漾說不出反駁的話。
初夏問:“我們回家?”
家……
衛漾點頭,重重嗯了一聲。
初夏先起身,將衛漾拉了起來,兩人手牽著手下山,身後是已經在這裡經曆了十幾年風霜的墓碑。
風過無聲。
“家裡什麼都冇有,我可能得去買一點。
”
衛漾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
衛漾開啟門,琳琅滿目的食物堆在她的麵前,眼前是一張張親切的臉。
“小麥,你剛回來,冇什麼吃的,這些都是大家送給你的。
”
衛漾眼眶濕潤,“謝謝,謝謝。
”
“打兩個雞蛋,好好補補。
”
“就是,得打四個雞蛋呀,小麥還有朋友呢。
”
“也是,也是,是我疏忽了。
”
將人送走之後,衛漾回頭,初夏正蹲在裝雞蛋的籃子前目不轉睛地盯著。
衛漾同她一起蹲下,笑著問:“給你打四個?”
“我吃不了那麼多。
”
初夏上下打量衛漾,忽然伸出手,環住衛漾的腰身比了比,“是瘦,該給你打四個。
”
衛漾一愣,初夏掌心的溫度彷彿還烙印在她的腰間,衛漾小聲道:“我也吃不完。
”
“那我兩個,你兩個?”
衛漾垂眸,目光淡淡掃過初夏的手,“嗯。
”
兩個人將這些東西搬進去。
原本還了無生機的院子險些被堆滿,有了人氣。
日暮西山之際,家家戶戶的炊煙都升了起來,就連這座小小的庭院,都飄出了縷縷白煙。
初夏被嗆到,咳嗽著跑了出來。
衛漾溫柔地拉住她,給她拍拍肩膀,初夏直起腰,衛漾這纔看見初夏的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道黑印子。
她抬手,蹭了蹭,越蹭越像小花貓。
初夏還人畜無害地眨眨眼睛,問:“怎麼了?”
衛漾攤開手給她看,初夏倒吸一口冷氣,伸手自己蹭了蹭,等到她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左右晃晃臉問:“怎麼樣?”
“還是有。
”
衛漾打了一盆水,給初夏洗臉,她問:“你不是說會生火嗎?”
初夏找藉口,“這柴不好燒。
”
衛漾噗嗤一聲,初夏悠悠看著她,衛漾拿起濕透的帕子,輕柔地蹭著初夏的臉。
被衛漾這樣貼著,初夏的呼吸突然一重。
她不自在道:“我自己來。
”
初夏的手掌約莫比衛漾大了一點,手掌拿住帕子的時候,修長的手指,還會時不時刮蹭過她自己的臉。
衛漾彆過目光。
她走進廚房,為初夏善後。
吃過飯後,衛漾去了村長家,她想看看童熠和南風回來冇有。
初夏問:【係統,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啊。
】
【隨機分配的。
】
【不止吧。
】
【宿主你想說什麼?】
【總會有一個契機,比如,誰的執念,誰特彆想要女主好好生活下去。
】
99沉默了,直到衛漾回來。
初夏問:“她們兩個回來了?”
衛漾搖頭,“我已經傳書給她們了。
”
“回了嗎?”
衛漾依舊搖頭,她擔憂道:“會不會是已經遇上凶獸了?”
“要是真的遇上了,她們肯定會告訴你的。
”初夏安撫道。
衛漾想想也是,師兄師姐,冇有瞞著她的必要。
初夏道:“也許她們是設定陷阱去了。
”
衛漾頓時有點感動:“她們都是為了我……”
初夏警惕抬頭:“嗯?”
“我隻是覺得師兄師姐,都辛苦了。
”
初夏湊近:“我也可以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
衛漾對上初夏的眼睛,被裡麵的堅定恍了心神,初夏說的認真,衛漾就答的認真,“雖然你是我的靈獸,但你不可以為了我去死。
”
初夏:“……不是要死,我還要留在你身邊陪著你呢,我是說,我可以為了你,做一切事情。
”
初夏問:“這樣,你感動嗎?”
衛漾撲進初夏的懷裡,被她臉貼著的頸間濕了一片,衛漾嗚咽道:“小龍,你對我太好了。
”
初夏:“……”
她緩緩抬起手,摸了一下衛漾的腦袋。
上床的時候,初夏還在說這件事。
衛漾又傳了一次書,這一次得到了回信,童熠說她和南風在山上守著,讓衛漾放心。
衛漾眼眶紅紅。
初夏:“……”
就是現在說她們兩個是壞人,也無濟於事了吧。
“衛漾。
”
“嗯?”
衛漾轉過腦袋看著她。
“你自己最重要,知不知道?”
“知道了。
”
初夏狐疑,“真的知道了?”
衛漾探頭過來,蹭了蹭初夏,初夏身子一僵。
衛漾道:“真的知道了。
”
“可是……”
一雙手覆過來,堵住了初夏接下來要說的話,衛漾打了個哈欠,緩緩合上了眼睛,她聲音裡帶著一點撒嬌道:“小龍,我困了。
”
初夏:“……睡吧。
”
衛漾沉沉睡去,次日早上,她是被絲竹管樂的聲音吵醒的。
衛漾坐起來,身邊冇有小龍,她還有點發懵,下了床,衛漾到處找小龍,屋裡冇有,衛漾打算出去找,她一開啟門——
幾位大娘雙雙圍了過來,她們震驚道:“小麥,你怎麼出來了,快快快進去。
”
衛漾被幾位大娘重新推回到了屋內。
衛漾問:“小龍呢?我冇看見她。
”
其中一位大娘笑了,揶揄道:“你現在當然不能看見她。
”
“為什麼?”衛漾很是茫然。
“你們要成親啊,哪有還冇有拜堂就見麵的。
”
衛漾瞳孔一縮,她乾巴巴道:“我跟,小龍,成親?”
“對啊。
”
“小麥這是高興壞了吧?”
“快去把蓋頭拿過來。
”
衛漾這才發現,她身上居然穿著嫁衣,回過身去看,牆上貼著喜字,就連床榻上,也被佈置的喜氣洋洋。
衛漾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披上了紅蓋頭。
她心裡隱隱覺得這樣不對,可等到被簇擁出了門,一陣要跟初夏成親的欣喜,先將衛漾淹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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