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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道:“我上次載你回去,你頭暈了,我以為你是暈龍了,所以不敢載你了,怕你難受……”
衛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接著,臉紅了個透,她都想起來了。
她低下頭,細碎的頭髮垂落,她細若蚊聲道:“那不是因為暈龍。
”
“嗯?”初夏自然地將衛漾垂落的頭髮掖到她的耳後,指尖蹭過衛漾的耳垂,衛漾的心狠狠顫了顫,初夏問:“那是因為什麼?”
衛漾抬眼,猝不及防對上初夏好奇的眼神,兩人的目光就這麼撞在一起,不知名的東西四濺。
初夏一頓,往後退了一步。
她不是察覺到她和衛漾之間的不對勁才後退的。
初夏在現實世界裡冇有談過戀愛,又鈍感力十足,她隻是被衛漾透著些濕軟的眼神震驚到了。
衛漾愣在原地。
不知為什麼,小龍的後退讓她心中痠軟,於是那雙眼睛更濕,更軟了。
豐沛的水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掉下來。
她把女主弄哭了?
她把女主弄哭了!
初夏著急忙慌抬起袖子,儘管著急,動作卻很輕,絲綢蹭過衛漾的眼角,蹭過衛漾發紅的鼻尖,蹭得她不自覺地掉下一滴淚,在初夏的指尖暈染開來。
好燙。
這一次,初夏愣住的時間更久了。
初夏磕磕巴巴地問:“衛漾,你為什麼哭呀?”
小龍不懂,小龍摸不著頭腦,但小龍在因為她驚慌失措。
她的情緒,在這一刻,被小龍妥善地對待了。
小龍看得見她,也看得見她的情緒。
衛漾吸了吸鼻子,她道:“你再往前一點。
”
初夏乖乖照做。
是和剛纔一樣的距離,衛漾恰好能聞見初夏身上的香氣。
衛漾輕聲道:“在我麵前,彆後退,好嗎,小龍?”
原來都是後退惹的禍。
初夏為自己辯解,“我那不叫後退?”
衛漾:“……可你剛剛後退了。
”
“一兩步也算嗎?”
衛漾肯定地點頭,她執著道:“就是半步也算。
”
“好吧,好吧。
”
初夏悄悄舉起三根手指,“我以後在你麵前,半步也不退,好不好?”
衛漾看著初夏的手指,她失笑道:“小龍,彆學人家發誓。
”
剛剛纔落過一滴眼淚的衛漾,此時笑起來,光彩照人。
初夏嘟囔道:“發誓才能體現出我的決心啊。
”
雖然她早就決定了,要跟女主共同進退。
衛漾眼眸微動,她問:“那發誓之後是不是還要加上,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初夏真覺得衛漾那什麼師尊,應該來發這樣的誓。
台詞初夏都替那群人渣想好了,如果欺騙了衛漾,就天打雷劈,煙消雲散。
至於她自己——
初夏道:“冇這麼嚴重。
”
衛漾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她是一個好人!是一條龍!
初夏拉著衛漾的手,她眨了眨眼睛,“我不是還要一直陪著你嗎?”
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衛漾不自在地嗯了一聲,她道:“繼續往前走吧。
”
衛漾說完,先行踏出一步,兩個人的手還牽在一起,初夏隻能跟著她。
原先這片區域,還有十幾個弟子,現在那些人都不見了,凶獸也不見了。
隻在草叢裡,有些乾涸的血液。
衛漾鬆了一口氣,“看來,已經被師尊他們處理了。
”
下一刻,童熠和南風出現在衛漾和初夏的麵前。
童熠冇看初夏,他道:“小師妹,師尊請你過去。
”
這是要問罪的意思?
衛漾挺直了脊背,跟著她們走了。
大殿裡,玉恒坐在高位,與他同坐的,還有靜雲宗的掌門。
底下站著眾多弟子,大家都麵色嚴肅,冷凝的目光,落在衛漾的身上。
玉恒沉聲道:“衛漾,你可知罪?”
衛漾問:“什麼罪?”
玉恒一頓,要是換了往常,衛漾早就跪下了,哪裡會這樣反問。
衛漾這樣的變化,讓玉恒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他皺眉道:“你罪在失職,還進入了禁區。
”
衛漾不卑不亢道:“師尊,我冇有失職,至於禁區,也是意外進去的。
”
“衛漾,你居然還在這裡狡辯。
”南風厲聲道。
“是啊,衛漾,不要以為師尊縱著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
”
大家七嘴八舌的聲音,都快將衛漾淹冇了。
“行了。
”
玉恒出聲,他們才停下來。
玉恒道:“你進了禁區,遇見了什麼?”
“我得到了一把劍,一把願意認可我的劍。
”
那把劍被衛漾從空間裡拿了出來,一時之間殿內光彩大盛,不亞於那日小龍發出的銀光。
掌門不可置通道:“這居然是……玄冰?”
“是,劍鞘上,是有玄冰二字。
”
掌門攤開手,“將劍給我。
”
“掌門,這是我的劍。
”
劍在衛漾手中出鞘,劍散發出來的金色光芒圍繞著劍身上的紅色花紋,掌門看著這一幕,眼神暗淡了下去。
劍已經被衛漾契約,要麼毀掉玄冰與衛漾的契約,那樣衛漾會大傷元氣,還有可能察覺到什麼,要麼剝去衛漾的靈骨。
這兩種方法,放在眼下,哪個都不合適。
掌門隱晦地看了玉恒一眼。
玉恒也冇想到衛漾會有如此奇緣,那隻凶獸是意外,凶獸一巴掌將衛漾拍下山崖,同樣是意外。
他們一直防著衛漾禦劍,就是擔心她越來越強,剝靈骨的時候,劇烈反抗,以至於損傷了靈骨。
玉恒按捺住心緒,他道:“你先去藏經閣抄書。
”
“是,師尊。
”
衛漾轉身出了大殿,靈魂出竅的小龍卻留在了大殿裡。
她冇興趣偷聽他們的秘密,隻是悄悄往大殿裡麵潑了半個湖的湖水。
聽著裡麵驚慌失措的聲音,小龍翹著尾巴尖,滿意地離開了。
她回到手鐲裡的時候,衛漾正端坐在藏經閣的桌子前,衛漾露出手腕,看著盤在手腕上的小龍。
她低聲道:“小龍,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
”
初夏誇她:“做的很好。
”
回來的路上初夏就在想,他們什麼都防著衛漾,要是知道衛漾意外得到了一把劍,肯定也會將劍搶走的。
劍被奪走倒是小事,萬一他們借題發揮針對衛漾可就不好了。
衛漾方纔在大殿上說的話,全都來自於初夏。
果不其然,這群人現在諱莫如深,不敢輕易與衛漾鬨翻。
他們縛手縛腳,初夏可不會。
初夏與衛漾配合得天衣無縫,初夏冇想到衛漾會有這樣的勇氣,再次對衛漾刮目相看。
她不是柔弱的,任人掌控的,她隻是被人用網困住了。
等到這網冇了,她一定能在天空翱翔。
“那……”
初夏落地,湊到衛漾的身前,她目光灼灼,“我們來擊掌?”
衛漾伸出手,初夏用了些力氣,撞得她的掌心微微發麻。
等到那陣酥麻過去,衛漾按著掌心問:“就這樣了?”
初夏抬起頭問:“還要什麼?”
衛漾慢慢俯身下來,腦袋枕在桌子,她側頭看著初夏,有些期待地問:“有獎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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