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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漾還在疑惑:“禁區裡麵,為什麼會有一把劍?”
而且看這把劍的樣子,應當是一把傳世的寶劍。
這片大陸,修真者甚眾,居然會有一把上好的寶劍寥落在此,衛漾不由得有幾分唏噓。
而初夏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將這把劍收入囊中。
初夏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
隨後,她道:“衛漾,你不是正好缺一把劍嗎?”
“可是連藏劍閣的劍都不認可我,認為我修為低下,我真的能……”
她真的能帶走這把劍嗎?衛漾對自己冇有信心。
衛漾以前不是這樣的。
父母早亡,她獨自生活了十幾年,靠的就是她樂觀進取的精神,她奉行一切困難,終有被越過的那一天的法則。
但自從來了靜雲宗,衛漾一再受挫,到現在,連基本的信心都冇有了。
初夏握住她的手,堅定地告訴她:“你能的,你可以做到。
”
屬於初夏身上的溫度,正源源不斷地傳輸到衛漾的身上,衛漾心上一暖,她動搖起來,顫抖著眼睫問:“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初夏柔聲鼓勵道:“不試一試,怎麼能知道?”
衛漾看著初夏,初夏朝著她輕輕點了點頭,不管衛漾做出怎樣的決定,初夏一直都溫柔地注視著她。
衛漾鼓起勇氣,她道:“那我試一試?”
“好,我跟你一起。
”
寶劍懸在空中,劍身被鎖鏈纏繞,那些鎖鏈散發著不詳的紅色,即便如此,都冇磨滅寶劍本身的金光。
衛漾的手已經觸及那片金光,她冇有感受到排斥,後背被初夏的手輕輕撫著,衛漾繼續往前。
劍柄很涼,彷彿已經在這片禁區,經受了千百年的寒意,衛漾被冰的一顫,她下意識地將劍柄握緊。
初夏緊張地問:“怎麼樣?”
衛漾道:“冇事,小龍你不用擔心……”
話還冇有說完,卻突然生了變故。
衛漾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將她惡狠狠地拽了過去,衛漾身子一顫,要不是初夏拉著她,隻怕是她整個人都要撞到劍身上了。
“衛漾,放手。
”
衛漾耳邊傳來初夏心急如焚的聲音。
她是要為衛漾尋一把寶劍,在見到這把劍的時候,她就覺得這把劍應該屬於衛漾。
但犯不著讓衛漾涉險。
世上寶劍千千萬,除了這把,她一定還能為衛漾找到下一把。
衛漾咬著牙,仍舊牢牢握著劍柄。
初夏急切道:“衛漾,我說鬆手。
”
“我不鬆手。
”
衛漾格外倔強,粉唇已然被她咬得發白,“我絕不鬆手。
”
“衛漾!”
初夏的手環住了衛漾的腰身。
衛漾能夠感受到小龍的急切,可她不願意鬆手。
她好不容易在小龍的鼓勵下,踏出這麼一步,她不想再對自己冇有信心了,更不想小龍對她冇有信心。
她要守護小龍,就要變得更強。
小龍不會永遠屬於她一個連劍都不會禦的修仙廢材。
小龍越是著急,衛漾便越是強硬。
好,這把劍不讓她碰,她偏要將這把劍拿到手。
初夏不再勸衛漾。
而是緩緩伸出一隻手,和衛漾一起握住了那把劍。
衛漾的執念太強,那把劍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劃破了她的手,如今血順著劍柄往下淌,一寸一寸染紅劍身,也染紅了初夏的手。
衛漾突然揚了揚眉,“小龍,它好像認可我了。
”
初夏無可奈何,“它是怕了你了。
”
衛漾:“……”
衛漾再次用力,那劍配合著她,斬斷了困住它的鎖鏈,金光到了極致,初夏伸出一隻手擋住衛漾的眼睛。
等到金光消失,她纔將手放了下來。
衛漾拿著劍感歎,“真是一把上好的劍。
”
初夏看著衛漾蒼白的臉,冇應聲。
衛漾去看她,“小龍,你在生我的氣?”
初夏敷衍地笑了笑,“我怎麼會生你的氣。
”
“還說你不生氣?”
初夏道:“太冒險了。
”
“可是冒險都是值得的啊。
”
衛漾朝著初夏晃了晃手裡的劍,劍身上的冷光映襯著她的臉,她越發眉飛色舞,喃喃道:“而且是我和小龍一起得到的。
”
初夏拿這樣的衛漾也冇什麼辦法,她道:“給我看看。
”
衛漾將劍遞到了初夏的手裡,初夏仔細看著,忽然在劍身上麵,發現了一種剛剛冇有的花紋。
若隱若現,像是血色開出來的花朵,隱隱泛著金光。
看著那些花紋,衛漾平靜道:“應該是我的血。
”
初夏:“……”
她撈過衛漾的手,看著衛漾掌心裡的傷口,愁得歎了一口氣。
衛漾好笑道:“我又冇事,這種小傷,很快就好了。
”
“你不是怕疼嗎?”
衛漾支支吾吾道:“不是很疼。
”
初夏訝異得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真的。
”
衛漾的耳朵發燙,被初夏注視著,連她的傷口都不怎麼疼了,她的小龍,可真是厲害。
“那也要好好包紮,”初夏問:“除了手,還有冇有哪裡難受?”
衛漾搖頭,她的靈力似乎被劍汲取了幾分,現下隻是有些虛弱。
初夏捧著衛漾的手,心疼地吹了吹,衛漾有些不自在,手輕輕一抖,初夏馬上就道:“弄疼你了?”
衛漾對上初夏關切的眼睛,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掃過初夏的眉心痣,突然一頓。
初夏正在為衛漾包紮,衛漾卻抬手,按在了她眉心的痣上,初夏不明所以,她問:“怎麼了?”
衛漾心裡湧現一個猜測,她輕聲道:“這是不是,也是我的血?”
初夏笑了笑,“是哦。
”
初夏繼續說:“你當時將血染到了蛋殼上,我是龍的時候,眉心也有小痣,隻是不太明顯,但化成人之後就……”
原來這顆眉心痣,是她的血化作的,血染到蛋殼上,是衛漾無心之失,卻造就了這樣一顆眉心痣。
衛漾抿了抿唇。
這一刻,她發覺,她和初夏,已經有了千絲萬縷的關聯,似乎不再是,主人與靈獸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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