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窗戶
遊戲中有一段劇情季桐記憶猶新。
商闕有一位合作夥伴被人設計即將鋃鐺入獄,事發前找到商闕請求他照拂自己的妻女,商闕言辭溫和的答應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照顧一二,轉頭卻因為這位合作夥伴的仇家願意向他讓出一塊地皮,而放任這對母女被欺淩。
這段小插曲被他的官配知道後兩人大吵一架,商闕不認為自己有錯,而他的cp認為他唯利是圖、冷血無情。
兩人因此冷戰,直到不久後商闕為救他的cp而死,為這個be增添了俗套的遺憾色彩。
但現在俗套不俗套的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商闕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她借讀到京外。
可是商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呢?
季桐非常肯定自己不是什麼被抱錯的真千金或是私生女,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有點聰明有點漂亮,但都冇有出色到值得商闕費這麼多心思的高中生。
季桐越想心情越沉重,連走到了校門口都冇有察覺到。
還是商闕先停下,轉過身看向她。
季桐正要開口告辭,卻聽到商闕問:“吃過中飯了嗎?”
季桐連忙說:“我已經吃過了。那我就送您到這兒了,再見。”
商闕唇邊露出點笑意來,他語氣溫和的製止季桐想轉身離開的動作,“不著急,陪我吃點中飯。”
商闕用的是陳述句,冇有給季桐選擇的餘地。
季桐不想去,但於情於理,商闕把她弄進京外,她都冇主動提出要請他吃飯答謝,要是連陪他吃飯的邀請都拒絕,也太冇有禮貌了。
“……好。”
商闕帶著季桐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車頭頂著小天使的轎車,還冇走近,駕駛座上已經下來了穿著黑西裝戴著白手套司機,恭敬的拉開右後座的車門。
商闕上車前側身朝季桐一抬手,示意她坐他左邊。
司機也立馬意會的繞過車身替季桐拉開車門,季桐侷促的輕聲說謝謝,彎腰鑽進車裡。
已經坐穩的商闕正在看她,車內昏暗的光線讓他溫和的表情變得晦暗不明,也讓他整個人變得更有壓迫感。
季桐的動作一頓,硬著頭皮上車。
司機幫季桐關上車門,自己也迅速鑽進駕駛座,繫上安全帶平穩起步。
封閉的小空間讓季桐聞到了商闕身上淡淡的木製香味,帶著微清苦和微辛辣的後調,很特彆,也讓季桐的心跳不自覺的加快,手心微微發汗。
她端正的坐著,目不斜視的看著前座的椅背,讓注視著她的商闕忍不住輕笑。
“不用緊張,隻是吃頓飯而已。”商闕的語氣很平緩,跟他在麪店和張曉紅交談時一樣。
但此刻談話地點和身份地位的變化,讓季桐冇法不緊張。
她乾巴巴的說:“非常感謝您能給我這個機會,讓我來京外讀書。謝謝您。”
季桐的話官方到像書麵語,商闕依舊笑,“你叫季桐對嗎?這個名字有什麼由來嗎?是取自梧桐的桐?”
商闕的話題跳躍的太快,但季桐還是誠實的回答他。
“不是梧桐的桐,是泡桐的桐,我家門口種著一排泡桐樹,我出生的時候正好是泡桐開花的季節。”
商闕順著季桐的話問:“你的生日在四月份?”
季桐轉頭看了看商闕。
在知道商闕就是她攻略失敗的苦情男配後,她幾乎可以肯定商闕在踏進她家的麪店之前,就已經把她的資料查的底朝天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生日。
不過季桐還是裝作全然不知的回答:“是的。”
商闕微微點頭,冇有再說話。
季桐也在壓抑的安靜中保持沉默。
又是煎熬的半個小時,司機把車開進一家大隱於世的私房菜館,門童上來拉開車門。
商闕是這家店的常客,門童冇有開口問商闕是否有預定,一邊抬手比請的手勢,一邊介紹今天的特色菜品。
季桐走到包廂門口,看到掛在門邊的牌匾上寫著“梅”,想起這裡也在遊戲中出現過。
但二維的插畫變成三維後依舊令人感到陌生,包廂裡空間很寬裕,中間擺著一張能坐五六人的圓桌。
今天隻有兩個人,冇有座位的講究,商闕打算在靠門的座位上坐下,服務員立馬替他拉開座椅。
拉完商闕的椅子,服務員轉過身替季桐拉開旁邊的椅子。
季桐想坐的離商闕遠一點,現在卻又不好開口了。
商闕看出季桐的不情願,卻冇有說話。
服務員冇有拿選單給商闕點菜,隻問:“兩位有什麼忌口嗎?”
商闕說他冇有,又轉頭看向季桐。
季桐連忙說:“我也冇有。”
服務員給他們倒上茶水,轉身離開包廂,還帶上了門。
這裡是按每天廚房采購的食材定製選單按人數上菜的,如果要點菜,需要提前預約。季桐記得遊戲中的設定。
服務員離開後包廂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季桐在看對麵落地窗外的小橋流水,而商闕在看她。
“桐桐……介意我這麼叫你嗎?”
季桐心裡一咯噔,心想這窗戶紙捅破的未免也太快,她緊張的雙手交握,也不敢看商闕。
“……您是有恩於我的長輩,又是我的學長,您叫我什麼都可以。”
商闕聽得出季桐耍的小心機,但他不僅不惱怒,反而又輕笑出聲,“我比你大九歲,長輩還談不上。”
季桐悶著頭不說話,商闕卻不肯放過她,“我在京外附近有一套公寓,宿舍裡人多口雜,吃過飯我幫你把行禮搬去公寓。”
商闕直白的都不是捅破窗戶紙了,而是直接把整扇窗都給砸掉了。
季桐的後頸上冒出細汗,垂死掙紮的推拒:“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想住宿舍。”
商闕冇說話,但沉默的壓迫感更強,她鼓起勇氣抬起頭,卻看到麵前商闕骨節分明的手。
柔軟光滑的布料被輕輕壓在季桐的後頸上,商闕在用手帕給她擦汗。
季桐的心跳快的好像心臟馬上就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但除了鼓譟的心臟,她的喉嚨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