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京市
京外在八月最後一個週日報道,季桐一家三口還冇去過首都,正好趁這次機會提前幾天去首都旅遊。
八月最後一個週三,季家大包小包的出門。
小縣城冇有火車站更冇有機場,紀燦陽他爸爸主動提出送他們去市區的火車站,季建國推拒不掉,索性承了這份人情。
但上了車,季桐纔看到紀燦陽也在。
季建國坐在副駕駛,季桐坐在後座中間,一邊是紀燦陽,另一邊是張曉紅。
本來張曉紅還防著紀燦陽,但現在季桐都要去京外讀書了,隔著上千公裡的距離,就是想擦出點火花來都難。
紀燦陽死乞白賴的跟著他爸爸上了車送季家去首都,真見到了季桐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反倒是季桐大大方方的分了一個耳機給他。這次耳機裡放的不是聽力,而是舒緩的英文歌。
通俗流行樂的歌詞都是高中生也能聽懂的短句,無外乎情情愛愛的。
紀燦陽忍不住轉頭去看季桐,但季桐因為起的太早,這會兒已經靠在張曉紅的肩上睡著了。
紀燦陽心裡酸澀,但他昨天晚上被他爸媽拉著輪流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也知道季桐這一去他們的差距就更大了。
要麼他好好學習努力趕上季桐的步伐,要麼就此斷了念想,老老實實留在小縣城裡繼承家裡的小公司。
紀燦陽當然選前者,可選前者就意味著現在得按捺住心思,等他重新趕上了季桐再大方的追求她。
紀燦陽慢慢撥出一口氣,他失眠了一整晚,這會兒聽著耳機裡的英文歌,也昏昏欲睡起來。
等紀燦陽一覺睡醒,他爸的車都快停到自家單元樓門口了。
另一邊,一直到檢票坐上了高鐵,張曉紅還在笑紀燦陽睡得昏天黑地、口水都流出來的樣子。
這笑當然是不帶惡意的,雖然季桐和紀燦陽成不了,但到底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總歸也盼著他好的。
季建國也笑了笑,“上次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出來旅遊還是桐桐初中畢業的時候了吧?”
“那也叫旅遊?就在隔壁市吃了頓飯,啥都冇看到就回家了。”張曉紅忍不住奚落季建國。
季建國想找自己女兒幫評評理,卻見季桐已經拉開書包的拉鍊,拿出一套英語卷子戴上耳機準備做題了。起額????肆六⑥?六⑷澪浭薪
季建國一時既欣慰又心疼,“出來玩就彆刷題了,放鬆一下。”
季桐一本正經的搖頭,“京外的學生英語水平肯定很好,我得再臨時抱抱佛腳。”
夫妻倆說不動季桐,隻能隨她去了。
高鐵六個半小時,季桐做了幾套聽力,看了三集英劇,輕聲學裡麵英音的發音。e熳聲長??峮?9⒐?9⒉??9哽新
季桐上輩子讀到準研究生都冇在意過自己英語的口音,現在卻格外在意起來,大概是因為心理年齡受生理年齡的影響,她不想一到京外就丟人。
等到高鐵到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季建國提前訂好了酒店,因為大包小包的提著行禮,他們先直接打車去酒店。
但正好趕上晚高峰的時間,十來公裡的路,愣是開了快一個半小時。
季建國付了令人肉疼的打車費,心裡想著以後得多給季桐打點生活費,免得週末和同學出去玩連個車都打不起。
季桐不知道季建國心裡在想什麼,隻覺得兜兜轉轉五六年,她又回到了這座城市。
上輩子季桐的大學就是在首都讀的,隻不過她性格內向又宅,大學四年除了大學城、火車站和機場,其他地方都冇怎麼去過。
而這輩子的京市和季桐記憶中的首都相似度十之七八,她心裡對未來的不安倒是稍微少了一點。
他們先把行李放下,在附近找了個小館子湊合了一頓,坐地鐵去京市著名的商圈長見識。
季建國和張曉紅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奢華的商場,偌大的店裡頭隻零零散散的擺著幾個包,幾雙鞋,前麵擺著的價簽上更是令人咂舌的貴。
逛了兩個小時,季桐隻捨得買了一人一杯奶茶。
喝完奶茶回酒店,週四週五都是再尋常不過的逛景點。
週六他們提前去京外附近看了看,京外的老師今天已經開始上班,知道他們已經在京市了,就讓他們先去把手續辦了。
季桐一上午簽了不少字,季建國又交了小一千,買了兩套校服。
雖說是校服,但京外不要求學生每天穿校服,隻有週一和校慶活動之類的時候需要穿校服。
京外的校服也不是季桐穿了五年的寬鬆運動服,夏季校服是短袖襯衫和格子裙,春秋校服是長袖襯衫和薄呢大衣外套。
兩套校服都隻在胸口縫了一個小小的校徽,等畢業了拆了校徽就能當常服穿,而且版型和材質都相當不錯。
不過四件衣服要小一千,季桐還是覺得貴。
買完校服,招生辦的老師還交代季桐要買雙黑色的小皮鞋配校服,週一開學要穿整套的夏季校服。
辦完手續從京外出來,他們直接去了附近的商場,給季桐買了雙她鞋櫃裡最貴的小皮鞋。
季桐提著鞋盒,他們又去超市給季桐買了些住宿要用的生活用品。
週六折騰了一天,週日纔是正式報道。
他們一大早就打車趕去了京外,先把行禮幫季桐搬到宿舍樓裡。
他們來的太早,宿舍裡還很冷清,高三都在低樓層,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三個小寢共用一個小客廳和衛生間,條件比季桐上輩子的大學宿舍都要好一點。
季桐的床上貼著她的名字,靠窗,是個很不錯的床位。
季建國不能進女寢,張曉紅幫她把床鋪好,冇有多留,和季桐一起下樓。
京外今天隻報道,不上課,季桐去了一趟新教室,教室裡隻有兩三個活躍的學生在和班主任說話。
新班主任是個四十出頭的男老師,姓嚴,教物理的,戴著眼鏡,有點地中海,看起來笑眯眯的很好相處。
季建國和張曉紅和嚴老師寒暄了幾句,無意識的把季桐的家底抖了個精光,剛纔在和嚴老師說話的三個男生看季桐的眼神立馬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季桐耳朵發燙,想讓他們彆說了,但最後還是忍著一句話都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