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排練
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開啟的門，門後的人懶懶散散的走進來，頂著一頭辨識度極高的亞麻色頭髮。
卞禕驍也在這個參演名單上，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意外的是卞禕驍竟然會答應這種麻煩事，情理之中的是卞禕驍這麼特殊的身份，校領導肯定會把他列入名單。
原本在老師點名時還在竊竊私語的學生在見到卞禕驍後，立馬噤聲了，卞禕驍也看起來比老師譜還大，遲到了還不緊不慢的走進隊伍裡。
至於站的位置，當然很刻意的選在了季桐旁邊。
季桐不著痕跡的往旁邊讓開一點，卞禕驍也不著痕跡的跟過去一點。
季桐忍耐著冇再動，剛纔在點名的老師輕咳了一聲，接著往下點。
好巧不巧的，下一個名字就是卞禕驍。
卞禕驍舉手答到，手臂又很刻意的碰到了季桐。
季桐忍無可忍的瞥他，卞禕驍正好光明正大的看她，笑著輕聲說：“Sorry.”
季桐冇理他，好像隻有他會說英語一樣，她可是剛考了8分的人。
她光明正大的往旁邊讓開半步，這次卞禕驍冇再跟過去。
名單點了大半，終於點到季桐。她和卞禕驍是一個指導老師，但不是一個節目。
季桐冇仔細看其他節目參演學生的名字，隻看了和她一起合唱的同學，冇一個她認識的。
名單都點完，聲樂組的和器樂組的跟著各自的指導老師離開，卞禕驍依舊跟在季桐的身後，其他學生自覺的和他們保持一米的距離。
“你是什麼節目？”卞禕驍用他最近突飛猛進的中文問她。
在季桐專心致誌備考的時候，被冷落的卞禕驍也開始發奮圖強，努力學習中文，現在至少說的還行了。
“合唱。”季桐冷淡的回答。
卞禕驍“哦”了一聲，“我是獨唱。”
季桐也淡淡的“哦”了一聲，不給這個話題繼續展開的機會。
但卞禕驍不依不饒的說：“你不問我是什麼曲目嗎？”
季桐拿出手機，找出高三演出群裡發的節目單，點開後在合唱節目的前麵找到了卞禕驍的名字。
兩個人的名字隻差了幾行字，捱得很近，但季桐之前看的時候根本注意，直接忽略過去了。
“Counting ? Stars。”季桐念出曲目的名字，也是一首挺知名的歌。
卞禕驍微微挑眉，“冇錯。”
季桐放下手機，不知道卞禕驍為什麼突然對錶演節目這件事這麼熱衷。
卞禕驍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站在聚光燈下的人，他們也早過了在幼兒園兒童節演出上都要爭著站前排的年紀。
但就衝著她是個渾水摸魚的，而卞禕驍是獨唱，她就該尊重卞禕驍一點。
“加油。”季桐禮貌的說。
卞禕驍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他們已經到了教室門口，季桐先一步進去，冇給卞禕驍再說話的機會。
教室裡已經有另外兩個老師在等著了，總共三個老師，合唱分到了一個，卞禕驍和另外幾個唱流行歌的分到了一個，剩下的表演歌劇的也分到了一個。
因為合唱的人太多，而且水平太次，大概是老師也怕他們感人的音準把其他專業組的給帶偏，再次分完組，合唱的就被帶到了旁邊的教室裡。
卞禕驍眼睜睜的看著季桐頭也不回的走出教室，牙關咬的太緊，連額頭上的青筋都微微亙起。
他的指導老師和其他節目的同學都生怕他當場發飆，又拿椅子砸人。
好在在季桐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他就收回了目光，表情還是陰沉，但什麼都冇說，也冇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老師悄悄鬆了一口氣，為自己接下來難熬的一個月默默抹了一把淚。
而季桐這邊的進展也說不上順利，雖然塞進合唱裡的都是來當花瓶的，老師們也提前安排了兩個專業學過聲樂的站在話筒前麵，但其他人也不能一點聲音都不出。
既然要合唱，總是要分聲部的，而且要出聲，就意味著不能跑調太嚴重，歌詞也得記住。
學校也無意為難這些業餘選手，選的是首冇什麼難度的中文歌，老師對他們的要求則是大白嗓也可以，但音要在調上。
老師先讓每個人依次唱兩句歌詞試試水平，季桐排在後麵，本來還對馬上要對自己人開腔稍有羞愧，但聽了前麵幾個唱的後，她又放鬆了一點。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水準，也冇必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想想也是，但凡稍微有點真才能的，應該都被安排去更能出彩的節目了，哪兒還會被塞到這裡充人頭。
季桐忍著羞恥唱完她的兩句，被老師分進了女中低音部。
整整兩節課，都在老師一遍遍的糾正他們的音準中度過。等到下課走出教室，季桐突然覺得還是學習更輕鬆一點。
人果然不能隨便嘗試自己舒適區外的事物，季桐正想著，突然看到卞禕驍正以一種很青春偶像劇男主的姿勢靠在隔壁教室的門邊。
在季桐看向他時，他也轉頭看向了她，表情和動作刻意到讓季桐一下子隻能想起一秒八百個小動作這句話。
雖然卞禕驍的刻意稍顯油膩，但他的顏值又能讓人忽略他的油膩，總體來說還是賞心悅目的，隻要以後少看點奇怪的營銷號就行了。
季桐收回視線，隨著人流冷漠的路過他。
卞禕驍出乎意料的冇有追上來，季桐在往教室走的時候，拿出手機給卞禕驍發訊息。
“不要隨便嘗試自己舒適區外的事物。這太油了，不適合你。”
卞禕驍很快回覆：“？”
季桐的唇角忍不住彎了彎，但冷漠無情的冇有再回覆，拿了書包去取了自行車，心情愉悅的往家裡趕。
京外是冇有月考的，高三也隻有期中和期末考試，連零模都冇有。
現在班級裡學習的緊迫氛圍都冇有季桐在小縣城讀高二時濃鬱，直到現在黑板上都冇有高考倒計時。
但季桐學的還是很認真的，她基礎打得不錯，複習起來還算輕鬆，放學後參加合唱排練也冇什麼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