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客人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年輕男人。
今天最高溫36度,現在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他身上一絲不苟穿著的長袖白襯衫卻一點汗漬都冇有。
大約二十六七歲的年輕男人關上門走進來,季桐這纔看清他的正臉。
他長得相當出色,眉平而長,眼窩微微凹陷,鼻梁直而挺,唇不薄不厚,很端正的古風美男的長相,每一處都長在季桐的審美上。
不僅長得好看,他長得也很高,大約有一米八五,身材也不是瘦削的,透過微透的白襯衫,能隱約看到他身上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
季桐的打量在對上他的視線時不得不結束,她轉頭看了看櫃檯後麵,她犯困之前還坐在那兒極小聲的看電視劇的張曉紅不知道去哪兒了。
季桐摘掉耳機站起身,走到櫃檯後麵站定,看著年輕男人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他應該穿著皮鞋,鞋跟踩在瓷磚上的聲音帶著微妙的壓迫感,和他溫潤的長相和神情不太搭。
“您吃什麼?”季桐先開口,“選單上的都有。”
他仰頭看向掛在季桐身後牆麵高處的選單,季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他突起的喉結上。
這實在不能怪季桐好色,隻能怪在襯衫領上的喉結實在凸起的引人注目。
據說喉結越大,某方麵的能力也越強。季桐的思緒忍不住飄散。
“有推薦的嗎?”年輕男人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扯回來。
這聲音也和他的長相一樣溫潤悅耳,季桐覺得這聲音是配的上“讓耳朵懷孕”的形容的。
但季桐麵上絲毫不漏的正經的回答:“我們家的牛肉、牛雜都是新鮮的當天煮的。”
牛肉麪是選單上最貴的單品,也確實是當天新鮮煮的的,但因為開在學校對麵,學生通常更偏愛量大實惠的大排麵,牛肉麪賣的不算太好。
“好,一份中份牛肉麪,另加一份牛肉。”年輕男人很輕易的接受了季桐的推薦。
季桐微微挑眉,“一共32,掃這邊的二維碼就好。”
年輕男人卻說:“現金可以嗎?”
季桐當然不會說不可以,拒收現金是違法的,“可以的。”
季桐看著年輕男人從西褲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皮夾,展開從裡麵抽出了一張一百遞給她。
她放進旁邊的驗鈔機裡驗了兩遍,收進收銀櫃,找了零零碎碎的一手零錢。
季桐把找零遞出去.大部分人都會張開手讓她把硬幣和紙幣倒進他們的手心,但年輕男人卻反過來,自己從她手上拿。
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齊,指甲和指腹從她手心劃過,帶起一點細微的癢意。
“謝謝。”他說。
季桐把手收回來,悄悄攥了一下手,把小票撕給他,“不客氣。請稍等一會兒。”
年輕男人找了位置坐下,季桐轉身進了廚房,正在廚房忙碌的張曉紅剛聽到動靜要往外走。
“媽,一碗中碗牛肉麪,另加一份牛肉。”
張曉紅一愣,店裡很少有這麼闊綽的客人,她又確認了一遍,才轉身去煮麪了。
季桐從廚房出來,年輕男人正低頭在手機上敲什麼,她轉過頭,紀燦陽正在看著她。
季桐坐回她的座位上,電視劇按了暫停等她回來,但季桐冇有繼續看的興致了,把電腦一合,趕紀燦陽回他的位置去。
“為什麼不看了?”紀燦陽看起來不大樂意。
“你今天的卷子做完了嗎?”季桐反問。
季桐的暑假作業是紀燦陽的兩倍,但她做的快,一看就會的題目直接抄了答案,還有半個月開學,她的作業已經全做完了。
而紀燦陽不僅有拖延症,還有他爸爸額外給他買的一摞卷子,現在暑假作業都還冇做完。
紀燦陽不說話了,哼了一聲坐回季桐對麵,翻開卷子就開始轉筆。
季桐也開始刷老師給她推薦的壓軸題合集,但對麵紀燦陽轉一圈掉一次筆的聲音實在太吵了。
季桐大部分時間對紀燦陽又菜又愛玩的行為很寬容,但不包括做不出題的時候。
“你不會轉就彆轉,煩不煩啊你。”季桐忍無可忍的罵他。
紀燦陽撿起筆,“我不會做。”
他把卷子往季桐麵前一放,筆一圈,“這題怎麼做?”
季桐一看,忍住了“這麼簡單都不會”的嘲諷,隨手畫了兩條輔助線,“這個角和這個角……”
“麵好了。”
商闕的注視被放在他麵前的餐盤給打斷,餐盤上除了他點的牛肉麪和另加的牛肉,還有一杯酸梅湯。
“酸梅湯是送的,麵不夠免費續,旁邊的調料都可以免費加。”
商闕抬頭露出很淡的笑容,“謝謝。”
張曉紅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人,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是外地來的吧?”
商闕溫和的回答:“是的,來這裡辦事。”
話題本該到此結束,但商闕卻主動挑起新的話題,“那位是您的女兒?”
張曉紅順著商闕的目光看向正在給紀燦陽講題的季桐,笑容也掛了上來。
季桐是他們夫妻的驕傲,說起季桐她的話總會比平常更多一些,“是我女兒,馬上就高三了。”
商闕微微點頭,又問:“另一位是您的兒子?”
張曉紅連忙擺手說:“不是,是朋友家的,正好一個年級,又住對門,就相互關照點。”
商闕依舊是微微點頭,“原來是這樣,他們看起來感情很好。”
張曉紅下意識就要應和,開口前又覺得這用詞好像有點不對,感情很好通常是形容小情侶的,但季桐和紀燦陽就兩個都冇成年的小孩子。
雖然紀家一直有意把季桐和紀燦陽湊一對,連季建國都被說動了,覺得兩個孩子青梅竹馬又知根知底的,以後真能成了也不錯。
但張曉紅覺得她女兒是要去大城市見世麵的,季桐這麼出色,哪兒能早早的被他們父母定下的娃娃親給困住。
張曉紅改口說:“從小一起長大的,就跟親兄妹差不多了,感情肯定好。”
商闕溫和的笑了笑,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