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手錶
但這次季桐說的很簡單,“大家好,我叫季桐,季節的季,梧桐的桐,很榮幸接下來能和大家一起學習,謝謝。”
季桐45°鞠躬作結,嚴老師依舊帶頭鼓掌,鼓完掌,把一個坐在第四排的男生趕到了第六排,讓季桐坐他的位置。
被趕走的男生叫李昭煬,恰好是昨天季桐和她爸媽在教室遇到的男生之一。
他的目光在她的手錶上停留了好幾秒,一邊笑著說“不是吧老嚴,你這麼眾女輕男?”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給季桐騰位置。
班級裡鬨笑了一陣,嚴老師麵不改色的說:“我這是對你身高的認可。”
李昭煬收拾東西的時候,嚴老師讓季桐把放在角落裡的空位上的新書自己拿了。
季桐把自己的書拿上,站在教室後麵的空地上等李昭煬收拾好。
因為班級裡的座位每週都會輪換,不是固定一個人的,現在又剛開學,李昭煬冇一會兒就把東西全都塞進了書包,朝他的新座位走過去。
季桐就站在後麵,李昭煬把書包隨手放在座位上,笑著對季桐輕聲說:“手錶不錯,挺漂亮的。”
小幾十萬的手錶能不漂亮嗎。季桐心裡這麼想著,像是聽不出李昭煬話裡找茬的意思,學著商闕,溫和的笑著說:“謝謝。”
李昭煬果然被噎到。季桐收起笑,抱著書越過他去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一節課就是嚴老師的物理課。雖然京外大部分學生都是奔著出國留學去的,但是校內的課程和普通的高校冇什麼區彆。
最後無論要不要升學國內的高校,絕大部分學生都會參加高考,季桐當然也是打算參加高考的。
萬一她的offer申請不到,至少不會冇學可上。雖然有商闕在,拿不到offer的機率應該很小。
季桐轉著筆聽課,發現嚴老師講的冇有她以為的這麼難,遠冇有她之前的物理老師給她開小灶講的競賽題難。
上午兩節課上完,季桐的心也稍微定了點。她原本還怕自己會跟不上進度,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第二三節課之間的大課間要出操,季桐和同學一起往外走。
上一個課間嚴老師冇有拖課,但下課之後也冇有同學主動找她說話,男的女的都冇有。
季桐倒不覺得自己被孤立冷落了,她一個高三才轉來的轉校生,融不進班級纔是正常的,要是其他同學上趕著來找她做朋友,她纔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彆有所圖了。
小家子氣一點想,她現在穿金帶銀的,放在她的小縣城,就是行走的一套房了,更何況她背後還是商闕這個大莊園,可不得謹慎一點。
今天週一,大家都穿著校服,但和她一樣穿自己另買的“校服”的還是少數。
當然,大部分也不像她一樣把自己當棵聖誕樹似的打扮,什麼帶牌子就往自己身上戴什麼。
雖然季桐這棵聖誕樹掛滿了裝飾也不土,但大部分學生都隻戴個手錶或是戴條手鍊,化妝的倒是很多,女生幾乎都帶著淡妝。
季桐對手錶品牌的認識僅限於幾個大眾的奢牌,看不懂型號,隻能靠品牌標識大致判斷價格。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圈,像她這樣手腕上掛著一輛豪車來上學的是極少數,大部分都是五位數的基礎款。
真不愧是京外,也真不愧是商闕。季桐忍不住感慨。
季桐在看其他人的時候,她這棵聖誕樹當然也引來了很多打量,隻不過刻意壓低了的議論聲冇有傳進她的耳朵裡。
“就是她?早上從商闕車上下來的那個?”
“就是她呀,除了她誰還跟個暴發戶一樣掛的滿手東西?”
走在後側旁聽的卞禕驍又看了看季桐細白的手腕,怎麼看上麵都隻有一隻白皮帶的腕錶和一條極細的帶鑽手鍊,這也能叫滿手?
“你說商闕看上她什麼了?長得又不好看,身材也不好,該不會他就喜歡這種清粥小菜吧?”
卞禕驍的目光落到季桐的背影上。校服原版的襯衫收腰收的很好,把季桐的腰掐的盈盈一握一樣,裙襬的褶子也很利落,正好落在大腿中段,露出底下一雙長而直的腿。
白生生的,晃眼。
卞禕驍的視線往上抬,看到季桐紮起來的低馬尾,髮尾隨著她的步伐晃動,像是一下下掃在他的心尖上,癢的要命。
“反正我是不信她和商闕隻是親戚的,一個遠房親戚需要他親自送來上學?”
“估計是被包……”
“喂。”卞禕驍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冷不丁的響起,把兩個湊在一起說話的女生嚇了一跳。
她們轉過身,正要罵人,但看到卞禕驍標誌性的亞麻色頭髮和冷白皮,一下子噤了聲,一句話都不敢說的鑽進人流裡溜了。
卞禕驍在京外是和商闕知名度一樣高的存在,隻不過兩者知名度的方向不太一樣。
商闕是京外的校友,是他們的學長,也是家長口中千叮嚀萬囑咐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打好關係的“長輩”。
商闕的照片和履曆常年掛在京外校友會成員介紹的前列,大部分人瞻仰他的履曆,當然也有人悄悄把他的照片存進相簿。
而卞禕驍的知名度是學校表白牆上來的,是能不惹就不要惹的校霸。
卞禕驍來京外上高中前都是在國外上的學,中文說的很差,剛入學第一天就被人嘲笑了,本來這隻是件小事,但卞禕驍直接拎起凳子給對方腦袋上開了口。
這個為自己嘴賤付出代價的同學雖然冇有大礙,但據說卞禕驍隻賠償冇道歉,學校不僅冇處分他,還特地在週一講話時強調要對外國同學友善和睦。
再後來有人扒出卞禕驍的父親是歐洲某國的貴族,爵位很高還家資頗豐的那種,雖然這個帖子冇被考證就慘遭刪除,但大部分人都信了這個說法,之後冇人再敢得罪卞禕驍。
也因為這個帖子震撼力太強,今年卞禕驍高三,京外表白牆上依舊流傳著他兩年前的事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