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殘暴了!」
「連豢養的靈豚都不放過……」
青雲觀,一片廢墟中,陸陽一手捂著胸口勉強站立,臉色十分凝重。
就在不久前,他還在電腦前熬夜肝著一款氪金修仙遊戲,可一陣酥麻感後,陸陽眼前一黑。
再度睜開雙眼時,他便已來到這個陌生的修仙世界。
原主是一個與他同名同姓的倒黴蛋,這青雲觀中年紀最小的弟子。
青雲觀乃是一家修仙門派,山門位於青雲山腳,乃是青雲山七派之一,鼎盛時期門內鏈氣修士超過十人之數。
觀主淨明道人修道近百載,修為臻至鏈氣七層,實力超凡。
可即便如此,在這劫修遍地的修仙界,青雲觀也不得不與其他六派比鄰而居,抱團求存。
青雲七派互為倚仗,同氣連枝,在這談不上寶地的青雲山潛修,原本日子還算安穩。
可不曾想,卻還是遭了劫修的惦記。
昨夜,青雲觀被劫修襲擊,守護陣法被攻破,滿門儘滅。
戰鬥之時,原主被一名鏈氣六層的劫修一掌拍中,傷重不治,這纔有了陸陽穿越之事。
「劫修來襲,為何不見其他六派前來支援?」
陸陽心中升起疑慮,按照七派互助盟約,昨夜應有其他各派修士來援,哪怕青雲觀不敵劫修,也不當落個滿門儘滅的下場。
「先不想這些了,還是先恢復傷勢要緊,免得再次不治身亡!」
陸陽伸手向腰間摸去,在原主的記憶中,入門時淨明道人曾賜予他一隻儲物袋,裡麵就有一顆療傷丹藥。
然而,此刻腰間空空如也,儲物袋早已不知去向。
陸陽目光環視一圈,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地上青雲觀門人屍體橫七豎八,每一具都有被搜過的痕跡。
顯然,自己也被人「摸屍」過了。
除此之外,不少建築在昨夜戰鬥中也遭到極大程度的損壞,門窗破碎,屋舍倒塌,一片破敗。
就連腳下的青石地磚都被掀開不少,顯然是被劫修徹徹底底搜刮過一遍。
如此情形之下,陸陽也不指望還會有什麼東西留給自己。
他隻能在原地盤膝而坐,運轉原身所修煉的法訣,試圖穩住體內傷勢。
所幸的是,原身所修行的乃是水係一道的《喚潮訣》,對於恢復傷勢的效果頗有助益。
陸陽按照記憶中的運功方法調集體內殘存靈力,嘗試著使其在經脈之中執行。
「這便是修仙麼……當真是奇妙無比!」
靈力在體內運轉並無阻礙,在行功一個周天後,陸陽有些驚奇地睜開雙目。
他發現身上的痛處竟是減弱了不少。
「要是能有一塊靈石就好了……」
陸陽心中微嘆,根據前身的記憶,修行時若是能夠汲取靈石中的靈力,便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隻可惜,他如今是徹徹底底的孑然一身,也就是身上的衣物不值錢,否則也得被人扒走了去。
「好在青雲山上有靈氣存在,雖然稀薄了些,但也勉強夠我運轉功法修復傷勢。」
「既然來到了這方修仙世界,可不能胡亂丟了小命,說不定還有望求個長生……」
正當陸陽準備繼續執行周天之時,耳邊忽的聽到一陣破空呼嘯之聲。
隨後,三道人影腳踏飛行法器從天空中直掠而來,落入青雲觀中。
見到來人,陸陽心中微微一緊。
這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名神色凝重的中年男子,其落地後,目光先是掃了陸陽一眼,隨後看向觀中情形。
待見得觀中慘狀,中年男子臉上露出悲傷之態。
他緩步走到淨明道人的死不瞑目的屍身旁,沉痛道:
「淨明道兄,陳某來遲了!!」
陳嶽蹲下身,伸出手去將淨明道人雙目合攏,重重嘆息了一聲。
「道兄切莫怪我,實非陳某不願來援,而是昨夜來犯的劫修之中,竟有築基高人的氣息展露……」
「我等若是貿然離開護宗大陣,隻恐也難逃身死道消……」
陳嶽緩緩站起身來,神色悲慟,憤聲道:
「淨明道兄放心,今日之仇,我青雲七派定當銘記於心,他日若修煉有成,必為淨明道兄雪恨!」
陳嶽的話語擲地有聲,觀中諸人都聽了個真切,神色不一。
陳嶽身後的白髮老者麵色平靜,似乎充耳不聞,其身旁站立的美貌道姑也不動聲色,眸底卻是閃過一絲冷意。
至於不遠處冇人在意的陸陽,心中則是升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跟你有這麼熟嗎?」
陸陽心中暗道,與此同時,一段屬於原主的記憶在腦中浮現。
「玄劍門勢大,陳嶽此人更是狼子野心,絕非善類,你日後莫要與他們走得太近……」
這是曾有一次,淨明道人偶然對陸陽所述。
至於具體內情如何,淨明道人並未吐露。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兩人之間的關係絕不至於像陳嶽所表現的那般深厚。
難道他在演戲?
陸陽心中給出判斷,不過隨即產生新的疑惑。
既是演戲,那又是演給誰看呢?
首先排除自己。
在這森嚴殘酷的修仙界,區區鏈氣二層,又無宗門庇佑,若是看不順眼,隨手便能打殺,實在冇有浪費表情的必要。
陸陽將眼角餘光投向隨陳嶽同來的另外兩人。
既然不是演給自己看,那就隻能是這兩人了……
白髮老者乃是百草穀掌門常百草,百草穀擅長煉製丹藥,在青雲七派之中地位頗重。
美貌道姑喚作紀瑤華,淨月庵掌門,三十餘歲便已修煉至鏈氣八層,論及潛力,隻怕比鏈氣九層的陳嶽還要高出不少。
不少人猜測,她有可能是修仙界少見的雙靈根修士。
這三位,便是如今青雲七派中實力最為高強的三人。
正當陸陽心中思量之際,陳嶽已是斂去臉上的悲痛之色,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陸陽。
「你是陸陽吧?」陳嶽開口道。
陸陽心中微動,知道該是自己上場表演的時候了。
「正是……」
陸陽神色悲慼,拖著顫巍巍的傷體朝三人行禮。
「見過陳師叔、常師叔、紀師叔……」
青雲七派雖然並非同宗,但多年來守望相助,關係頗近,陸陽稱一句師叔倒也合情合理。
陸陽向前兩人行禮之時,兩人都冇什麼反應,神色淡淡,反倒是紀瑤華隨手扔了一隻小瓶出來,陸陽連忙接過。
「此物乃是回春丹,可助你療傷!」
紀瑤華淡淡說了句,冇有多餘的解釋。
陸陽將丹藥握在手中,臉上頓時露出感激之色。
回春丹雖然隻是一階下品丹藥,但價格卻是不菲,最低也要賣到五塊下品靈石。
「此女倒是麵冷心熱……」
陸陽心中暗暗感慨,便在這時,陳嶽開口問道:
「師侄可否告訴我等,昨夜青雲觀中究竟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