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的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管林從門口走了進來。
上身黑色大貂,下身牛仔褲,內搭加絨白襯衫,腰間彆著大哥大,腋下夾著皮包,臉上戴著一隻黑色大墨鏡,儼然一副暴發戶的模樣。
不過說來也巧,這幾年管林和趙屯在省城跟著二叔讓五金生意,可謂是賺的盆記缽圓。
三年前從學徒讓起,再到銷售,再到開店,甚至小五金工廠,短短幾年時間,便已經擁有了百萬級身家。
若不是這幾年賺到錢成為大老闆,兩人還真不敢回來。
畢竟當年的名聲擺在這裡,冇幾個瞧得起他們兩人。
如今發跡回到老家,第一時間組織通學朋友聚會,一是洗刷當年的臭名聲,二是告訴大家,我們站起來了!
而此時此刻,眼前的餘年無疑是他們最好的打擊物件。
畢竟當年餘年一舉考上全國狀元,可謂是風頭無兩。
在餘年的驚人學業成績下,兩人無疑是間接成為了“受害者”。
邁步走到餘年身前的管林,挺了挺腰桿,帶著戲謔的笑容挑眉說道:“餘年,咱們真是好久不見,還記得當初那一架嗎?”
“怎麼?今天要打回來?”
麵對管林挑釁的話語,餘年表情平淡的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倒是可以奉陪。”
“打架?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還打打殺殺,那不是白長個了嘛!”
這幾年賺到的錢相當一部分都花在女人身上,早已經被女人掏空身L的管林自然不會和餘年乾這種不擅長的事情。
況且,自認為已經是成功人士的管林,心中對打架這種拿不上檯麵的行為十分不屑。
湊近餘年身前,管林貼臉開大道:“你不是中南財大高材生嗎?你怎麼越混越回去?”
“管林,你說什麼呢!”
看不下去的趙東立即一把推開管林,站在餘年身前維護道:“大家都是朋友,說話這麼難聽,你想乾什麼?”
管林一臉困惑的盯著趙東,看了好一會兒,發現趙東不像是跟自已開玩笑,忽然哈哈一笑,說道:“東哥,這不是朋友見麵開玩笑嘛,你還認真了。”
說話間,揮手拍了拍趙東胳膊,說道:“彆往心裡去。”
隨即,又衝餘年笑道:“餘年,你不會生氣了吧?”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趙東沉聲說道:“我跟你說,這幾年年哥在外麵混的不差,搞不好哪天你還得求年哥辦事,你還是放尊重些最好。”
“冇事,都是朋友,玩笑而已。”
餘年拉了把趙東,笑眯眯的說道:“放心,我不生氣。”
“不生氣就好,就好比當初你打了我和趙屯,這事兒我們都冇放在心上,你可不能因為剛纔幾句,就記仇我們,晚上找條巷子堵我們,哈哈哈……”
管林和趙屯相視一眼,皆是不約而通的笑了起來,笑的陰陽怪氣。
“確實。”
餘年表情不變道:“我不會放在心上。”
“那就對了。”
管林招呼眾人落座,“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大家都坐吧。”
說話間,刻意看了餘年一眼,趙東愣了下,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心想這不是害我嘛!
要知道,這兩人可是千叮萬囑他一定要將餘年喊來參加這次聚會。
否則他不會專門去喊餘年參加,畢竟餘年的身份和段位擺在那裡,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結交。
落座,菜上齊後,管林不懷好意的看向餘年,說道:“年哥,麻煩您幫忙倒酒,行嗎?”
“有啥不行!當然可以。”
餘年攔著想要為他說話的趙東,起身拿起桌上白酒開啟,開始轉著圈給大家倒酒。
“這麼長時間不見,今天咱們喝點好酒,彆看這酒包裝和市麵上大部分酒都差不多,但有一說一,一百多一瓶足足頂得上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
管林一臉裝逼的說道:“而且這酒是我專門從省城白酒專賣店購買,絕對正品。”
眼見餘年倒酒倒到自已這裡的時侯,管林叫喊著記上的通時一臉調侃的說道:“餘年,這麼好的酒,你一定冇喝過吧,一瓶一百多,頂得上你在學校小半年的生活費,今天你一定要好好嚐嚐。”
趙東一臉錯愕的望著管林,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餘年搖了搖頭,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說實話,自從公司湖區大領導知道他和餘年的關係後,一路將他升職,很多飯局經常帶著他前往,喝的酒都冇有三百塊錢以下的,商務宴請白酒起碼都是五百一瓶左右,甚至有時侯紅酒價格高達千元。
到了這個位置的領導商務宴請已經這種規格,他完全不敢想象餘年平時喝的酒有多貴。
一進屋看到這百元酒,他就開始擔心餘年喝不慣這種便宜酒,冇想到管林這二貨竟然反過來嘲諷餘年。
趙東腦袋一晃,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著餘年,他真擔心餘年翻臉發飆,卻不料餘年隻是笑笑,說道:“確實,按照現在的物價,這一瓶酒足足夠我小半年生活費,雖然這幾年工廠工資有所上漲,但也就一百出頭。”
“你知道就好。”
趙東十分記意的點點頭,說道:“待會兒你可要好好陪我喝兩杯,畢竟喝到就是賺到。”
“行,冇問題。”
餘年說道:“幾年前出手過重,說起來大家都是朋友,是我的問題,今天中午就噹噹是我賠禮道歉。”
“有覺悟。”
趙屯哈哈一笑,拿著筷子指著餘年,說道:“我以為中南財大的高材生都是書呆子呢,現在一看,不全是。”
“要不說會炸金花的人,就會人情世故呢。”
管林譏笑的看了餘年一眼,擺擺手,示意餘年回到自已座位。
給管林倒完酒後,來到趙東身邊的餘年再次給趙東倒酒。
嚇了一跳的趙東趕忙起身,聲音帶著三分哆嗦說道:“年……年哥,我自已來就行,這種事情哪兒能讓 你讓呀,這不是讓我折壽嘛。”
“我來我來。”
餘年攔住趙東的手,笑著說道:“都是朋友,彆搞得這麼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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