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時空科的第七十六天,晨光裡裹著剛出爐的燕麥餅乾香氣——藍筱的時空烤箱正“叮”地一聲彈出烤盤,淡金色的餅乾上印著竹蜻蜓紋路,邊緣還泛著焦糖色的光;野比子正用紅色糖霜給餅乾畫“眼睛”,鼻尖沾了圈白粉末,像沾了元朝的晨露;林默坐在餐桌旁,把科普動畫續集的指令碼按“元朝稻田篇”“校服送達篇”分類,指尖劃過“李然復職後民生培訓”的字樣時,嘴角還帶著笑意;小夏舉著相機,鏡頭追著野比子手裏飛舞的糖霜袋,要把這暖融融的畫麵收進“日常篇”的結尾。
源夢靜剛把裝餅乾的青瓷盒蓋好——盒子上的竹蜻蜓圖案還是上次未來定製的,此刻卻突然被主控台急促的藍色警報聲打斷。不是時空航道的紅色危機預警,是代表總局內部監察的“層級通訊”提示,螢幕上跳出的“全證總局廉監科”字樣,在晨光裡透著冷硬的質感。
“跨時空科科長源夢靜,接廉監科緊急通知:即刻停止所有職務,接受專項審查。”螢幕裡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製服,肩章上的銀色“監察盾”徽章泛著冷光,語氣沒有半分緩衝,“審查組已抵達你科碼頭,限你十分鐘內完成個人物品交接,不得延誤民生資料封存。”
通訊切斷的瞬間,烤箱餘溫還在空氣中瀰漫,餅乾的甜香卻驟然凝固。野比子手裏的糖霜袋“啪嗒”掉在桌上,紅色糖霜在指令碼上暈開,剛好蓋住“民生培訓”四個字;藍筱剛要遞出去的餅乾停在半空,時空烤箱的散熱口還在微微發燙;林默猛地站起身,指令碼散落在地,最下麵一頁還夾著星光小學發來的“校服需求確認函”。
“廉監科?他們怎麼會突然來查科長?”林默蹲下身撿指令碼,指尖觸到潮濕的糖霜時,突然想起上週總局的配額會議——科技資源科科長陳景明曾拍著桌子說“跨時空科佔著未來道具不用來搞資源統籌,天天拍動畫、種燕麥,純屬浪費”,當時源夢靜反駁“民生工作沒有‘浪費’,隻有‘必要’”,兩人鬧得很僵。
源夢靜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住正要掏“時空錄音器”的藍筱,聲音盡量平穩:“先別慌,看看他們的審查函。”她快步走向艙門,剛拉開一條縫,三輛印著“廉監巡查”的懸浮車就撞進視線——車身上的“總局直屬”字樣格外醒目,領頭的正是螢幕裡的男人,他手裏捏著一份摺疊的檔案,封皮上沒有任何審批簽章。
“源科長,這是《停職審查通知書》。”男人亮出工作證,上麵寫著“廉監科三級調查員高磊”,他把檔案遞過來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有人匿名舉報你濫用職權:一是違規審批‘時空擾動監測儀’給非民生機構,二是泄露元朝濠州航道核心資料,三是利用道具配額謀取私人利益。”
“舉報材料呢?”源夢靜接過檔案,目光掃過“涉嫌違紀事項”那欄——隻有籠統的三條,沒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證人,“根據《全證總局監察流程》,廉監科審查需提供完整舉報材料副本,且需有第三方見證,你們這不符合規定。”
高磊冷笑一聲,側身讓開身後兩名穿黑製服的人員:“現在是緊急審查,哪來那麼多流程?這些是資料封存專員,他們要帶走跨時空科近半年的工作記錄,包括主控台硬碟、道具申領表和航道日誌。”
“不準動!”藍筱突然從四次元口袋裏掏出“時空防護盾”,淡藍色的光罩瞬間裹住主控台,金色鈴鐺因激動而劇烈晃動,“硬碟裏有張爺爺的燕麥苗生長資料、星光小學的校服設計圖,都是民生資料,你們無權扣押!”
“放肆!”高磊伸手去推藍筱,卻被突然衝過來的野比子抱住胳膊——小姑娘手裏還攥著半塊沾了糖霜的餅乾,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你們騙人!科長從來不會做壞事!她還幫小阿福修竹蜻蜓,幫張爺爺種燕麥,你們為什麼要抓她?”
高磊用力甩開野比子,她踉蹌著摔在餅乾盒上,青瓷盒“嘩啦”一聲摔碎,餅乾撒了一地,竹蜻蜓圖案的瓷片濺到高磊的鞋邊。林默立刻衝過去扶起野比子,抬頭時眼裏滿是怒火:“你們這是暴力執法!我要向廉政公署投訴你們!”
“廉政公署?”高磊像是聽到了笑話,“廉政公署管的是跨時空公職人員的重大違紀案,你這是總局內部的科級審查,輪不到他們插手。”他掏出通訊器,對著裏麵喊:“封存組,直接拆硬碟!反抗就按‘妨礙公務’記錄在案!”
兩名專員立刻掏出工具,對著防護盾邊緣劃動——藍筱的道具能擋住常規破壞,卻擋不住廉監科特製的“反時空工具”,淡藍色的光罩漸漸出現裂紋,主控台螢幕上的“校服生產進度:82%”字樣開始閃爍,像在求救。
源夢靜突然抬手製止:“別拆了,我配合。”她走到主控台前,手指輕輕撫過螢幕上的校服設計圖——那是藍筱根據未來服裝共享中心改的,袖口還加了“可調節鬆緊”的民生設計,“但我有三個條件:第一,資料封存必須由跨時空科專人陪同;第二,民生專案資料需單獨備份,不能影響校服生產和燕麥種植;第三,審查期間,跨時空科的民生工作由林默暫代。”
高磊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可以,但陪同人員隻能是你,其他人不準靠近封存現場。”他瞥了眼還在抹眼淚的野比子,語氣稍緩,“餅乾我們會照價賠償,審查結束後會還你一個說法。”
源夢靜彎腰撿起一塊沒碎的餅乾,遞給野比子,幫她擦掉臉上的糖霜:“乖,我隻是去配合審查,很快就回來。你跟林默姐姐繼續跟進校服的事,別忘了給張爺爺發時空訊息,說燕麥餅乾晚幾天送。”
她跟著高磊走向懸浮車時,林默突然追上來,塞給她一個小小的“時空記憶片”:“這裏麵有近半年的道具審批記錄,都是備份,廉監科查不到的。還有,陳景明昨天讓他的下屬來問‘四次元口袋的授權能不能借’,我沒同意,你小心他在審查裡動手腳。”
源夢靜握緊記憶片,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她知道,這次停職絕不是簡單的匿名舉報,陳景明要的,是跨時空科手裏的未來道具資源,是“民生優先”的話語權。
懸浮車駛離碼頭時,小夏舉著相機,對著車後窗按下快門——她拍到高磊在通訊器裡說“陳科,人已經帶走了,硬碟也扣了,下一步按你說的做”,螢幕角落還映出“科技資源科”的門牌。
“是陳景明搞的鬼!”林默把指令碼拍在桌上,指尖劃過“道具配額申請記錄”,“上個月我們申請‘時空播種器’給張爺爺,陳景明壓了半個月,最後隻給了箇舊的,還說‘跨時空科不配用新道具’——他就是想借廉監科把科長拉下來,自己管道具!”
藍筱的四次元口袋突然動了動,彈出一個“微型資料探測器”:“我剛纔在硬碟裏裝了追蹤器,廉監科現在把資料送到了總局地下機房,陳景明的人正在裏麵修改審批記錄——他們想偽造科長‘違規批道具給時空科技公司’的證據!”
野比子突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全息記錄儀:“上次科長跟陳景明吵架,我偷偷錄了音!陳景明說‘你不讓我管道具,我就讓你待不下去’,你們聽!”她按下播放鍵,陳景明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帶著威脅的陰狠。
“有錄音、有照片、有追蹤器,我們可以向廉政公署舉報!”小夏把相機裡的照片匯出來,畫麵裡高磊和陳景明的身影清晰可見,“廉政公署是最高監察機構,他們肯定能管!”
林默立刻開啟廉政公署的官網,卻在“異議申請”頁麵停住了——上麵寫著“總局內部監察案件需先向廉監科提交書麵異議,駁回後纔可向廉政公署申請複核”。“他們早就設好圈套了!”林默用力捶了下桌子,“廉監科是陳景明的人,肯定會駁回我們的異議,到時候再申請複核,科長的審查都結束了!”
藍筱突然掏出“時空通訊器”,上麵顯示著小諾的頭像——未來的番茄集團還和他們保持著聯絡。“我可以讓小諾查時空科技公司的背景,”藍筱的爪子飛快地操作,“如果這家公司和陳景明有關,我們就能找到他‘利益輸送’的證據,到時候廉政公署就不能不管了!”
就在這時,主控台收到一條加密訊息,發件人是廉政公署的王專員——上次協助調查李然時認識的,她在訊息裡說:“廉監科已將‘舉報材料’抄送廉政公署,但材料裡隻有書麵說明,沒有物證,我已申請‘證據覈查’,但需要7個工作日才能出結果。這段時間,你們要保護好手裏的證據,別被陳景明的人毀掉。”
“7個工作日……”林默看著螢幕上的校服生產進度,“如果科長不能及時回來,校服下週就沒法按時送到星光小學,孩子們開學就穿不上新校服了。”
藍筱突然一拍口袋,掏出一個“時空代工廠授權碼”:“未來服裝共享中心的廠長欠我個人情,我可以用這個授權碼讓他們先生產,等科長回來再補審批——民生不能等,孩子們的校服更不能等!”
野比子擦乾眼淚,拿起畫筆,在破損的指令碼上畫了個小小的竹蜻蜓:“我要給科長畫封信,告訴她我們在推進校服,在找證據,讓她別擔心。”她的筆尖頓了頓,又畫了株燕麥苗,旁邊寫著“張爺爺的燕麥長得很好,等你回來一起去看”。
傍晚時分,跨時空科的船艙裡沒有了往日的笑聲,隻有藍筱操作通訊器的“滋滋”聲,林默整理證據的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野比子畫信的鉛筆“刷刷”聲。小夏把相機裡的照片、錄音、追蹤記錄整理成資料夾,命名為“廉監科違規辦案證據”,加密存進了未來的雲盤——那裏是陳景明的人找不到的地方。
主控台的螢幕上,校服生產進度跳到了“85%”,藍筱剛和未來代工廠確認了生產數量;林默的手邊放著“異議申請”,明天一早就會送到廉監科,即使會被駁回,也要走完整的流程;野比子的信放在青瓷盒的碎片旁,上麵的竹蜻蜓翅膀塗滿了金色,像在黑暗裏發光。
船艙外的時空航道上,銀藍色的光帶緩緩流動,偶爾有巡邏船經過,卻沒有一艘是廉監科的——他們還在機房裏偽造證據,還在計劃如何讓源夢靜“坐實”違紀。跨時空科的眾人知道,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源夢靜的停職隻是第一步,陳景明要的是徹底掌控民生道具資源,要的是“資源優先”取代“民生優先”。
但他們不會放棄。林默會繼續跟進校服生產,藍筱會追查時空科技公司的背景,小夏會整理更多證據,野比子會給源夢靜寫更多帶著燕麥香的信。他們知道,廉政公署的覈查需要時間,廉監科的異議駁回是必然,但隻要民生工作不停,隻要證據還在,就有翻盤的希望。
夜深時,林默把野比子的信通過時空通訊器發給了源夢靜,附帶一句:“科長,校服在做,證據在找,我們等你回來一起給張爺爺送餅乾。”
螢幕那頭,源夢靜坐在廉監科的臨時休息室裡,手裏攥著林默給的記憶片,看著信上的竹蜻蜓和燕麥苗,眼眶微微發熱。她知道,這場官鬥的背後,是民生與利益的較量,是初心與權力的對抗。她不怕停職,不怕審查,怕的是民生工作受影響,怕的是張爺爺的燕麥苗沒人管,怕的是星光小學的孩子穿不上新校服。
但她更相信,跨時空科的孩子們不會讓她失望,廉政公署的覈查不會缺席,“民生優先”的初心,不會被權力暗湧淹沒。
窗外的月光透過休息室的窗,落在源夢靜的手上,像給記憶片鍍了層銀。她輕輕按下通訊器的回復鍵,隻寫了五個字:“守住民生,等我。”
這場時空暗湧中的博弈,還在繼續。停職令不是終點,而是跨時空科守護民生、對抗權力的新起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