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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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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證總局港口的夕陽帶著時空能量的淡金色,將“時空巡邏-073”的艦身染得溫暖——艦體側翼還留著反裝甲艦攻擊的淺黑色痕跡,像一道未癒合的傷疤,甲板上的時光戰鬥機機翼微微低垂,彷彿也帶著戰後的疲憊。規則監察艦的艙門緩緩開啟,兩名穿著廉政部製服的工作人員走出來,手裏的“規則約束帶”泛著淡藍色的光,將王硯的雙手反綁在身後。他的裝備科科長製服上沾著宋末臨安城的泥土,頭髮淩亂,卻依舊挺直脊背,眼神裡的偏執絲毫未減,路過“時空巡邏-073”時,還朝著艦體的方向冷笑一聲。

“王硯,配合調查,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廉政部李主任走在後麵,手裏拿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是王硯在宋末的操作記錄,“你篡改裝備調撥記錄、控製總局支援艦、阻礙元滅宋,每一項都是違反《時空安全法》的重罪,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王硯沒有回頭,聲音帶著冰冷的固執:“我沒做錯!規則的正義就是絕對的歷史純度,宋末就該被元滅,那些百姓的死活,不過是歷史軌跡上的塵埃!你們這群‘民生妥協派’,早晚會毀了整個規則體係!”

林默站在“時空巡邏-073”的甲板上,看著王硯被押上廉政部的懸浮車,手臂上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眉——剛才駕駛反裝甲飛艦擋在元軍營地前時,飛艦被反裝甲艦的能量**及,衝擊波震得她的右臂撞到駕駛艙壁,此刻稍微一動,就傳來陣陣痠痛。野比子站在她身邊,左手手腕上貼著一塊淡綠色的藥膏,那是操作“微型時空乾擾器”時,裝置過載產生的餘波燙傷的,她還在小聲唸叨:“早知道就把竹蜻蜓放在揹包裡了,現在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送給宋末的小朋友。”

源夢靜走過來,輕輕按了按林默的右臂,眉頭微蹙:“你的手臂腫了,野比子的手腕也需要處理,總局附屬醫院就在港口旁邊,我們先去做檢查,藍筱留在這裏輔助廉政部調查王硯的裝備資料,正好她是機器,不會受傷,分析資料也更高效。”

藍筱的機身側麵彈出資料介麵,正與規則監察艦的資料庫對接,電子音帶著平穩:“我已接入廉政部的調查係統,能實時調取王硯的裝備操作日誌、與暗星科技的通訊記錄,還能還原宋末時空的能量變化軌跡,你們放心去醫院,有重要發現我會及時同步。”

林默點點頭,將副科長證遞給藍筱:“需要訪問跨時空科的資料庫就用我的許可權,注意別讓王硯的同夥(如果有的話)乾擾資料。”藍筱接過證件,資料流在機身表麵閃爍:“已記錄許可權,調查期間會開啟‘反乾擾模式’,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總局附屬醫院的外觀是銀灰色的流線型建築,門口的“時空醫療”標識泛著柔和的藍光,與普通醫院的白色基調不同,這裏的走廊牆壁上嵌著淡綠色的“能量緩衝板”,能緩解時空能量對人體的損傷。三人走進大廳,值班護士立即迎上來,她的製服上別著“總局醫療認證”的徽章,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時空損傷檢測儀”:“是跨時空科的各位吧?指揮中心已經打過招呼,我帶你們去創傷科,張醫生正在等著。”

創傷科的診室裡,張醫生正對著螢幕分析宋末時空的能量引數,他轉過身,推了推眼鏡,指著旁邊的檢查床:“先測一下時空能量殘留,剛才收到規則監察艦的訊息,宋末的時空紊亂帶雖然消失了,但還是有少量能量附著在人體上,不及時清除會導致慢性損傷。”

林默坐在檢查床上,張醫生用“時空損傷檢測儀”掃描她的右臂,儀器螢幕上立即跳出紅色的能量軌跡:“右臂有輕度時空衝擊波損傷,肌肉挫傷,還有0.3%的時空能量殘留,需要用‘能量清除儀’處理,再敷上特製藥膏,三天就能恢復,這段時間別再駕駛時空載具了。”

野比子把左手手腕伸過去,檢測儀的光帶掃過她的手腕,螢幕上顯示淡橙色的光點:“手腕是輕度熱損傷,沒有時空能量殘留,敷點燙傷膏,兩天就能好,不過最近別再用微型乾擾器了,裝置過載對身體不好。”

輪到源夢靜時,張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檢測儀掃描她的腰部和肩部時,螢幕上跳出一連串黃色的能量殘留點:“你這是長期積累的時空勞損,之前在宋朝、元朝執行任務時,肯定經常熬夜和高強度操作吧?腰部的肌肉有慢性炎症,肩部還有舊傷,需要做‘能量理療’,至少要一個療程(七天),不然以後會越來越嚴重。”

源夢靜點點頭,語氣帶著無奈:“最近任務確實多,沒顧上調理,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治療,免得以後拖垮身體,影響後續執法。”

護士推著“能量清除儀”走進來,儀器的探頭泛著淡藍色的光,接觸到林默右臂時,傳來一陣輕微的酥麻感,之前的痠痛漸漸緩解。野比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邊敷藥膏,一邊掏出手機,點開藍筱同步過來的調查進展:“藍筱姐說,王硯在被押往審查室的路上,還在跟廉政部的人爭論‘歷史純度’,說我們保護百姓是‘破壞規則的底線’,真是太固執了。”

林默看著儀器螢幕上逐漸消失的紅色能量點,輕聲說:“他不是固執,是走火入魔了,把規則當成了冰冷的數字,忘了規則的根本是百姓的安穩——你看宋末的百姓,他們想要的不過是能吃飽飯、孩子能安全長大,這些比‘歷史軌跡’更重要。”

源夢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夕陽,手指輕輕撫摸著腰間的舊傷:“之前我也迷茫過,覺得規則就是要嚴格遵守歷史軌跡,直到在元朝看到馬秀英治下的百姓,還有這次宋末的流民,才明白規則不是一成不變的,它應該跟著百姓的需求調整,不然再完美的軌跡,沒有百姓的支撐,也隻是空殼。”

與此同時,全證總局廉政部的審查室裡,氣氛嚴肅得讓人窒息——房間是密閉的金屬結構,中間放著一張金屬桌,王硯坐在桌子的一側,雙手依舊被“規則約束帶”綁著,對麵坐著李主任和兩名廉政部調查員,藍筱的全息投影懸浮在桌子中央,螢幕上滾動著王硯的犯罪證據。

“王硯,你承認在2024年10月15日,篡改裝備科的調撥記錄,將3輛時光懸浮坦克、8門SC—6火炮從‘支援洪平明朝執法’改為‘宋末歷史調研’嗎?”李主任將一份電子檔案推到王硯麵前,檔案上有他的電子簽名。

王硯瞥了一眼檔案,冷笑一聲:“承認又怎麼樣?那些裝備本來就該用來‘修正’歷史,而不是跟著你們去‘妥協’民生!洪平明朝的馬秀英篡改歷史,你們不徹底清除,反而去調研百姓意願,簡直是對規則的侮辱!”

藍筱的全息投影突然切換畫麵,螢幕上出現王硯與鷹國暗星科技的通訊記錄:“根據通訊資料,你在2024年9月20日,以‘學術交流’的名義,與暗星科技的負責人聯絡,購買了SC—6火炮的改良引數,還試圖獲取‘時空徵兵器’的核心技術,這怎麼解釋?暗星科技是反規則聯盟的合作方,你不知道嗎?”

王硯的臉色變了變,卻依舊嘴硬:“我隻是想提升裝備的效能,更好地‘修正’歷史,至於暗星科技是什麼背景,我不在乎,隻要能達到目的,和誰合作都一樣!”

“你還試圖拉攏裝備科的其他人員,讓他們加入你的‘歷史純度計劃’,對吧?”李主任拿出另一份證據,螢幕上出現王硯與裝備科科員的聊天記錄,“你跟他們說‘跨時空科的民生理念會毀了總局’,還承諾事成之後給他們升職,這些都是鐵證。”

王硯的肩膀微微顫抖,卻依舊不肯低頭:“我是為了總局好!為了規則好!你們現在不明白,以後等歷史軌跡徹底混亂,就知道我是對的!”

藍筱的電子音帶著冷靜的分析:“根據宋末時空的能量資料,你啟動的時空徵兵器,導致南宋德佑元年的200名士兵被強製徵召,其中有50人是未成年的少年兵,這些少年兵在對抗元軍時,有30人死亡,這就是你所謂的‘歷史純度’?用無辜少年的生命,去維護你眼裏的‘規則’?”

王硯的臉色瞬間蒼白,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顯然,他之前根本沒在意過那些被徵召的士兵是誰,隻把他們當成“修正歷史的工具”。

審查室的氣氛陷入沉默,李主任看著王硯,語氣帶著惋惜:“王硯,你本來是總局的優秀幹部,裝備科在你的帶領下,多次完成重要的裝備升級任務,可你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規則的意義不是犧牲百姓,而是守護百姓,這一點,你到現在都沒明白嗎?”

王硯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卻依舊沒有道歉,隻是小聲說:“我沒錯……我隻是想讓規則回到‘正確’的軌道上……”

醫院的病房裏,林默已經完成了能量清除,正靠在床頭,看著藍筱同步過來的審查室畫麵。野比子趴在旁邊的床上,手裏拿著那個沒送出去的竹蜻蜓,輕輕擦拭著上麵的灰塵:“王硯真是太可憐了,明明以前那麼厲害,卻因為太執著‘歷史純度’,變成了現在這樣。”

源夢靜剛做完第一次能量理療,走進病房,聽到野比子的話,輕聲說:“不可憐,他是咎由自取,選擇用犧牲百姓的方式來‘維護’規則,本身就是錯的,不管他以前多優秀,犯了錯就要承擔後果。”

林默關掉螢幕,看著窗外的夜空,星星閃爍著淡銀色的光,像宋末臨安城百姓手裏的“平安”木牌:“藍筱說,廉政部已經掌握了王硯的所有罪證,接下來會提交給總局法庭,大概率會被判處‘時空監禁’(在指定歷史節點服刑,反思自己的罪行),而且終身不能再接觸時空裝備。”

“那裝備科以後怎麼辦?”野比子抬起頭,眼神裏帶著擔憂,“之前的裝備都是王硯負責調撥,他出事後,會不會影響我們後續的裝備補給?”

源夢靜坐在椅子上,開啟手機,調出總局的通知:“指揮中心已經任命了新的裝備科科長,是之前的副科長李薇,她之前跟我們合作過,很支援‘民生優先’的理念,以後裝備補給不會有問題,而且藍筱還在輔助廉政部整理裝備科的資料庫,避免還有王硯的親信留在裏麵。”

就在這時,藍筱的通訊突然接入病房的投影裝置,她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房間中央,螢幕上是一份新的調查報告:“剛發現一個重要線索,王硯購買的SC—6火炮改良引數裏,有暗星科技植入的‘後門程式’,如果我們用了這些改良後的火炮,暗星科技就能遠端控製火炮,攻擊我們自己的時空載具,還好王硯隻是在宋末用了,沒來得及推廣到總局其他裝備上。”

林默坐直身體,眼神變得嚴肅:“暗星科技果然沒安好心,不僅賣裝備給王硯,還留了後門,以後採購裝備一定要更謹慎,尤其是從外部渠道採購的,必須經過嚴格的‘反後門檢測’。”

藍筱點點頭:“我已經把後門程式的引數同步給裝備科和未來百貨,未來百貨的小星說,會在所有星際採購裝備裡加裝‘反後門模組’,確保不會再出現類似情況。另外,廉政部讓我跟你們說,等你們身體恢復後,需要去審查室做個補充筆錄,詳細說明宋末執法時的情況。”

源夢靜點點頭:“沒問題,等我做完理療,就去審查室做筆錄,正好也跟廉政部的人好好聊聊規則的定位,希望他們以後製定政策時,能更多考慮民生因素。”

野比子突然想起什麼,舉起手裏的竹蜻蜓:“藍筱姐,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竹蜻蜓送到宋末臨安城的避難所?那些孩子肯定會喜歡的,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藍筱的螢幕上跳出一個微笑的表情:“可以,我已經跟規則監察艦的人打過招呼,他們會在清理宋末時空殘留能量時,把竹蜻蜓送到避難所的孩子手裏,還會拍照片給你。”

野比子開心地跳起來,手腕上的藥膏差點蹭掉:“太好了!謝謝藍筱姐!”

夜色漸深,醫院的病房裏漸漸安靜下來——林默靠在床頭,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今天在醫院,看到王硯在審查室裡的偏執,突然明白,規則的敵人從來不是那些試圖改善民生的穿越者(比如馬秀英,雖然她的方式錯了),而是那些把規則當成冰冷工具,無視百姓生命的極端者。我們守護規則,不是守護一個僵硬的框架,而是守護框架裡的每一個生命,每一份安穩。”

源夢靜坐在旁邊的桌子前,整理著《時空安全規範》的修改建議,在“規則執行原則”那章,她加上了一條:“所有歷史修正行動,必須以‘保護百姓生命安全’為首要前提,禁止以‘歷史純度’為由,犧牲無辜居民的利益。”

野比子趴在床上,看著藍筱傳來的宋末避難所照片——照片裡,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小女孩正拿著竹蜻蜓,對著鏡頭微笑,她的眼睛裏閃爍著光,像極了臨安城夕陽下的“平安”木牌。野比子拿出手機,把照片設成桌布,輕聲說:“以後不管遇到多少困難,我都要記得,我們的任務是保護這些孩子,保護他們眼裏的光。”

藍筱的全息投影還在房間裏,她的螢幕上顯示著廉政部的調查進展和裝備科的資料庫整理情況,電子音帶著平穩的節奏:“王硯的審查還在繼續,預計明天就能提交給總局法庭;裝備科的資料庫已經清理完畢,沒有發現其他親信;未來百貨的裝備升級計劃也在推進,新增的‘反後門模組’已經通過測試……”

窗外的夜空裏,全證總局的燈光像一串溫暖的星,照亮了時空航道的方向。林默知道,雖然王硯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反規則聯盟和暗星科技的威脅還在,未來還有更多的任務在等著他們——但隻要他們堅持“民生優先”的理念,隻要他們手裏的裝備是用來守護百姓的,就一定能守住規則的底線,守住每一個時代的安穩與煙火。

病房裏的燈光漸漸變暗,隻有藍筱的全息投影還在閃爍,螢幕上的調查資料和宋末孩子的照片交替出現,像一首無聲的歌,訴說著規則與民生的重量,也訴說著守護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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