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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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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時空科的晨光帶著一絲滯澀——林默站在展示牆前,指尖懸在“洪平明朝裝備差距分析圖”的紅色箭頭上,卻遲遲沒有落下。昨夜從元朝撤回後,藍筱整理的一組資料始終在她腦海裡盤旋:原歷史元朝至正二十七年,江淮地區因戰亂、飢荒,百姓存活率不足30%;而馬秀英建立的“洪平明朝”治下,推行“百姓公社”與“田地改革”,存活率已提升至78%。野比子抱著金箍棒坐在桌前,往日的活潑不見蹤影,眼神落在窗外元朝時空航道的方向,輕聲問:“林默姐,如果我們修正歷史,那些現在活著的百姓,是不是就要死了?”

源夢靜翻開《時空安全規範》,卻發現往日熟悉的條款此刻變得模糊——規範第3條“守護歷史規則的核心是保障後續時代的穩定”,與第17條“避免對歷史居民造成無差別傷害”,在此刻形成了刺眼的矛盾。藍筱的螢幕上,原歷史與洪平明朝的百姓生活場景正交替播放:左邊是元末佃農流離失所,啃著樹皮充饑;右邊是洪平百姓在田地裡勞作,孩童在學堂裡讀書,穿著防彈衣的女性士兵在村口巡邏,臉上帶著安穩的神色。

“全證總局指令:今日上午10時,前往未來百貨商店完成裝備採購,清單已同步——反裝甲時光飛艦3艘、SC—7反SC6導彈20枚、武器裝備自動製作機2台、未來防炮衣50件、四次元武裝揹包30個、時光懸浮坦克5輛、時光艦航母1艘、時光戰鬥機12架。採購後原地待命,等待進一步執法指令。”張局長的全息投影出現時,語氣比往日沉重,“我知道你們有疑問,但裝備升級是應對‘洪平明朝’擴張的必要準備——至於歷史修正,總局已決定先派調研小隊前往元朝,瞭解百姓真實意願,再製定方案。”

林默攥緊口袋裏的Z駕照,金屬外殼的涼意讓她稍稍鎮定:“我們請求在採購後,先帶部分裝備前往元朝濠州,與時空遊擊小隊匯合,實地調研百姓生活——裝備是用來守護規則的,而規則的根基,應該是百姓的安穩。”張局長沉默片刻,點頭:“可以,但務必注意安全,馬秀英的鳳龍部隊已加強濠州的巡邏。”

上午9時30分,“時空巡邏-073”駛入22世紀時空高速航道,艙壁外的銀藍色光帶卻無法驅散艙內的沉重。源夢靜將《時空安全規範》攤在膝蓋上,在空白處寫下:“規則的正義,是否該淩駕於當下生命的存續之上?”藍筱的資料流覆蓋上來,補充道:“根據總局歷史資料庫,類似‘歷史修正與百姓生存衝突’的案例共出現過7次,其中5次選擇先調研百姓意願,再調整執法方案——最近一次是2019年‘清朝洋務運動節點異常’,最終保留了部分利民政策,僅修正關鍵歷史軌跡。”

野比子突然指著窗外,聲音帶著一絲驚喜:“看!未來百貨到了!”遠處,那棟五層玻璃建築外的淡紫色能量防護罩比上次更亮,門口的“時空光粒”招牌不再是動態星艦,而是化作了一幅宋朝《耕織圖》的模樣——AI店員小星的投影已在門口等候,她的製服上多了一枚“民生調研”的徽章:“歡迎各位,我已收到總局通知,本次採購的裝備除了基礎合規檢測,還會提供‘非致命模式’的調整服務——比如SC—7反SC6導彈,可切換為‘能量癱瘓模式’,隻破壞裝備不傷人;時光坦克的主炮也能加裝‘聲波震懾模組’,避免物理傷害。”

林默心中一暖,快步上前:“小星,你怎麼知道我們需要這個?”小星的瞳孔裡資料流閃爍:“未來百貨的‘時空預判係統’檢測到你們的矛盾——裝備是工具,工具的正義性,取決於使用者的選擇。我們為所有星際採購裝備都預留了‘民生保護’模組,畢竟規則的最終目的,是讓每個時代的百姓都能安穩生活。”

走進負一樓的時光交通工具區,往日空曠的展區此刻被淡藍色的能量圍欄劃分出不同區域,最中央的“時光艦航母”如同一座銀色的小山,艦身長達120米,甲板上的12架時光戰鬥機呈“規則守護”的陣型排列,機翼下的導彈掛架上貼著“非致命模式”的綠色標識。小星走到航母旁,抬手調出三維引數:“這艘‘守護級’時光艦航母,是賽博坦文明為全證總局定製的,除了常規的艦載裝備,還特別加裝了‘民生艙’——可容納500名歷史居民臨時避難,艙內配備‘時空保鮮’係統,能維持原歷史的生存環境,避免時空適應問題。”

林默登上航母的“民生艙”,艙內的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色,一排排座椅旁放著元朝風格的靠墊,角落的儲物架上堆滿了米麪、藥品——藍筱的掃描光覆蓋艙體:“檢測到民生艙的能量係統與航母獨立,即使航母啟動戰鬥模式,民生艙也能保持平穩,不會受到衝擊。”源夢靜撫摸著座椅上的靠墊,輕聲說:“如果上次在金陵城有這個,我們就不用看著百姓圍著巡邏船,卻沒辦法提供保護了。”

航母左側的3艘“反裝甲時光飛艦”呈流線型,機身側麵印著“反製優先,民生為本”的藍色字樣。小星按下飛艦的控製麵板,螢幕上跳出兩種模式:“‘裝甲破壞模式’用於摧毀敵方重型裝備,‘能量癱瘓模式’可發射時空脈衝,讓敵方裝備暫時失效,不會產生爆炸傷害——針對馬秀英的時光戰鬥艦,我們推薦用第二種模式,避免戰鬥波及周圍百姓。”

野比子好奇地鑽進一艘飛艦的駕駛艙,發現控製檯比“時空巡邏-073”多了個“民生雷達”按鈕:“這個是幹什麼的?”小星笑著解釋:“按下後,雷達會自動掃描5公裡內的百姓位置,在螢幕上用綠色圓點標註,飛艦的武器係統會自動避開這些區域——即使你誤操作,也不會攻擊到百姓。”

時光懸浮坦克停在飛艦旁,銀灰色的車身比普通坦克更輕巧,履帶採用“懸浮式設計”,底部的淡藍色光帶能減少對地麵的破壞。小星開啟坦克的炮塔,裏麵的主炮旁多了個銀色的模組:“這是‘聲波震懾模組’,發射時會產生120分貝的定向聲波,隻會讓敵方人員暫時失聰,不會造成永久傷害;坦克的‘履帶緩衝係統’能避免壓壞元朝的田地,畢竟馬秀英的‘田地改革’讓很多佃農有了自己的土地,我們不能破壞這些。”

源夢靜蹲下身,摸了摸坦克的懸浮履帶:“之前在元朝,看到百姓在田裏勞作的樣子,我就想,要是我們的裝備能不破壞他們的生活就好了——這個設計,正好實現了。”藍筱補充道:“根據模擬資料,時光懸浮坦克在元朝田地裡行駛,對農作物的破壞率低於0.5%,遠低於原歷史元朝軍隊的破壞率(20%)。”

從負一樓出來,四人乘坐“維度穿梭電梯”前往三樓武器區,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沒有往日的金屬味,反而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貨架上的SC—7反SC6導彈通體黑色,彈頭上的“目標鎖定器”旁多了個綠色的切換按鈕。小星拿起一枚導彈模型,按下按鈕:“紅色是‘裝甲破壞’,綠色是‘能量癱瘓’——後者的有效範圍是10米,隻會幹擾SC67火炮的能量核心,讓它停止運轉,不會對炮台上的士兵造成傷害。我們還在導彈裡加裝了‘時空定位晶片’,能精準鎖定敵方裝備,避免誤擊百姓房屋。”

林默接過導彈模型,重量比想像中輕很多:“上次在金陵城,馬秀英的SC67火炮對著我們發射,要是當時有這個,就能讓火炮失效,又不用傷害操作的士兵了。”藍筱的螢幕調出SC—7導彈的測試資料:“在模擬元朝環境下,‘能量癱瘓模式’的成功率達99%,失效後的SC67火炮可在24小時內修復,不會造成永久性裝備損失——既阻止了馬秀英的攻擊,又保留了裝備,後續還能用於研究。”

旁邊的貨架上,未來防炮衣疊得整整齊齊,淡藍色的衣料上印著銀色的“民生守護”紋路。小星拿起一件遞給野比子:“這件防炮衣除了抵禦攻擊,還特別加裝了‘溫度調節’和‘物資儲存’功能——溫度調節能適應元朝的四季變化,物資儲存袋可裝下3天的口糧和藥品,不僅能保護我們的隊員,還能在遇到百姓時,提供臨時救助。”

野比子穿上防炮衣,摸了摸胸前的儲存袋:“這個袋子能裝下多少吃的?要是遇到濠州的孩子,我想給他們帶點糖果。”小星笑著說:“儲存袋採用‘空間摺疊’技術,能裝下10公斤物資,而且重量不會傳遞到身上——你可以帶些元朝沒有的水果糖,不過要注意,不能留下現代食品的殘留,我們的‘時空凈化’功能會在你離開後,清除所有現代物品的痕跡。”

四次元武裝揹包的展區就在防炮衣旁邊,黑色的揹包表麵有銀色的星紋,小星拉開一個揹包的拉鏈,裏麵的空間像展開的小倉庫:“這個揹包的‘分類儲存’係統會自動區分裝備和民生物資——紅色格子放武器,綠色格子放救助用品,而且有‘時空隔離’功能,武器的能量不會影響到裏麵的食品和藥品。揹包的肩帶還能自動調節重量,即使裝滿物資,也不會讓你覺得累。”

源夢靜將一袋元朝常用的草藥放進綠色格子,揹包立即顯示“物資合規,無現代殘留”:“之前時空遊擊小隊在濠州,遇到百姓生病卻沒有草藥,有了這個揹包,我們就能隨身攜帶救助物資,既不違反規則,又能幫助百姓。”

最後一站是八樓(子維度)的武器裝備自動製作機展區,兩台銀色的製作機並排放在中央,頂部的“原材料入口”旁貼著“時空惰性金屬”的標識。小星按下製作機的啟動按鈕,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裝備清單,除了指定的武器,還有“民生救助包”“簡易農具”“兒童玩具”等選項:“這台製作機不僅能製作武器,還能根據歷史節點的需求,製作民生用品——比如在元朝,你可以輸入‘簡易水車’的引數,15分鐘就能製作完成,而且原材料‘時空惰性金屬’在元朝不會氧化,也不會留下現代能量痕跡,使用後還能回收再利用。”

林默輸入“元朝兒童玩具——竹蜻蜓”的引數,製作機立即開始運轉,15分鐘後,一個竹蜻蜓從出口彈出,竹柄是元朝常見的楠木材質,翅膀是時空惰性金屬製成,卻呈現出竹子的紋理:“這個竹蜻蜓,和元朝百姓自己做的一模一樣,孩子們肯定喜歡。”藍筱掃描竹蜻蜓:“檢測不到現代能量殘留,符合時空規則要求——製作機的‘歷史材質模擬’功能,能讓製作的物品完全融入當地環境,不會引起百姓懷疑。”

採購持續到下午3點,當最後一台武器裝備自動製作機被傳送進時空支援艦時,小星將一枚“民生調研徽章”遞給林默:“這枚徽章能檢測歷史居民的‘幸福指數’,綠色代表安穩,黃色代表擔憂,紅色代表危險——你們去濠州調研時,用它就能知道百姓真正的想法,比單純的資料分析更準確。”

返程的時空航道上,“時空巡邏-073”的艙內不再沉重——野比子在四次元揹包裡裝滿了水果糖和竹蜻蜓,源夢靜在整理民生救助包,藍筱在除錯“民生雷達”的引數,林默則握著那枚“民生調研徽章”,看著螢幕上濠州的時空坐標。

“林默姐,你說濠州的百姓,會希望我們修正歷史嗎?”野比子突然問。林默看著徽章上閃爍的綠色光芒,輕聲回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規則不是冰冷的條款,它應該帶著百姓的溫度——如果修正歷史會讓他們失去安穩,那我們就該找到一條既能守護規則,又能保護他們的路。”

藍筱的螢幕上,原歷史與洪平明朝的百姓資料再次出現,但這次,旁邊多了一行新的標註:“規則的正義,在於讓每個時代的百姓都能擁有選擇安穩生活的權利,而非強行規定他們的命運。”源夢靜在《時空安全規範》的空白處,寫下了新的感悟:“裝備是守護規則的盾,但這麵盾的重量,應該由百姓的安穩來決定。”

傍晚時分,“時空巡邏-073”與裝滿裝備的時空支援艦停靠在全證總局的港口——夕陽下,時光艦航母的“民生艙”泛著暖黃色的光,時光戰鬥機的機翼上,“規則守護”與“民生為本”的標識交相輝映。林默站在航母的甲板上,望著元朝時空航道的方向,心裏清楚:接下來的濠州調研,纔是真正的考驗——他們不僅要帶著裝備,更要帶著對百姓的敬畏,去尋找“正義”與“規則”的平衡點。

展示牆上,新採購的裝備清單旁,林默貼上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我們買的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守護百姓安穩的工具——規則的最終目的,是讓每個時代的煙火,都能長久地燃燒下去,無論它是否符合原有的軌跡。”

夜色漸深,跨時空科的主控台依舊亮著燈——林默正在製定濠州調研計劃,源夢靜在整理民生救助物資,藍筱在除錯“民生調研徽章”的引數,野比子則在給竹蜻蜓貼上“時空凈化”標籤。窗外的時空航道上,前往濠州的時空遊擊小隊傳來訊息:濠州百姓聽說他們要來,已經在村口準備好了熱茶和粗糧——那是馬秀英治下,百姓們第一次對“外來者”露出期待的神色,也是規則與民生,第一次在元朝的土地上,有了和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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