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灰藍色的天幕還浸在薄薄的晨霧裏,京城的街巷無聲,唯有紫禁城周邊的錦衣衛衙署,早已泛起了煙火與肅殺交織的氣息。青灰色的磚石地麵凝著一層薄霜,被夜風打濕後泛著冷潤的光,值夜的緹騎裹著緊窄的勁裝,嗬出的白氣在晨風中轉瞬即逝,腰間的綉春刀鞘碰撞著甲葉,發出細碎而規整的聲響。本該按部就班釋放冤犯的清晨,空氣裡卻繃著一根看不見的弦,劍拔弩張的壓抑感,隨著晨霧的飄散,一點點漫過錦衣衛衙署的飛簷鬥拱,壓得人喘不過氣。
源夢靜端坐於錦衣衛指揮使同知的值房內,緋色飛魚袍上綉著的金線飛魚,在窗欞漏進的微光裡泛著冷冽的光澤,烏紗帽端正地放在桌角,鎏金腰牌壓著攤開的北鎮撫司詔獄釋放文書,墨跡乾爽,印鑒清晰,隻待卯時一到,便能依法將林默與兩名偵查使者無罪釋放。她指尖輕叩著梨木桌案,紋路細膩的桌麵留下淺淺的印痕,眸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凝重。昨夜與牟斌議定的計劃清晰在目:先為林默三人洗清冤屈,再以追查京中姦邪為由,調派重兵駐守紫禁城核心與秦天殿——那座藏著文華殿鎏金玉印的皇家正殿,是弘治三年時空穩定的核心,也是蝦仁蟄伏多日、誌在必奪的終極目標。
通過藍蓧不間斷的全域掃描,源夢靜早已鎖定蝦仁的蹤跡:這奸賊遁逃後從未離開京城範圍,始終潛伏在皇宮外牆的隱蔽處,紫色的時空邪能如同毒蛇的信子,一遍遍窺探著秦天殿的佈防漏洞,能量波動雖隱匿得極深,卻始終在藍蓧的監測範圍內。源夢靜心知,蝦仁接連兩次陰謀受挫,先是化身自爆構陷林默,再是挑唆錦衣衛內亂,如今已然狗急跳牆,隻待一個空隙,便會不顧一切暴起發難,強行奪取鎏金玉印。
可她千算萬算,終究漏算了錦衣衛內部的蛀蟲早已被蝦仁徹底收買。那點藏在官場傾軋裡的歹毒,被蝦仁以黃金萬兩、承諾扶持上位的誘餌無限放大,一場針對她與指揮使牟斌的內部清洗,正隨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悄然拉開了血腥的帷幕。
錦衣衛僉事趙奎,素來與牟斌貌合神離,此人五短身材,麵色蠟黃,一雙三角眼總是藏著嫉恨與貪婪,身居僉事之位卻始終覬覦指揮使的高位,多年來暗中投靠東廠提督,成了東廠安插在錦衣衛的眼線,平日裏仗著東廠撐腰,在衙署內作威作福,早已惹得眾怒。昨夜蝦仁通過密道暗中聯絡趙奎,許下重利:隻要趙奎能阻撓林默出獄,構陷化身李雄的源夢靜通賊謀反,一舉剷除牟斌與李雄這兩大障礙,事成之後,便助他奪權上位,獨掌錦衣衛大權。趙奎本就利慾薰心,當即應下,連夜集結心腹,準備在清晨釋放人犯時發難。
卯時初刻,晨霧稍稍散去,源夢靜手持釋放文書,起身邁步前往北鎮撫司詔獄,身後跟著兩名忠心耿耿的親隨緹騎。她步履沉穩,緋色飛魚袍掃過地麵的薄霜,周身散發著錦衣衛高官獨有的冷峻威嚴,沿途遇見的校尉、小旗紛紛躬身行禮,口稱“李同知”,無人敢有半分怠慢。可剛走到詔獄門前的青石廣場,一陣雜亂的甲葉碰撞聲驟然炸開,打破了晨間的寧靜。
趙奎一身墨綠色僉事官袍,腰間挎著劣質腰刀,親率兩百餘名心腹緹騎從兩側廊下沖了出來,這些人皆是他一手提拔的私黨,個個麵露凶光,刀出鞘、弓上弦,漆黑的箭鏃對準廣場中央的源夢靜,將詔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趙奎站在人群最前方,三角眼瞪得溜圓,厲聲大喝,聲音刺破晨霧,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李同知,站住!奉東廠提督密令,覈查詔獄反賊重案,你手中的釋放文書純屬偽造,你與牟斌私通反賊,意圖禍亂朝綱、盜取皇宮重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源夢靜腳步驟然頓住,眸中閃過一道凜冽寒芒,麵上卻依舊保持著錦衣衛同知的沉穩威儀,聲音冷厲如冰:“趙僉事,休得胡言亂語!釋放文書乃是牟指揮親手擬定、加蓋指揮使印鑒的官方文書,此案本官昨夜已徹查清楚,是奸人偽造證據構陷忠良,你竟敢私自調兵圍堵詔獄,手持兵器對峙上官,是想公然謀反嗎?”
“謀反?真正圖謀不軌的是你和牟斌!”趙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手一揮,身後一名心腹立刻遞上一封泛黃的偽造密函。他高舉密函,對著周圍不明所以的緹騎大聲叫嚷,聲音刻意拔高,試圖蠱惑人心:“諸位弟兄快看,這便是李雄與反賊林默勾結的鐵證!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他要裏應外合開啟皇宮城門,接應反賊潛入秦天殿盜取重寶,牟斌就是他的同謀!此等通賊奸賊,人人得而誅之,今日隨我拿下他們,共立功勛!”
周圍的緹騎瞬間陷入混亂,一半是趙奎提前收買的心腹,聞言立刻手持刀槍步步緊逼,眼神兇狠;另一半是忠於牟斌的正規士卒,看著趙奎手中的“密函”,又看看源夢靜平日裏秉公辦事的冷峻模樣,一時左右為難,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顫抖,不知該聽誰的號令。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刀槍的寒光映著晨霜,一觸即發。
源夢靜目光掃過那封密函,眼底泛起一絲冷笑。墨跡新鮮未乾,紙張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紫色時空能量,與此前蝦仁化身自爆留下的偽證如出一轍,分明是昨夜剛偽造的障眼法。她心中瞭然,蝦仁這奸賊竟是想借錦衣衛的內部鬥爭,一石二鳥:既困住自己,讓林默繼續深陷詔獄,又能攪亂京城防衛,為自己潛入秦天殿爭取絕對的空隙,用心之歹毒,可見一斑。
“趙奎,你手中的密函破綻百出,墨跡新鮮、能量詭異,分明是奸人昨夜偽造的伎倆!”源夢靜邁步上前,周身散發出久居權位的威壓,氣場瞬間壓過趙奎,“你私自調兵、圍堵詔獄、構陷上官,觸犯錦衣衛鐵律十三條,今日本官便替牟指揮清理門戶,以正軍法!”
話音未落,趙奎便惱羞成怒,厲聲下令:“休聽他狡辯!諸位弟兄,拿下李雄,格殺勿論!”
心腹緹騎立刻吶喊著沖了上來,刀槍齊出,寒光直逼源夢靜周身要害。源夢靜不慌不忙,右手按在腰間鎏金綉春刀的刀柄上,腕子一轉,綉春刀瞬間出鞘,刀身寒光如雪,以大明錦衣衛正統武藝迎敵。她身形矯健如電,腳步踏在青石地麵上毫無聲響,綉春刀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刀都精準格開敵人的兵器,刀刃貼著對方的甲葉劃過,隻退敵不傷人,盡顯高手風範。身為時空守護者,她的肉身力量遠超常人,即便不動用時空秩序能量,僅憑凡間武藝,也足以橫掃這群烏合之眾。
忠於牟斌的緹騎見源夢靜身手不凡,再想起平日裏李同知體恤下屬、秉公斷案的模樣,對比趙奎窮凶極惡、濫殺無辜的嘴臉,瞬間醒悟過來,紛紛拔出兵器,護在源夢靜身前,與趙奎的心腹形成對峙:“趙僉事,你竟敢偽造證據、構陷李同知!我等隻聽牟指揮號令,休得放肆,否則以謀逆論處!”
“反了!全都反了!”趙奎氣得麵色鐵青,渾身發抖,親自揮刀沖向源夢靜,刀身帶著蠻力劈砍而來,“今日不除了你,我誓不為人!”
源夢靜眸中冷光乍現,綉春刀斜劈而出,精準架開趙奎的長刀,金屬碰撞的脆響響徹廣場,隨即反手一刀,刀背重重拍在趙奎的肩頭。趙奎本就身形虛浮,哪堪這般重擊,慘叫一聲,身形踉蹌著摔倒在地,手中長刀飛出去數丈遠,狼狽不堪。源夢靜上前一步,綉春刀抵住趙奎的脖頸,冷冽的刀鋒貼著他的麵板,沉聲喝道:“所有人立刻放下兵器,否則本官以謀逆罪論處,當場格殺,絕不姑息!”
趙奎的心腹見主將被擒,頓時沒了主心骨,紛紛扔下刀槍,跪地求饒,不敢再有半分反抗。忠於牟斌的緹騎立刻上前,拿出玄鐵鎖鏈,將趙奎及其心腹盡數捆縛,如同捆粽子一般捆得結結實實,廣場上的混亂瞬間平息,隻剩下晨風吹過甲葉的細碎聲響。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牟斌身著蟒袍,麵色震怒,匆匆趕來。他昨夜處理衙署事務至深夜,剛聽聞廣場動亂的訊息便立刻趕來,看到被捆成一團的趙奎,又看了看源夢靜手中的偽造密函,瞬間明白了所有陰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奎的鼻子怒罵:“趙奎!你這忘恩負義的奸賊!本官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東廠與外邪,偽造證據、構陷忠良、挑撥離間,險些讓本官錯殺忠良、放跑姦邪!今日本官便將你淩遲處死,以儆效尤,以正錦衣衛法度!”
牟斌當即下令,將趙奎及其心腹押入北鎮撫司最深的重牢,戴上三重鐐銬,嚴加看管,徹底清除錦衣衛內部的蛀蟲。處理完內亂,牟斌對著源夢靜深深拱手,麵容滿是愧疚:“李同知,若非你身手不凡、明辨是非,穩住局麵,本官險些釀成滔天大錯,實在慚愧,有負朝廷重託!”
“指揮使大人言重了,肅清內奸、守護京城,乃是屬下分內之事。”源夢靜拱手回禮,隨即遞上手中的釋放文書,語氣沉穩,“眼下時辰不早,當儘快釋放林知府三人,以免夜長夢多。真正的姦邪依舊潛伏在京城,時刻盯著秦天殿與鎏金玉印,我們耽誤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牟斌連連點頭,不敢再有半分耽擱,親自陪同源夢靜進入北鎮撫司詔獄。詔獄內終年不見天日,陰冷刺骨的寒氣裹挾著血腥氣與黴味撲麵而來,牆壁上的油燈燃著昏黃的光,火苗搖曳不定,將長長的獄道照得忽明忽暗。兩側牢房裏關押著謀逆重犯、貪官汙吏,哀嚎聲、咒罵聲、呻吟聲不絕於耳,刑具架上的鐵鏈、鐐銬、刑杖銹跡斑斑,沾著陳年的血跡,陰森可怖。
源夢靜與牟斌一路直行,來到天字三號死牢門前。透過鐵欄,能看到林默被玄鐵鎖鏈鎖在石柱上,衣衫被傷口的鮮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頭髮微微淩亂,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堅定,沒有半分屈服。經過源夢靜昨夜注入的秩序能量療傷,他的傷口已然止血癒合,隻是長時間禁錮在石柱上,身形略顯疲憊。看到牟斌與源夢靜前來,林默眼中閃過一絲釋然,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
牟斌快步上前,親手為林默解開沉重的玄鐵鎖鏈,鎖鏈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躬身致歉,語氣滿是愧疚:“林知府,本官一時失察,被奸人矇蔽,讓你身受牢獄之災、皮肉之苦,實在抱歉,還望林知府海涵,莫要記恨!”
林默活動了一下禁錮許久的四肢,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溫聲說道:“牟指揮心繫江山社稷、皇上安危,一時誤信讒言,情有可原,此事皆是奸人刻意構陷,與指揮無關,不必掛懷。”
隨後牟斌又下令,將關押在地字七號、九號牢的兩名偵查使者一併釋放,親自為三人備上乾淨的衣物、療傷的藥膏與充足的銀兩,派人護送離開詔獄。源夢靜趁機向牟斌請命,稱姦邪未除,京城危險,由自己親自護送林默三人前往翠微山別院暫居,暗中佈防追查姦邪蹤跡。牟斌不疑有他,當即應允,還調撥了十名精銳緹騎暗中護送,保障一行人安全。
源夢靜帶著林默與兩名偵查使者,悄悄離開錦衣衛衙署,避開京城主街的人流,沿著小巷一路趕往翠微山臨時據點。京城的街巷漸漸熱鬧起來,挑擔的農戶、挎籃的婦人、奔走的商販往來穿梭,吆喝聲、談笑聲交織成盛世煙火,可無人知曉,這安穩的表象之下,藏著足以傾覆時空的危機。林默走在隊伍中,麵色漸漸恢復紅潤,看著周遭的百姓,心中愈發堅定:絕不能讓蝦仁的陰謀得逞,絕不能讓這方盛世化為虛無。
抵達翠微山據點後,源夢靜褪去錦衣衛同知的部分偽裝,恢復了時空司長的原本氣息,將蝦仁的最新動向、秦天殿的佈防詳情與時空信物的重要性盡數告知眾人:“蝦仁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秦天殿內的鎏金玉印,這枚玉印是維繫弘治三年時空穩定的核心,一旦被他奪走,此時空便會瞬間崩塌,萬千生靈都會化為飛灰。眼下錦衣衛內亂初平,東廠依舊與蝦仁勾結,皇宮守衛看似森嚴,實則暗藏漏洞,我們必須搶先一步進入秦天殿,守護好物證,絕不能給蝦仁任何可乘之機。”
林默神色凝重,躬身領命:“司長,屬下願聽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隻是秦天殿乃是皇家禁地,除了弘治帝、張皇後與近身重臣,旁人根本無法靠近,我們該如何突破防衛,潛入殿內?”
源夢靜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道出早已籌劃好的計策:“我早已想好萬全之策。弘治帝一生獨寵張皇後,後宮之中唯有張皇後能自由出入秦天殿祭祀祈福,無人敢攔。我無需親身入宮,隻需將自身的秩序能量與一縷意識,附身於張皇後貼身佩戴的龍鳳玉簪之上,以玉簪為媒介,悄無聲息操控張皇後的言行,借皇後的身份進入秦天殿,便能避開所有巡查,不驚動任何宮人侍衛。”
兩名偵查使者聞言,皆是驚嘆不已:“司長此計甚妙!附身道具而非人身,既不會驚擾張皇後的神魂,又能借其皇家身份暢通無阻,實在是滴水不漏的萬全之策!”
“至於林默你,”源夢靜看向林默,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化容秩序能量,光暈柔和卻充滿力量,“你需施展化容術,將自身容貌、身形、氣息盡數化作坤寧宮的小宮女,跟隨張皇後的儀仗入宮,貼身守護在側,隨時應對蝦仁的突襲。兩名偵查使者留守翠微山據點,與藍蓧、野比子接應,實時監測蝦仁的能量動向,一旦發現其蹤跡,立刻傳訊報信。”
眾人齊聲領命,無一人有異議,眼神堅定,ready為守護時空全力以赴。
源夢靜當即盤膝坐於據點的青石之上,周身淡金色的秩序能量緩緩流轉,如同春日暖陽般籠罩周身。她通過藍蓧的實時高清監測,精準鎖定坤寧宮內張皇後的位置:此刻張皇後正坐在梳妝枱前,宮女們手持梳篦、胭脂為她梳妝,準備前往秦天殿祭祀祈福,祈求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源夢靜凝神聚力,摒除所有雜念,將一縷精純的意識與磅礴的秩序能量凝聚成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透過時空通道,如同塵埃一般,精準射入張皇後鬢邊插著的龍鳳白玉簪之中。
那枚玉簪乃是弘治帝親賜,通體瑩白無瑕,雕刻著龍鳳呈祥的精緻紋路,水頭十足,是張皇後日夜不離身的貼身之物。金光融入玉簪的瞬間,玉簪表麵閃過一絲極淡的金光,轉瞬即逝,恢復平靜。張皇後毫無察覺,依舊對著銅鏡淺笑嫣然,言行舉止與平日毫無二致,可源夢靜的意識已然與玉簪融為一體,能清晰感知到張皇後周身的一切,更能悄無聲息地影響她的行動,如同操控自己的身軀一般自如,且絕不會驚擾張皇後的神魂,不傷分毫。
“附身成功,玉簪媒介穩定,張皇後即將啟程前往秦天殿。”源夢靜的意識通過時空密語傳回據點,聲音平靜無波,沉穩可靠。
林默立刻上前,源夢靜指尖的化容能量輕輕拂過他的身軀,淡金色的光暈緩緩籠罩周身。林默原本清俊挺拔的男子身形漸漸收縮,變得纖細嬌小,稜角分明的麵容漸漸柔和,眉眼溫婉,肌膚白皙細膩,化作了一名十四五歲的清秀小宮女模樣,連聲音、氣息、步態都變得與普通宮女毫無差別。源夢靜又取出提前準備好的青綠色宮女衫、軟底宮鞋、素色手帕,讓林默換上。一番裝扮下來,林默徹底化身坤寧宮的小宮女,低眉順眼,溫婉可人,連最挑剔的教引嬤嬤都難以看出半分破綻。
“記住,入宮之後,謹言慎行,緊跟張皇後的儀仗,不可抬頭直視,不可隨意走動,絕不能露出半分破綻。”源夢靜輕聲叮囑,語氣滿是鄭重,“我會通過玉簪操控張皇後,帶你進入秦天殿正殿,一旦蝦仁出現,立刻解除偽裝出手,與我裏應外合,死守鎏金玉印。”
林默躬身行禮,聲音軟糯清甜,與尋常宮女無異:“屬下謹記司長吩咐,絕不辱命,誓死守護時空信物!”
一切準備就緒,源夢靜的意識操控著玉簪,輕輕影響張皇後的心神。張皇後緩緩起身,對著殿外柔聲吩咐,聲音溫婉平和:“擺駕秦天殿,本宮要為皇上、為大明江山祈福,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坤寧宮的太監、宮女立刻應聲而動,打起明黃儀仗,掌起絲綢宮扇,簇擁著張皇後緩緩走出寢宮。林默化身的小宮女混在隊伍末尾,低眉順眼,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亦步亦趨地跟著,恪守宮廷禮儀,不敢有半分逾矩。沿途的侍衛、太監、宮女見了張皇後的儀仗,紛紛躬身行禮,垂首避讓,無人敢抬頭直視皇後鳳顏,更無人察覺隊伍中混著一名時空守護者。
紫禁城的宮道寬闊綿長,紅牆高聳,黃瓦覆頂,雕樑畫棟極盡奢華,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輝,折射出皇家的威嚴與氣派。沿途的宮殿錯落有致,乾清宮、坤寧宮、文華殿、武英殿依次排開,持戟侍衛肅立兩側,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太監宮女捧著器物往來穿梭,步履輕盈,一派井然有序的皇家氣象。林默跟在儀仗中,目光始終低垂,卻用餘光仔細觀察著四周的佈防,秦天殿位於皇宮最深處,是紫禁城的核心正殿,周圍駐守著金吾衛精銳,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弓弩手藏在廊下,戒備森嚴。即便如此,林默依舊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紫色時空邪能,在宮牆西側的偏廊角落隱隱湧動,如同蟄伏的毒蛇,顯然蝦仁已然潛伏在附近,伺機而動。
源夢靜通過玉簪感知著一切,意識時刻警惕著四周的能量波動,藍蓧的監測訊號實時傳入玉簪之中,將蝦仁的潛伏位置精準鎖定:此人偽裝成一名灑掃的小太監,穿著灰藍色的太監服,手持掃帚,低著頭在秦天殿西側偏廊清掃,紫色時空邪能隱匿在掃帚柄中,一動不動,呼吸平緩,完美偽裝成普通宮人,隻待張皇後的儀仗進入秦天殿,便會暴起發難,搶奪鎏金玉印。
“林默,蝦仁偽裝成灑掃太監,潛伏在秦天殿西側偏廊,距離儀仗三十丈,氣息隱匿,做好戰鬥準備,切勿輕舉妄動,待我號令再出手。”源夢靜的意識通過密語傳入林默耳中,聲音沉穩,給人無限底氣。
林默心中一凜,指尖悄悄凝聚起時空禁錮能量,藏在衣袖之中,麵上依舊低眉順眼,不動聲色,任由儀仗緩緩前行。
張皇後的儀仗緩緩行至秦天殿門前,駐守的金吾衛千戶立刻率領士卒躬身行禮,甲葉碰撞發出規整的聲響,恭敬地開啟正殿大門:“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源夢靜操控玉簪,讓張皇後微微頷首,聲音溫婉平和,帶著後宮之主的端莊:“平身,本宮入殿為大明祈福,無需通傳皇上,諸位在此值守即可。”
“遵旨!”千戶不敢有半分阻攔,立刻揮手示意侍衛放行,親自守在殿門兩側,嚴禁任何人靠近。
秦天殿內香煙繚繞,檀香氣息醇厚綿長,供奉著大明曆代先帝的靈位,牌位整齊排列,莊嚴肅穆。正殿中央的漢白玉須彌座上,擺放著一個鎏金檀木匣,匣身雕刻著九龍戲珠的紋路,熠熠生輝,匣中盛放的正是那枚維繫時空穩定的鎏金玉印。玉印通體瑩白,泛著溫潤的白光,與周遭的皇家氣運融為一體,光芒柔和卻充滿力量,玉印周圍布著皇室祖傳的結界,金光流轉,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唯有弘治帝與張皇後能親手觸碰。
源夢靜操控張皇後緩步走入殿內,林默化身的小宮女緊跟在身後,其餘宮女太監皆被攔在殿外,殿內隻剩下張皇後與林默兩人,靜謐無聲,唯有檀香裊裊。就在這極致的靜謐中,秦天殿西側的偏廊裡,那名灑掃的小太監猛地抬頭,臉上的謙和溫順瞬間褪去,露出蝦仁陰鷙猙獰的麵容,三角眼泛著瘋狂的綠光,紫色時空邪能轟然爆發,如同海嘯一般席捲而來,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色巨爪,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殿內的鎏金玉印直衝而去!
“源夢靜!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鎏金玉印,是我的了!有了它,我便能掌控時空,稱霸寰宇!”蝦仁的狂笑響徹秦天殿,聲音尖銳刺耳,紫色巨爪帶著無盡的邪能,狠狠抓向須彌座上的鎏金檀木匣!
源夢靜眸中冷光乍現,不再掩飾,玉簪中的秩序能量瞬間爆發,淡金色的光暈籠罩張皇後的身軀,同時厲聲喝道:“林默,動手!”
林默不再隱忍,周身化容術瞬間散去,恢復原本身形,手中時空禁錮鎖鏈激射而出,化作銀色流光,如同蛟龍出海,死死纏向蝦仁的紫色巨爪;源夢靜操控張皇後的身軀,抬手一揮,玉簪中的磅礴秩序能量化作金色屏障,堅不可摧,擋在鎏金玉印前方,將蝦仁的攻擊盡數擋下!
金色屏障與紫色巨爪轟然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衝擊波如同狂風般席捲秦天殿,殿內的香案、供桌瞬間被震碎,香灰四散,先帝牌位微微晃動,檀香氣息被邪能衝散。蝦仁被屏障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眼中閃過一絲驚怒,死死盯著被秩序能量籠罩的張皇後,以及恢復真身的林默,嘶吼道:“源夢靜,你竟然附身玉簪,借張皇後的身份守在這裏!還有你,林默,你居然沒死,還化容成宮女混進了秦天殿!你們處處壞我好事,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蝦仁,你的所有陰謀詭計,早已被本官盡數識破!”源夢靜的聲音從張皇後口中傳出,帶著時空秩序的無上威嚴,震得殿內空氣嗡嗡作響,“秦天殿乃是時空核心之地,鎏金玉印維繫萬千生靈安危,有我在此,你休想奪走半分!今日便是你的授首之時,你罪孽深重,註定伏法!”
林默手持禁錮鎖鏈,步步緊逼,與源夢靜形成合圍之勢,鎖鏈上的銀光愈發熾盛,死死牽製著蝦仁的邪能。殿外的金吾衛聽到殿內的巨響,紛紛持刀沖了進來,卻被能量衝擊波形成的無形屏障擋在殿門之外,無論如何劈砍,都無法突破半步,隻能焦急地在外圍值守,不知殿內發生了何事。
蝦仁看著被合圍的局麵,心知今日已是絕境,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厲,手中緊握的紫色時空核心碎片再次爆發,周身邪能暴漲數倍,紫色光芒幾乎遮蔽了秦天殿的天光,顯然是要拚盡所有力量,強行搶奪鎏金玉印。
秦天殿內,金色的秩序能量與紫色的時空邪能激烈碰撞,皇家禁地瞬間化作守護時空的終極戰場,鎏金玉印的白光愈發熾盛,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維繫著這方時空的穩定。源夢靜附身玉簪,借張皇後之身坐鎮核心,秩序能量源源不斷湧出;林默持鎖合圍,死死牽製蝦仁攻勢;藍蓧與野比子在宮外待命,隨時準備支援;殿外侍衛焦急值守,不明所以。
蝦仁的嘶吼聲、能量碰撞的轟鳴聲、金吾衛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紅牆黃瓦之下,皇家正殿之中,時空守護者與叛黨殘餘的殊死較量,已然進入白熱化。源夢靜盯著眼前瘋狂的蝦仁,意識堅定如鐵,秩序能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無論這奸賊如何頑抗,無論他使出何等陰毒手段,今日都要將其徹底擒獲,守護住鎏金玉印,守護住這方弘治盛世,守護住寰宇萬千時空的秩序長存,絕不讓蝦仁的陰謀,得逞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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