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的狼藉尚未完全清理,鎏金銅鼎的紋路在殘落的燭火下泛著冷光,源夢靜緩步走出殿門,明黃色的龍袍下擺掃過階前散落的碎玉殘珠,晨光穿透紫禁城厚重的晨霧,落在宮牆琉璃瓦上,卻驅不散皇城深處縈繞的肅殺之氣。身後的文武百官垂首躬身,大氣不敢出,方纔那場逆賊扮臣、當庭辱君的鬧劇,如同一塊巨石砸在大明朝堂的池心,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人人心中都揣著驚懼與敬畏,既懼李青變幻莫測的偽裝之術,更敬源夢靜臨危不亂、穩控大局的帝王威儀。
林默緊隨在源夢靜身側,手中捧著剛整理好的戒嚴名冊,低聲稟報著各處動向:“陛下,錦衣衛已將京城九門盡數關閉,出入者必須核對腰牌與戶籍,牟斌指揮使親率南北鎮撫司兩千精銳,逐街逐戶清查,上至王公府邸,下至貧民窟舍,無一遺漏;紅袖統領的暗衛已潛入京城三十七處神秘勢力疑似據點,佈下天羅地網,但凡有陌生氣息異動,即刻便能傳訊;蘇媚大人率領農桑監察司女官,分作十二隊,查探京城所有藥鋪、客棧、別院,搜尋閔珪大人的蹤跡,隻是至今尚未有確切訊息;東廠番役則監控朝中百官動向,杜絕流言散播,穩住六部事務。”
源夢靜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宮門外疾馳而過的錦衣衛鐵騎,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驚飛了簷角停留的麻雀。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暗藏的時空晶石,那是全證世界賜予的守護信物,能感知方圓十裡內的時空能量波動,可方纔在奉天殿,李青褪去偽裝化作宮女逃竄時,這晶石竟毫無反應,足以見得趙彥辰留在他體內的時空隱匿術,已然達到了足以遮蔽高階探測的境界。
“藍蓧,全域掃描的結果如何?”源夢靜腳步微頓,輕聲問道。
圓滾滾的機器貓從她袖中探出半個身子,頭頂的雷達天線飛速旋轉,電子音帶著一絲凝重:“源夢靜,京城全域能量掃描已完成三次,皇宮、官署、權貴府邸、軍營、寺廟道觀等重點區域均無異常時空波動,李青的生物特徵與能量訊號完全消失,就像從未在京城出現過一般。普通百姓的生物特徵繁雜,無法逐一甄別,他化作最底層的宮女,混跡於市井百姓之中,等同於水滴融入大海,常規探測根本無法起效。”
野比子緊緊抱著如意錘,跟在源夢靜身側,小臉上滿是憤憤不平,圓溜溜的眼睛瞪著市井方向,小奶音氣呼呼的:“這個壞李青,太會躲了!藏在人群裡,我們都找不到他!要是讓我碰到,一鎚子砸下去,肯定能把他砸現原形!”
源夢靜彎腰揉了揉野比子的頭頂,指尖傳來孩童溫熱的體溫,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復。她深知,李青此番化作普通宮女逃竄,絕非單純的藏身避禍,此人陰險狡詐,每一步都藏著禍心,之前佔據錦衣衛、東廠、都察院,皆是為了掌控朝堂權力,如今權力要害皆被嚴防死守,他必然會轉向最不起眼、卻最易藏汙納垢、散播流言的地方,藉著市井的魚龍混雜,暗中聯絡神秘勢力餘孽,繼續散播謠言動搖民心,甚至尋找機會再次滲透朝堂,為趙彥辰的時空艦隊降臨鋪路。
尋常百姓家,錦衣衛搜查嚴格,難以久留;貧民窟舍,環境雜亂卻易被留意;唯有那些三教九流匯聚、錦衣衛向來輕視、達官貴人常去流連的風月場所,纔是最完美的藏身之地——那裏晝夜笙歌,人來人往,女子雲集,一個落難宮女的出現,非但不會引人懷疑,反而會被視作尋常的落難女子收留,且訊息流通極快,朝堂內外的風吹草動,都能在第一時間傳入耳中。
源夢靜眸色微沉,心中已然有了猜測,卻並未聲張,隻是沉聲道:“傳令下去,搜查範圍擴大至京城所有青樓、賭坊、戲樓、茶館,這些地方魚龍混雜,最易藏匿姦邪,不得有半分疏漏。另外,暗衛不必打草驚蛇,隻需暗中監控,一旦發現形跡可疑之人,立刻回報,切勿輕舉妄動。”
“臣遵旨!”林默拱手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傳旨,腳步聲消失在宮道盡頭。
與此同時,紫禁城西側的宮牆根下,一道纖細的宮女身影貼著斑駁的青磚,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禁軍與錦衣衛哨卡,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巷弄之中。此人正是李青,他褪去了左都禦史的偽裝,化作最普通的宮女,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宮裝,頭上挽著最簡單的髮髻,臉上沾著些許塵土,看似柔弱不堪,眼底卻藏著陰鷙與得意。
方纔在奉天殿,他藉著死士作亂的混亂逃竄,本以為會被暗衛緊追不捨,卻沒想到源夢靜第一時間選擇穩定朝堂、肅清餘孽,反倒給了他絕佳的脫身機會。他一路貼著牆根潛行,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禁軍喝問聲,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源夢靜以為封鎖全城、逐戶搜查就能找到他?實在是太過天真,他早已算準,朝堂權貴、官署府邸、皇宮禁域,皆是源夢靜佈防的重點,唯獨那些風月煙花之地,是皇權與官威最不願觸及的角落,也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所。
李青自幼便深諳藏拙之道,更懂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道理,京城秦淮河畔的倚翠樓,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青樓,晝夜賓客盈門,三教九流、達官貴人、文人墨客齊聚於此,樓中女子數百人,個個身姿纖細,與宮女身形相仿,他化作柔弱宮女混入其中,就算是錦衣衛親自搜查,也絕不會想到,禍亂朝堂的逆賊李青,會藏在這溫柔鄉、風月地之中。
他加快腳步,避開主幹道上巡邏的錦衣衛,專挑偏僻的小巷穿行,京城的小巷縱橫交錯,如同蛛網一般,他藉著對京城地形的暗中探查,七拐八繞,不過半個時辰,便已然遠離了皇宮禁域,來到了京城最繁華的秦淮河畔。
此刻已是辰時,秦淮河畔已然熱鬧起來,河麵畫舫淩波,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岸邊的青樓樓閣雕樑畫棟,朱紅的廊柱,鎏金的牌匾,掛著五顏六色的紗燈,即便白日,也透著奢靡旖旎的氣息。往來之人絡繹不絕,有身著錦袍的富家公子,有搖著摺扇的文人墨客,有腰挎利刃的江湖俠客,也有穿梭其間的小販雜役,人聲鼎沸,喧囂熱鬧,與紫禁城的肅穆死寂判若兩個世界。
李青低著頭,裝作怯生生的模樣,混在人群之中,朝著倚翠樓走去。倚翠樓位於秦淮河畔最核心的位置,樓高五層,飛簷翹角,樓前種著海棠與牡丹,花香四溢,門口站著兩名身著粉裙的丫鬟,笑靨如花地招呼著往來賓客,老鴇柳四娘則倚在朱紅廊柱上,一身綾羅綢緞,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眼波流轉,精明而市儈。
李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戾氣,故意放慢腳步,走到倚翠樓門口,便雙腿一軟,裝作體力不支的樣子,緩緩癱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一副受盡磨難、奄奄一息的模樣。
“哎喲,這是哪裏來的姑娘?怎麼倒在我們樓門口了?”柳四娘眼尖,立刻發現了倒地的李青,快步走了過來,用綉帕捂著鼻子,上下打量著他,見他一身宮女服飾,雖然破舊,卻也能看出是宮中之人,心中頓時起了收留的心思。
宮中落難的宮女,模樣清秀,身姿纖細,稍加調教,便是樓裡的搖錢樹,更何況這姑娘看著柔弱,眉眼間卻有幾分清麗,若是養好了,必定能吸引不少賓客。
李青微微睜開眼,裝作虛弱至極的樣子,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媽媽……救我……我是宮中的宮女,昨夜宮中大亂,我趁亂逃了出來,無家可歸,身無分文,實在走不動了……”
說著,他便垂下頭,裝作昏死過去,身體微微顫抖,將一個落難宮女的柔弱與無助演繹得淋漓盡致,沒有半分破綻。
柳四娘見狀,心中更是篤定,立刻招呼身邊的丫鬟:“快,把這姑娘扶進樓裡,找間偏房安頓下來,給她弄點熱水和吃食,別在門口凍著了,影響我們倚翠樓的生意。”
兩名丫鬟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李青,他順勢將全身的重量靠在丫鬟身上,腳步虛浮,被攙扶著走進了倚翠樓。樓內更是奢靡至極,地麵鋪著雲錦地毯,牆壁上掛著名人字畫,一樓是大堂,擺著桌椅,已有不少賓客坐在其中,聽著曲兒,喝著酒,絲竹之聲婉轉悠揚,香氣氤氳,讓人沉醉其中。
李青被扶到二樓西側的一間偏房,房間雖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靠窗擺著一張木床,鋪著軟褥,桌上放著茶具,牆角擺著一盆蘭花,清雅別緻。丫鬟將他扶到床上躺下,端來熱水和糕點,便轉身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李青原本虛弱無力的模樣瞬間消失,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精光,翻身坐起,快速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觀察著樓下的動靜。錦衣衛的巡邏隊伍剛剛從倚翠樓門口經過,隻是隨意掃了一眼樓內,並未有入內搜查的意思,顯然,這些官差根本不會將風月場所當作逆賊藏匿的地點。
李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獰笑,緩緩走到鏡前,看著鏡中那張清秀柔弱的宮女麵容,抬手輕輕撫過,生物偽裝術再次微調,將麵容變得更加溫婉無害,連身形都顯得更加纖細,徹底抹去了屬於李青的所有痕跡。從今往後,他便是倚翠樓裡落難的宮女青兒,一個無依無靠、柔弱可欺的女子,任誰也不會將這個風月樓裡的小丫鬟,與那個三番五次禍亂朝綱、險些顛覆大明的逆賊李青聯絡在一起。
他走到床邊坐下,靠在軟褥上,閉目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如今他藏身倚翠樓,安全無虞,首要之事便是聯絡潛伏在京城的神秘勢力餘孽,讓他們將閔珪轉移到更隱秘的地方,絕不能被源夢靜的人找到;其次,便是藉著倚翠樓訊息靈通的便利,收集朝堂動向,摸清源夢靜的佈防規律,伺機而動;最後,便是等待趙彥辰的時空艦隊傳來訊息,一旦艦隊抵達時空邊緣,他便立刻引爆京城混亂,裏應外合奪取鎏金銅鼎。
正思索間,房門被輕輕推開,柳四娘端著一碗燕窩粥走了進來,臉上堆著精明的笑意:“青兒姑娘,感覺好些了嗎?快把這燕窩粥喝了,補補身子。”
李青立刻恢復柔弱的模樣,微微起身,拱手道謝,聲音細弱:“多謝媽媽收留,青兒無以為報,隻能日後為媽媽做些粗活,報答救命之恩。”
柳四娘見他乖巧懂事,心中更是歡喜,坐在床邊,拍了拍他的手,笑道:“傻孩子,說什麼報答,我們倚翠樓就是你的家,你安心住下,平日裏隻需端茶送水、伺候賓客,做些輕巧活計,不必擔心生計。隻是如今京城不太平,宮中亂了一夜,你在樓裡切莫隨意出門,免得惹上麻煩,知道嗎?”
李青心中暗喜,柳四孃的話正合他意,連忙點頭應下:“青兒記住了,一切都聽媽媽的安排。”
柳四娘見他乖巧,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去,房門再次關上,房間裏隻剩下李青一人。他端起燕窩粥,慢條斯理地喝著,心中盤算著,不出三日,他便能藉著倚翠樓的賓客,將源夢靜“僭越稱帝、禍亂朝綱”的謠言散播到京城的每一個角落,讓民心浮動,讓百官不安,到時候,就算源夢靜有通天本領,也難以穩住這大亂的局麵。
而此時的皇宮之內,源夢靜已然抵達都察院。都察院的書房內,閔珪被迷暈的痕跡還留在地上,硃筆滾落,奏摺散落一地,一片狼藉。源夢靜站在書房中央,看著地上的針孔痕跡,眸色冰冷。藍蓧從袖中跳出,掃描著地麵與書桌,電子音響起:“源夢靜,現場殘留微量紫色迷藥成分,與李青之前使用的迷藥一致,無時空能量殘留,閔珪被轉移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蹤跡無法追蹤。”
林默站在一旁,麵色凝重:“陛下,錦衣衛已清查都察院周邊所有街巷,未見可疑人員,李青擄走閔珪,必定是想以此要挾,或是將他藏在隱秘之地,作為後手。如今全城戒嚴,搜查無果,臣擔心,李青已然藏進了我們未曾留意的死角。”
源夢靜緩緩點頭,走到書桌前,撿起散落的彈劾奏摺,奏摺上閔珪的字跡剛勁有力,清正之氣撲麵而來。她沉聲道:“李青的心思,朕早已看透,他擅長利用最不起眼的地方藏身,皇宮、官署、權貴府邸,皆是我們佈防的重點,他絕不會自投羅網,唯有那些市井之中、魚龍混雜的風月賭坊,纔是他的藏身之所。林默,傳令暗衛,重點監控秦淮河畔所有青樓樓閣,尤其是倚翠樓、凝香院、醉仙樓這三處最繁華的場所,暗中佈控,切勿打草驚蛇。”
“臣遵旨!”林默立刻領命,轉身傳訊暗衛。
源夢靜站在書房窗前,望著秦淮河畔的方向,晨光落在她的側臉,勾勒出堅毅的輪廓。她知道,李青就藏在那片奢靡喧囂的風月之地,如同一隻藏在暗處的狡狐,伺機而動。但她不會給李青任何機會,這場貓鼠遊戲,該到收網的時候了。
接下來的兩日,京城依舊籠罩在戒嚴的肅殺之中,錦衣衛鐵騎晝夜巡邏,東廠番役四處探查,農桑監察司女官逐戶搜尋,可李青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毫無蹤跡。而秦淮河畔的倚翠樓,依舊是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絲毫未受京城亂象的影響,賓客盈門,笙歌不斷,李青偽裝的青兒,已然在樓中站穩了腳跟。
他每日端茶送水,伺候賓客,乖巧懂事,沉默寡言,從不與人爭執,也從不隨意出門,將一個柔弱的小丫鬟扮演得惟妙惟肖。樓裡的姑娘們都覺得這青兒姑娘溫順可憐,對她多有照顧,老鴇柳四娘更是對她信任有加,讓她負責伺候二樓的貴賓雅間,接觸的都是京城的達官貴人與文人墨客。
李青藉著伺候賓客的機會,不動聲色地收集著朝堂訊息,聽著賓客們議論宮中亂象、北鎮撫司囚牢失守、都察院左都禦史失蹤、源夢靜全城戒嚴搜查逆賊等訊息,心中暗自得意。他時不時地故意在賓客之間,裝作無意地散播幾句宮中的流言,說源夢靜一介女流稱帝,惹怒上天,故而天降逆賊,攪亂朝堂,說錦衣衛、東廠濫殺無辜,搞得京城人心惶惶。
這些流言經由倚翠樓的賓客之口,快速散播到京城的各個角落,不過兩日,京城百姓便開始議論紛紛,民心漸漸浮動,就連朝中部分官員,也開始心生疑慮,朝堂之上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李青坐在偏房的床邊,聽著窗外傳來的流言蜚語,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知道,源夢靜已然開始焦頭爛額,民心一旦亂了,朝堂便會不穩,到時候,他隻需再添一把火,便能讓大明江山徹底陷入混亂。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青兒姑娘,是我。”
李青眸色一冷,立刻起身開啟房門,門外站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正是神秘勢力潛伏在京城的餘孽首領。男子快速閃身進入房間,關上房門,單膝跪地:“主上,屬下已按您的指令,將閔珪轉移到了京城西郊的廢棄別院,嚴加看守,無人知曉。另外,趙彥辰大人傳來時空訊息,艦隊已然跨越三個時空,距離大明時空僅剩一日路程,隻需主上奪得鎏金銅鼎,開啟時空通道,艦隊便可即刻降臨。”
李青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領,聲音壓低,帶著極致的興奮:“此話當真?艦隊真的要到了?”
“千真萬確,屬下以性命擔保。”男子沉聲回道。
李青鬆開手,仰天大笑,卻又立刻捂住嘴,壓下笑聲,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太好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隻要趙彥辰的艦隊降臨,源夢靜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抵擋不住時空艦隊的攻擊,大明江山、鎏金銅鼎、整個時空秩序,都將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傳令下去,所有餘孽今夜子時,集結於西郊別院,等候我的指令。”李青沉聲道,“明日,我們便動手,奪取鎏金銅鼎,接應艦隊降臨!”
“屬下遵旨!”男子領命,再次閃身出門,消失在倚翠樓的喧囂之中。
李青站在房間裏,周身的氣息再也壓抑不住,陰鷙而狂暴,他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抬手,生物偽裝術開始鬆動,宮女的麵容漸漸褪去,露出了李青原本的模樣。隻差一步,隻差最後一步,他就能完成趙彥辰交代的任務,成為時空叛黨的功臣,坐擁無盡的權力與榮耀。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與神秘勢力餘孽接頭的瞬間,倚翠樓外的一棵古槐樹上,一名暗衛已然將一切盡收眼底,手中的傳訊煙火悄然升空,一道紅色的訊號劃破天際,直奔皇宮方向而去。
皇宮之內,源夢靜正在養心殿檢視搜查卷宗,看著各地傳來的流言稟報,眸色愈發冰冷。就在這時,紅袖快步沖入養心殿,單膝跪地,聲音急促:“陛下!暗衛傳來急訊,秦淮河畔倚翠樓內,發現神秘勢力餘孽蹤跡,與樓內一名叫做青兒的宮女丫鬟接頭,那青兒身形纖細,行蹤詭秘,從不與外人深交,極為可疑!”
“終於找到了。”源夢靜猛地起身,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氣息,“藍蓧,立刻鎖定倚翠樓的能量波動,野比子,隨朕前往倚翠樓,林默、牟斌,率錦衣衛暗中包圍倚翠樓,紅袖,率暗衛封鎖所有出口,今日,朕要親手擒獲這隻藏在風月窩裏的狡狐!”
“遵旨!”
眾人齊聲領命,養心殿內立刻行動起來,鐵騎集結,暗衛潛行,一場針對李青的收網行動,悄然展開。
源夢靜換上一身深藍色的錦袍,偽裝成江南富商,林默偽裝成貼身管家,藍蓧藏在她隨身的錦盒之中,雷達天線全力運轉,野比子偽裝成小丫鬟,抱著如意錘,跟在源夢靜身側,小臉上滿是興奮。一行人輕車簡從,低調出宮,直奔秦淮河畔的倚翠樓而去。
此刻的倚翠樓,依舊是笙歌燕舞,喧囂熱鬧,無人知曉,一張天羅地網,已然悄然籠罩了整座樓閣。
源夢靜一行人走進倚翠樓,一樓大堂的賓客們依舊推杯換盞,聽曲賞舞,絲竹之聲婉轉。柳四娘見來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這位老爺,您是要雅間還是大堂?我們樓裡的姑娘個個貌美如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保證讓您滿意!”
源夢靜淡淡頷首,聲音低沉,裝作富商的模樣:“不必麻煩,給我安排一間頂層的雅間,安靜一些,我隻想聽曲飲酒,不必讓姑娘們作陪。”
柳四娘見他不喜熱鬧,立刻點頭應下:“好嘞,老爺隨我來,頂層雅間視野最好,安靜雅緻,正好合您的心意。”
說著,便領著源夢靜一行人朝著五樓雅間走去。樓梯之上,往來穿梭著端茶送水的丫鬟,李青偽裝的青兒,正端著一壺熱茶,從二樓走下,與源夢靜一行人迎麵相遇。
野比子一眼便看到了青兒,小眼睛瞪得圓圓的,剛要開口,便被源夢靜用眼神製止。李青低著頭,端著茶壺,裝作小心翼翼的樣子,與源夢靜擦肩而過,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時空能量波動,生物偽裝完美無缺。
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源夢靜袖中的時空晶石微微發燙,藍蓧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源夢靜,此人身上有極淡的基因痕跡,與李青的基因序列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隻是被時空隱匿術掩蓋,若非近距離接觸,根本無法察覺!就是他!”
源夢靜腳步微頓,眸色冷冽,卻並未立刻動手,隻是淡淡掃了李青一眼,便繼續朝著五樓雅間走去。她知道,此刻動手,李青必定會再次藉著混亂逃竄,打草驚蛇,不如將計就計,靜觀其變,等到所有出口被封鎖,再一舉將他擒獲。
李青擦肩而過時,心中微微一動,總覺得眼前這位富商老爺的眼神太過銳利,讓他莫名的心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源夢靜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絲警惕,難道自己暴露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從未露出破綻,源夢靜就算有通天本領,也不可能認出風月樓裡的一個小丫鬟,必定是自己多心了。他壓下心中的疑慮,端著茶壺,轉身回到了二樓偏房,準備等待子時的到來,發動最後的計劃。
源夢靜走進五樓雅間,關上房門,立刻沉聲道:“藍蓧,啟動全域禁錮,封鎖倚翠樓所有時空通道,防止李青再次用時空術逃脫!紅袖,暗衛就位,牟斌,錦衣衛封鎖所有出口,一刻鐘後,動手擒賊!”
“是!”
藍蓧從錦盒中跳出,頭頂的雷達天線發出淡藍色的光芒,整個倚翠樓被一層無形的時空禁錮屏障籠罩,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時空聯絡。樓內的賓客依舊沉醉在笙歌之中,絲毫沒有察覺,死亡的陰影已然悄然降臨。
一刻鐘後,源夢靜緩緩起身,推開雅間房門,緩步走下樓梯。此刻的她,不再偽裝富商,周身散發出浩蕩的帝王龍威,明黃色的氣息從體內迸發,震懾整座倚翠樓。
“李青,你藏在風月窩中,裝瘋賣傻,以為能瞞天過海嗎?”源夢靜的聲音清冷威嚴,響徹整座倚翠樓,“朕已然佈下天羅地網,你插翅難飛,立刻束手就擒,饒你不死!”
聲音落下,整座倚翠樓瞬間死寂,賓客們大驚失色,紛紛起身逃竄,卻發現所有出口都被錦衣衛與暗衛封鎖,插翅難飛。樓內的姑娘們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連連,柳四娘癱倒在地,渾身發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收留的落難宮女,竟然是朝廷通緝的逆賊李青!
李青在偏房內聽到源夢靜的聲音,臉色驟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偽裝得如此完美,竟然還是被源夢靜發現了!
“源夢靜!你竟然真的找到了這裏!”李青嘶吼一聲,再也無法偽裝,周身爆發出濃烈的紫色時空能量,生物偽裝術瞬間崩塌,宮女的麵容褪去,露出了他原本陰鷙瘋狂的模樣。
他衝破房門,手持紫色時空刃,直奔源夢靜衝殺而來:“既然你找死,那我便先殺了你,奪取鎏金銅鼎!”
野比子見狀,立刻舉起如意錘,小短腿一蹬,朝著李青砸去:“壞李青!不許傷害源夢靜姐姐!”
藍蓧啟動能量炮,淡藍色的能量光束直奔李青而去,牟斌率領錦衣衛衝殺上來,紅袖的暗衛彎弓搭箭,箭雨如潮,朝著李青射去。
李青怒吼一聲,周身時空能量爆發,形成一道紫色屏障,擋下箭雨與能量炮,如意錘砸在屏障上,發齣劇烈的轟鳴。他知道今日難以脫身,卻依舊瘋狂反撲,時空刃橫掃,逼退錦衣衛,直奔源夢靜而去,想要拚死一搏。
源夢靜麵色冰冷,周身金色意識體能量迸發,化作一柄金色長劍,與李青的時空刃碰撞在一起,金紫兩色能量劇烈碰撞,衝擊波席捲整座倚翠樓,雕樑畫棟轟然倒塌,紗燈碎裂,一片狼藉。
“李青,你禍亂朝綱,殘害忠良,屢次脫逃,不知悔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源夢靜厲聲嗬斥,金色能量不斷暴漲,壓得李青節節敗退。
李青嘴角溢位鮮血,眼中滿是瘋狂與不甘:“我不甘心!趙彥辰大人的艦隊就要到了,我隻差一步就能成功!源夢靜,你別得意,就算我死了,艦隊降臨之日,就是你大明滅亡之時!”
他猛地引爆體內殘存的時空能量,化作一道紫色迷霧,想要再次金蟬脫殼,可藍蓧佈下的時空禁錮屏障堅不可摧,紫色迷霧撞在屏障上,瞬間消散無形。
“想跑?晚了!”源夢靜眸色一冷,金色能量化作巨網,朝著李青籠罩而去,瞬間將他牢牢捆住,時空能量被徹底禁錮,生物偽裝術徹底失效。
李青癱倒在地,被金色能量網死死捆住,再也無法動彈,陰鷙的臉上滿是絕望與不甘,嘶吼著,掙紮著,卻無濟於事。
錦衣衛一擁而上,將鐵鏈加身,牢牢鎖住李青,牟斌單膝跪地:“陛下,逆賊李青,已然擒獲!”
源夢靜緩步走到李青麵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屢次禍亂朝綱的逆賊,眸色冰冷:“押回北鎮撫司,這次,朕會用全證世界最高階的禁錮術,讓你永遠無法脫逃,等候時空總局的裁決。”
“是!”錦衣衛應聲,押著李青走出倚翠樓。
此時,紅袖也率領暗衛,從二樓偏房的暗格中,找到了神秘勢力餘孽留下的密函,上麵記載著西郊別院藏匿閔珪的地址,以及趙彥辰艦隊降臨的時間。
源夢靜接過密函,看著上麵的字跡,眸中閃過一絲決絕。趙彥辰的時空艦隊一日後便會抵達,最後的決戰,即將來臨。
她轉身走出倚翠樓,秦淮河畔的晨風吹起她的衣袍,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周身龍威浩蕩。野比子抱著如意錘,跟在她身側,藍蓧跳上她的肩頭,雷達天線平穩轉動。
京城的喧囂漸漸平息,民心漸穩,逆賊被擒,閔珪即將獲救,可源夢靜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她抬頭望向天際,目光穿透雲層,望向遙遠的時空深處。趙彥辰,時空叛黨,儘管放馬過來,朕會守護好鎏金銅鼎,守護好大明朝堂,守護好這方時空秩序,寸步不讓。
邪不壓正,天道昭彰,這場關乎時空存亡的終極之戰,朕,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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