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紫禁城的更鼓敲過三更,沉悶的鼓聲穿透重重宮牆,落在養心殿、奉天殿、東廠詔獄與錦衣衛衙署的每一寸磚瓦之上,本該是萬籟俱寂的深夜,整座皇城卻無半分安眠之意,處處皆是甲冑鏗鏘、人影穿梭的緊繃景象。白日裏真假帝王驚亂宮闈的餘波尚未平息,入夜後偽法替身、四衛詭影的驚天陰謀又接踵而至,此刻雖已將李青真身當場擒獲,玄鐵鎖鏈加身,禁錮晶片封死時空能量,可源夢靜心中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卻如同暗夜藤蔓,越纏越緊。
她太瞭解李青的狡詐了。此人從登場之初便擅長生物分身、金蟬脫殼,每一次身陷絕境都能尋到生路,上一次用傀儡替身瞞天過海,這一次又佈下雙重偽法迷惑視聽,即便此刻被死死困在奉天殿,源夢靜依舊不敢有半分鬆懈,總覺得這場看似圓滿的擒獲,背後還藏著更深的陰私。林默與她並肩立在奉天殿龍階之上,看著殿內暗衛將李青拖拽著押往乾清宮地下密室,鳳眸之中同樣凝著疑慮,方纔李青被製服時的不甘嘶吼太過刻意,眼底的絕望也像是演出來的,以他寧死也要奪取鎏金銅鼎的狂傲心性,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束手就擒,更不會在被禁錮後毫無反撲之舉。
藍蓧化作機器貓本體,蹲在龍階邊緣,頭頂雷達天線飛速轉動,淡藍色的掃描波一路追隨著被押走的李青,全程監測他的生命體征與能量波動,四次元口袋敞開著,禁錮強化器、訊號追蹤儀、時空屏障發生器等道具隨時待命,野比子攥著如意錘跟在一旁,小臉上滿是認真,生怕李青再耍什麼花樣。紅袖與牟斌一左一右率領暗衛與錦衣衛精銳押送,玄鐵鎖鏈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奉天殿內回蕩,五十名精銳兵士層層圍裹,別說李青已是能量被封的階下囚,便是全盛時期的他,也難從這般天羅地網中掙脫。
源夢靜望著隊伍消失在殿門拐角,緩緩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撫過龍椅扶手,方纔審訊李青時,此人一口咬定時空艦隊三日後必至,趙彥辰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可問及艦隊具體航行軌跡、神秘勢力在京中暗藏的據點、以及他與千麵接頭的隱秘暗號,他卻要麼顧左右而言他,要麼乾脆閉口不言,顯然是還留著後手。林默上前一步,低聲道:“陛下,李青此番落網太過順利,偽法替身、四衛詭影皆是他精心佈置的迷障,如今真身被擒,卻依舊不肯吐露核心機密,臣擔心他還有未動用的底牌,乾清宮地下密室雖佈下五層防線,可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源夢靜微微頷首,聲音沉凝:“朕知曉,傳令下去,密室值守暗衛增至百人,每一刻輪崗交接都需核對三重令牌,牟斌親率錦衣衛精銳駐守密室外圍,紅袖統籌宮中所有暗衛,二十四時辰不間斷巡查,但凡有陌生氣息靠近,格殺勿論。另外,立刻排查宮中所有太監、宮女、禁軍兵士,凡是近三日有異動、與外界有隱秘往來者,一律帶回錦衣衛衙署審訊,絕不能放過李青安插的任何一枚暗棋。”
“臣遵旨。”林默躬身領命,正要轉身傳令,奉天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到近乎慌亂的腳步聲,一名身著錦衣衛緋色千戶服飾的將領披星戴月而來,甲冑上還沾著夜露,麵色慘白如紙,連禮儀都顧不上週全,踉蹌著撲到殿中跪地,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顫抖:“陛下!陛下!大事不好!逆賊李青……李青他又逃了!”
一語驚起千層浪!
源夢靜周身氣息驟然一冷,龍袍下擺無風自動,原本稍緩的心神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上前一步,聲音威嚴得近乎刺骨:“放肆!胡說八道!李青被玄鐵鎖鏈禁錮,晶片封死時空能量,由紅袖、牟斌親率百人精銳押送乾清宮地下密室,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天羅地網插翅難飛,如何能逃?你身為錦衣衛千戶,謊報軍情,可知罪?”
那千戶嚇得渾身發抖,額頭重重磕在地麵,鮮血瞬間滲出:“陛下!臣不敢有半字虛言!方纔押送隊伍行至乾清宮偏廊拐角,突然憑空掀起一陣濃烈的紫色時空迷霧,那迷霧帶有強烈的腐蝕與乾擾之力,瞬間遮蔽了所有探測訊號,密室外圍的暗衛與錦衣衛弟兄被迷霧迷暈,等臣與紅袖統領、牟斌指揮使衝破迷霧趕到密室入口時,玄鐵鎖鏈被遺棄在地,禁錮晶片碎成齏粉,密室大門洞開,李青早已不見蹤影!現場隻留下一枚與之前偽法身上一模一樣的生物晶片殘渣,他……他又用了金蟬脫殼之計,我們抓住的,依舊不是他的真身!”
“不是真身?”林默臉色驟變,快步上前抓住千戶的衣領,“你們親眼看著他褪去易容,露出本來麵容,藍蓧親自掃描確認生物特徵匹配,怎麼可能還是假的?李青究竟佈下了多少層替身?”
千戶泣聲道:“臣不知!那紫色迷霧來得太過詭異,絕非尋常時空能量,像是趙彥辰提前為李青佈置的脫身陣法,我們趕到時,現場除了晶片殘渣,沒有任何血跡、沒有任何掙紮痕跡,李青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密室內部的鎏金銅鼎監測儀完好無損,顯然他此番脫身並非為了奪鼎,而是早已算好會被擒獲,故意留下一具更高階的偽法,引我們放鬆警惕,真身則早已潛伏到了別處!”
藍蓧也瞬間跳了起來,雷達天線發出急促的滴滴警報聲,核心程式飛速調取方纔押送途中的監測資料,片刻後,電子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響起:“源夢靜,大事不妙!方纔押送的李青,生物特徵是動態偽裝體,並非單純的偽法,也不是分身,而是李青用自身基因與時空能量培育的擬態真身,外表、氣息、能量波動與他本人完全一致,甚至能模擬他的情緒與思維,隻有在觸發預設的脫身訊號時,才會自動解體,留下假象迷惑我們!真正的李青,從奉天殿現身那一刻起,就一直藏在暗處,我們從頭到尾,都在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野比子瞪大了眼睛,攥著如意錘的小手都在發抖:“怎麼會這樣?我們明明抓住他了呀……那個假父皇,怎麼又跑了?”
源夢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寒徹骨的怒意與凝重。她終究還是低估了李青,低估了趙彥辰為他準備的後手,動態擬態真身、紫色時空迷霧脫身陣、多重偽法層層掩護,這一係列陰謀環環相扣,從奉天殿故意敗露,到化身錦衣衛指揮使,再到被擒獲押往密室,每一步都是李青精心編排的戲碼,目的就是讓她們以為已經掌控全域性,從而放鬆對皇宮各處隱秘角落的警惕,而他的真身,早已藉著混亂,潛入了她們未曾設防的地方。
“傳令!”源夢靜的聲音響徹奉天殿,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立刻封鎖紫禁城所有宮門,包括地下水道、宮牆暗門、太廟密道在內的所有出入口,一律加派重兵把守,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皇宮!牟斌,你即刻返回錦衣衛衙署,調動南北鎮撫司所有力量,排查皇宮內外所有可疑地點,重點搜查東廠、禦花園、冷宮、太廟等隱秘之處;紅袖,率暗衛潛入皇宮各處暗樁,監聽所有往來訊息,一旦發現李青蹤跡,無需請示,即刻出手擒拿!”
“臣遵旨!”
牟斌與紅袖齊聲領命,轉身便要衝出殿外,可話音剛落,奉天殿外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這一次,來人是身著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蟒服的秦風。北鎮撫司專理詔獄、巡查緝捕、監察百官,是錦衣衛最精銳的力量,秦風身為鎮撫使,向來行事沉穩、不苟言笑,此刻卻也是麵色凝重,步履匆匆,踏入殿內便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密封的密函,聲音低沉:“陛下,臣秦風,有緊急密報上奏!”
源夢靜心頭一緊,李青逃脫的陰霾尚未散去,秦風又深夜密報,顯然是又出了驚天變故。她抬手接過密函,拆開火漆封緘,掃過一眼後,臉色愈發陰沉:“起來說話,密報內容,當眾奏明。”
秦風起身,垂首而立,聲音清晰地傳遍殿內:“陛下,臣奉牟斌指揮使之命,率北鎮撫司弟兄清查皇宮內外神秘勢力餘孽,方纔在東廠外圍巡查時,發現東廠司禮監掌印太監行徑詭異,深夜擅闖東廠詔獄,私自提審關押的神秘勢力俘虜,且動用酷刑,濫殺無辜,多名被俘的逆賊未經審訊便被活活打死,詔獄之內哀嚎震天,違背大明律例與宮中規製。臣暗中觀察,發現此太監言行舉止、神態語氣,與平日的掌印太監判若兩人,眼神陰鷙狡黠,周身帶著一股不屬於宮中宦官的戾氣,極為可疑!”
東廠司禮監掌印太監?
源夢靜與林默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白日裏,正是這位東廠掌印太監前來養心殿稟報,說詔獄中的“李青”被人救走,當時他哭得涕泗橫流、惶恐萬分,模樣真切,絲毫看不出異樣,如今不過幾個時辰,竟性情大變、濫用私刑?這其中定然有詐!
林默立刻開口:“秦鎮撫,你可曾近距離查驗過這位掌印太監的麵容、身形?是否有易容偽裝的痕跡?”
秦風道:“臣不敢貿然靠近,隻能遠距離窺探,此太監外表與掌印太監分毫不差,服飾、令牌、聲音也完全一致,可細微動作破綻百出,真正的東廠掌印太監左手食指有舊傷,端茶、執筆時都會下意識蜷縮,而今夜的太監,左手靈動如常,毫無舊傷痕跡;且真正的掌印太監素來膽小謹慎,從不敢擅殺俘虜,今夜卻殺伐果斷,眼神狠厲,與之前判若兩人!”
藍蓧的雷達天線再次轉動,電子音響起:“源夢靜,結合李青擅長的生物偽裝術,極有可能是李青逃脫後,立刻綁架了東廠掌印太監,再偽裝成他的模樣,潛入東廠,掌控詔獄!東廠掌管宮中刑獄、監察百官,勢力龐大,李青若掌控東廠,便能隨意關押、審訊朝中大臣,為他收集情報、剷除異己,甚至能藉著東廠的勢力,暗中接應時空艦隊!”
源夢靜心中一沉,李青這一步棋,比化身錦衣衛指揮使還要狠毒!錦衣衛雖掌緝捕,可東廠掌印太監兼司禮監之職,手握批紅之權,能直接乾預朝政,掌控詔獄生殺大權,若是被他偽裝掌控,整個大明朝堂都會被他攪得天翻地覆,朝中忠臣良將必會被他以莫須有的罪名大肆抓捕,到時候人心惶惶、朝堂大亂,他便能趁亂奪取鎏金銅鼎的資料,為趙彥辰鋪路!
就在這時,奉天殿外第三次傳來緊急稟報聲,這一次,來人是錦衣衛指揮同知蘇媚。蘇媚一身銀色錦衣衛指揮同知服飾,身姿颯爽,麵容冷艷,身為錦衣衛女官統領,她掌管錦衣衛女衛與掛靠戶部的農桑監察司,農桑監察司看似是掌管農桑、戶籍的閑散機構,實則前身是前朝中廠女官改編而來,直屬錦衣衛管理,暗中承擔著監察內宮、巡查百官、隱秘諜報的重任,是宮中最隱秘的監察力量之一,非心腹不能擔任。
蘇媚踏入殿內,單膝跪地,神色比秦風還要凝重,聲音急促:“陛下!臣蘇媚,有絕密情報上奏!事關東廠司禮監掌印太監,事關李青逆賊,更關乎朝中數十位大臣的性命!”
源夢靜立刻道:“平身,速速道來!”
蘇媚起身,沉聲道:“陛下,農桑監察司隸屬戶部,實則由臣親率女官暗中巡查內宮與百官動向,今夜亥時,臣派往東廠巡查的農桑監察司女官傳回急報,稱東廠司禮監掌印太監自申時起,便性情大變,不僅濫用私刑、亂殺詔獄俘虜,還假借陛下旨意,私自下旨抓捕朝中五位戶部、吏部、禮部的正直大臣,將他們強行關押進東廠詔獄,罪名皆是莫須有的‘通敵謀逆’,大臣們在詔獄外高呼冤枉,卻被東廠侍衛棍棒相加,慘不忍睹!”
“更詭異的是,這位掌印太監行事乖張,違背祖製,深夜召集東廠所有千戶、百戶,下令封鎖東廠所有出入口,嚴禁任何人進出,就連宮中侍衛前去傳旨,都被他拒之門外,儼然將東廠變成了自己的獨立王國!監察司女官察覺不對勁,冒著生命危險,藉著農桑巡查的名義潛入東廠詔獄隱秘夾層,暗中探查,竟在詔獄最深處、最隱蔽的水牢之中,發現了真正的東廠司禮監掌印太監!”
“真正的掌印太監?!”殿內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蘇媚重重點頭,語氣愈發急促:“正是!真正的掌印太監被人用迷藥迷暈,手腳被玄鐵鎖鏈捆住,嘴巴被堵住,關押在水牢最底層,渾身濕透,奄奄一息,身上還有被毆打的傷痕,顯然是被人強行綁架囚禁!監察司女官不敢貿然營救,隻能悄悄退回,將此事傳回給臣,臣不敢耽擱,立刻前來稟報陛下——如今在東廠坐鎮、濫施私刑、亂抓大臣的那個掌印太監,是假的!是有人偽裝而成的冒牌貨!”
真相瞬間如驚雷般在奉天殿內炸響!
李青逃脫之後,沒有逃往宮外,沒有潛伏冷宮太廟,而是直接鋌而走險,綁架了真正的東廠司禮監掌印太監,用他爐火純青的生物偽裝術 基因易容技術,將自己偽裝成東廠掌印太監的模樣,鳩佔鵲巢,掌控了東廠這一宮中最恐怖的刑獄監察機構!
他先是在奉天殿用動態擬態真身迷惑眾人,藉著紫色時空迷霧金蟬脫殼,隨後立刻潛入東廠,綁架真掌印太監,偽裝成假太監,藉著東廠的權力,濫殺神秘勢力俘虜滅口,防止他們吐露機密,再假借聖旨抓捕朝中忠臣,製造朝堂混亂,同時將東廠變成自己的據點,暗中佈置接應時空艦隊,甚至能藉著掌印太監的身份,自由出入皇宮各處禁地,接近鎏金銅鼎與乾清宮密室!
這一連串的陰謀,環環相扣、步步緊逼,比之前化身錦衣衛指揮使還要兇險萬分!
林默臉色慘白,立刻上前道:“陛下!李青狡詐至極,如今他偽裝成東廠掌印太監,手握東廠生殺大權,隨時可以假借陛下旨意,濫殺無辜、擾亂朝政,甚至調動東廠勢力圍攻太廟、盜取銅鼎!我們必須立刻出手,揭穿他的身份,營救真正的掌印太監,將他擒拿歸案,絕不能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
紅袖也單膝跪地:“陛下!臣願率暗衛精銳,夜闖東廠,當場揭穿假太監的身份,擒拿李青!”
牟斌、秦風、蘇媚也紛紛跪地請命:“臣等願往!”
源夢靜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她站在龍階之上,目光如炬,掃視殿內諸臣,腦海中飛速梳理著所有線索:李青擅長偽裝,能完美模仿任何人的容貌、聲音、神態,東廠上下皆是掌印太監的親信,即便有人察覺異樣,也不敢輕易質疑;假掌印太監手中有東廠令牌、司禮監印信,甚至能偽造聖旨,若是貿然硬闖,李青必定會狗急跳牆,當場殺掉被關押的真掌印太監,再殺掉被抓的朝中大臣,甚至引爆東廠暗藏的炸藥,到時候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造成無辜死傷,讓局勢徹底失控。
藍蓧跳到源夢靜腳邊,電子音冷靜分析:“源夢靜,硬闖不可取,李青此刻佔據東廠地利,又有掌印太監的身份做掩護,我們一旦動手,他便會倒打一耙,說我們謀反闖宮,到時候文武百官不明真相,隻會引發更大的混亂。必須用計謀,讓他自己露出破綻,當眾揭穿他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順地擒拿他。”
野比子也小聲道:“源夢靜姐姐,我們用隱身鬥篷偷偷進去,把真太監救出來,再揭穿那個假的好不好?”
源夢靜微微頷首,野比子的話點醒了她。農桑監察司女官能潛入詔獄水牢找到真掌印太監,說明東廠並非固若金湯,李青即便偽裝得再完美,也終究不是真正的掌印太監,必然有破綻可尋,而農桑監察司作為前身中廠女官、直屬錦衣衛的隱秘力量,正是對付東廠的最佳利器。
她看向蘇媚,聲音沉穩有力:“蘇媚,你掌管農桑監察司,麾下女官皆是隱秘諜報高手,又掛靠戶部,能以農桑巡查、戶籍覈查的名義自由出入東廠,不易引起懷疑。朕命你立刻率領監察司最精銳的女官,換上尋常女官服飾,以‘覈查東廠宦官戶籍、登記農桑捐稅’為由,再次潛入東廠,核心任務有三:第一,悄悄營救被關押在水牢的真正東廠掌印太監,將他安全轉移出東廠,交由錦衣衛北鎮撫司保護;第二,暗中收集假掌印太監濫用私刑、亂抓大臣、偽造聖旨的證據,無論是口供、字跡、還是刑訊痕跡,一律盡數留存;第三,密切監視假掌印太監的一舉一動,查清他在東廠暗藏的人手、佈置的防線,以及是否在暗中接應神秘勢力餘孽。”
蘇媚躬身領命:“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源夢靜又看向牟斌與秦風:“牟斌,你親率錦衣衛南北鎮撫司精銳,悄悄埋伏在東廠外圍,封鎖東廠所有出入口,包括地下水道、暗門、密道,佈下天羅地網,隻待蘇媚傳出訊號,便立刻沖入東廠,擒拿李青,不得有誤。秦風,你率北鎮撫司精幹弟兄,暗中保護被假太監抓入詔獄的朝中大臣,防止李青狗急跳牆,對大臣們下殺手,隨時準備營救。”
“臣遵旨!”
源夢靜再看向紅袖:“紅袖,你率暗衛潛伏在東廠房頂、宮牆、暗處,負責傳遞訊號、狙擊李青暗藏的神秘勢力手下,一旦李青試圖逃脫,立刻出手阻攔,無需留情。”
“臣遵旨!”
源夢靜最後看向林默、藍蓧與野比子:“林默,你隨朕前往東廠外禦書房坐鎮,統籌全域性,隨時應對突髮狀況;藍蓧,你攜帶身份識別儀、訊號乾擾器、時空屏障發生器,隨蘇媚潛入東廠,一旦發現李青真身,立刻啟動掃描,鎖定他的生物特徵,揭穿他的偽裝;野比子,你披上隱身鬥篷,跟隨藍蓧一同潛入,關鍵時刻用如意錘出手,保護監察司女官與真掌印太監的安全。”
“好!”
“收到!”
“我一定會保護好大家的!”
眾人各司其職,領命之後立刻行動起來,奉天殿內的燭火搖曳,映著眾人凝重的麵容,一場針對李青的深夜圍獵,悄然拉開帷幕。
半個時辰後,蘇媚率領十名農桑監察司精銳女官,換上淺青色戶部女官服飾,手持農桑覈查文牒,緩步走向東廠大門。東廠的朱紅大門緊閉,門前站著數十名手持鬼頭刀的東廠侍衛,神色兇狠,如臨大敵,看到蘇媚一行人,立刻橫刀阻攔,厲聲嗬斥:“深夜時辰,東廠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速速退去,否則格殺勿論!”
蘇媚麵色平靜,舉起手中的文牒,聲音清冷:“吾乃錦衣衛指揮同知蘇媚,兼管農桑監察司,奉陛下聖旨,深夜覈查東廠宦官戶籍、農桑捐稅,這是陛下親筆手諭與戶部文牒,耽誤了陛下的差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東廠侍衛接過文牒與手諭,仔細查驗,見上麵確實有玉璽印鑒與戶部大印,不敢阻攔,隻能悻悻地收刀放行。蘇媚帶著女官們緩步走入東廠,院內燈火昏暗,處處皆是巡邏的東廠侍衛,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顯然是假掌印太監的酷刑留下的痕跡,女官們不動聲色,按照事先計劃,分成三組,一組跟著蘇媚前往前堂麵見假掌印太監,一組潛入詔獄覈查戶籍,一組則悄悄摸向詔獄水牢,營救真正的掌印太監。
藍蓧化作機器貓本體,藏在蘇媚的衣袖之中,雷達天線悄悄探出,淡藍色的掃描波瞬間覆蓋整個東廠,鎖定了前堂正端坐於掌印太監寶座之上的假太監。野比子披上隱身鬥篷,跟在水牢小組身後,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無人察覺。
蘇媚步入前堂,一眼便看到了端坐主位的假掌印太監。此人一身東廠掌印蟒服,頭戴紗帽,麵容與真太監分毫不差,可眼神陰鷙,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正是李青的神態!他看到蘇媚,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卻依舊裝作慵懶的模樣,尖著嗓子道:“深夜時分,蘇同知不在錦衣衛衙署值守,來我東廠做什麼?”
蘇媚躬身行禮,不卑不亢:“回公公,臣奉陛下聖旨,覈查東廠宦官戶籍,登記宮中農桑捐稅,事關天下農桑與宮中用度,陛下特意叮囑,務必今夜查清,不敢耽擱。”
李青偽裝的假太監心中冷笑,他自然知道這是源夢靜派來試探他的,可他自認為偽裝得天衣無縫,根本不怕查驗,於是揮了揮手:“既是陛下旨意,那就查吧,東廠上下悉數配合,不過詔獄深處乃是重刑犯關押之地,兇險萬分,蘇同知還是不要靠近的好,免得沾染晦氣。”
蘇媚心中瞭然,假太監越是阻攔詔獄,越是說明真掌印太監就被關在詔獄水牢之中,她表麵順從,笑道:“公公放心,臣隻覈查戶籍文牒,絕不擅闖禁地。”
說話間,藍蓧從蘇媚衣袖中悄悄探出,身份識別儀對準假太監,瞬間完成掃描,淡藍色的光波閃過,電子音立刻通過意識傳音傳給蘇媚與殿外的源夢靜:“確認目標!此人就是李青真身!生物特徵100%匹配,能量波動為神秘勢力淡紫色時空能量,偽裝成東廠司禮監掌印太監,無誤!”
蘇媚心中一沉,立刻通過暗衛訊號器,將訊息傳遞給外圍的牟斌與紅袖。
與此同時,潛入水牢的農桑監察司女官也順利找到了真正的東廠掌印太監。真太監被關押在水牢最底層,渾身濕透,奄奄一息,看到女官們,眼中瞬間湧出淚水,拚命掙紮。女官們立刻拿出解藥,解開迷藥,用玄鐵鑰匙開啟鎖鏈,悄悄將真太監藏進提前準備好的雜物箱中,藉著巡查的名義,一步步朝著東廠外移動。
可就在這時,意外突發!
一名李青安插在東廠的親信太監察覺到異樣,看到女官們推著沉重的雜物箱,立刻上前阻攔,厲聲喝問:“你們推著什麼?詔獄重地,不許攜帶雜物出入!開啟檢查!”
女官們臉色一變,正要遮掩,那親信太監已經伸手要開啟箱子,野比子立刻從隱身狀態中現身,舉起如意錘,輕輕一敲,那親信太監瞬間被砸暈在地,悄無聲息地倒在地上。女官們不敢耽擱,立刻推著雜物箱,加快腳步,朝著東廠大門衝去。
前堂的李青聽到動靜,心中瞬間警覺,猛地站起身,尖聲喝道:“外麵何事喧嘩?”
一名東廠侍衛快步跑入,躬身道:“公公,水牢方向有動靜,您的親信太監被人打暈,農桑監察司的女官推著一個大箱子,正在往外跑!”
李青瞬間明白,自己的身份敗露了!
他勃然大怒,猛地扯下臉上的易容皮囊,露出自己原本的麵容,猙獰地嘶吼道:“源夢靜!你竟敢設計算計我!來人啊!把這些女官統統拿下!把那個箱子給我截下來!絕不能讓真太監活著離開東廠!”
東廠侍衛們瞬間嘩然,看著眼前突然變了容貌的假太監,皆是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反應。李青見狀,立刻從懷中掏出特製手槍,對準逃跑的女官們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而出,直奔女官們的後背!
“小心!”
蘇媚立刻飛身撲上,將女官們推開,子彈擦著她的肩頭飛過,擊中牆壁,發出轟然巨響。藍蓧立刻從蘇媚衣袖中跳出,按下空氣炮的開關,強大的氣流噴湧而出,將李青手中的手槍直接打飛,野比子也推著藏著真太監的雜物箱,飛快地衝出東廠大門。
“李青!你的身份已經敗露,還不束手就擒!”蘇媚手持短劍,直指李青,厲聲嗬斥。
李青怒極反笑,看著圍上來的農桑監察司女官,嘶吼道:“就憑你們,也想攔我?今日我便血洗東廠,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
說罷,他抬手一揮,東廠暗處立刻躍出數十名神秘勢力成員,這些都是他提前安插在東廠的手下,手持利刃,朝著女官們衝殺過來。蘇媚率領女官們立刻迎戰,短劍翻飛,與神秘勢力成員纏鬥在一起,東廠內瞬間刀光劍影,喊殺震天。
就在這時,東廠外圍傳來一陣震天的吶喊聲,牟斌率領錦衣衛精銳衝破大門,紅袖率領暗衛從房頂躍下,綉春刀與短刃寒光閃爍,瞬間將李青與神秘勢力成員團團圍住。
“李青!你綁架宦官、偽裝掌印、擾亂朝政、濫殺無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牟斌手持綉春刀,直指李青,聲音鏗鏘。
李青看著層層圍裹的錦衣衛與暗衛,知道自己已經陷入絕境,可他依舊不肯認輸,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從懷中掏出一枚紫色的時空訊號器,嘶吼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嗎?我現在就發出訊號,讓趙彥辰大人的時空艦隊提前降臨,把你們所有人都碾成齏粉!”
說罷,他便要按下訊號器的開關!
“休想!”
源夢靜與林默快步走入東廠,源夢靜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意識體能量,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束射出,瞬間將李青手中的時空訊號器擊碎,紫色的碎片散落一地。林默則身形一動,化作殘影,直奔李青而去,淩厲的側踢直逼他的胸口,李青猝不及防,被一腳踢中,踉蹌著後退幾步,吐出一口鮮血。
藍蓧立刻拿出禁錮晶片,飛身跳到李青身後,將晶片狠狠貼在他的脖頸之後,淡藍色的能量瞬間爆發,徹底封死了他的時空能量。野比子也舉起如意錘,砸中李青的膝蓋,李青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紅袖甩出軟鞭,死死纏住他的四肢,牟斌上前,將玄鐵鎖鏈再次纏在他的身上,層層禁錮,讓他再也無法動彈。
這一次,李青是真的被擒住了,沒有偽法,沒有分身,沒有擬態真身,就是他的本體!
他跪在地上,抬頭看著源夢靜,眼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嘶吼道:“我不甘心!我明明已經掌控了東廠,隻差一步就能偽造聖旨、掌控朝政、奪取銅鼎!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輸給你!”
源夢靜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而威嚴:“李青,你機關算盡,從偽裝弘治帝、化身錦衣衛指揮使,到如今偽裝東廠掌印太監,你以為靠著偽裝與陰謀,就能掌控一切、顛覆時空,可你忘了,邪不壓正,公道自在人心。你濫殺無辜、擾亂朝政、綁架忠良,所作所為天人共憤,失敗是註定的結局。”
“你為趙彥辰賣命,甘願做他的棋子,以為能得到權力與地位,可你終究隻是他隨時可以拋棄的棄子,即便你今日成功了,趙彥辰的時空艦隊降臨之日,也是你的死期。”
李青沉默了,他知道源夢靜說的是實話,可心中的貪婪與不甘,依舊讓他瘋狂地掙紮著,卻被玄鐵鎖鏈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被營救出來的真正東廠掌印太監,在女官的攙扶下,緩步走入東廠大堂,他看著被擒獲的李青,又看了看源夢靜,撲通一聲跪地,泣不成聲:“陛下!老奴罪該萬死!被逆賊綁架囚禁,險些讓逆賊掌控東廠,擾亂朝政,求陛下治罪!”
源夢靜抬手,示意他起身:“公公無罪,你被奸人所害,忠心可鑒,朕命你官復原職,立刻重整東廠,清理李青安插的所有親信,恢復東廠規製,不得有誤。”
“老奴遵旨!謝陛下隆恩!”真掌印太監連連叩首,感激涕零。
被假太監抓捕的朝中大臣,也被秦風一一營救出來,諸位大臣衣衫淩亂,身上帶著傷痕,走到源夢靜麵前,躬身叩拜:“謝陛下救命之恩!陛下聖明,剷除奸佞,我大明江山有幸!”
源夢靜扶起諸位大臣,溫聲道:“諸卿無罪,皆是逆賊李青作祟,朕已命人安排太醫為諸卿診治,諸位愛卿暫且回府休養,朝堂之事,待朕肅清奸佞之後,再行商議。”
大臣們紛紛謝恩,心中對源夢靜的敬畏與忠心,又增添了幾分。
此刻,東廠內的神秘勢力成員已被盡數清剿,負隅頑抗者當場格殺,投降者悉數被擒,東廠的秩序重新恢復,血腥與混亂被一掃而空,燭火重新點亮,照亮了這座剛剛經歷驚變的刑獄機構。
源夢靜看著被牢牢禁錮的李青,下令道:“牟斌,秦風,將李青押往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這一次,動用三重玄鐵鎖鏈,佈下時空禁錮陣法,藍蓧親自設定能量屏障,確保他再也無法逃脫,日夜派百人精銳值守,無朕親筆手諭,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讓他與外界有任何聯絡。”
“蘇媚,率農桑監察司女官,徹底清查東廠與朝中被李青收買的官員、宦官、侍衛,一律從嚴處置,絕不姑息;紅袖,率暗衛繼續巡查皇宮,肅清所有神秘勢力餘孽,加固太廟與乾清宮密室的防線,嚴防趙彥辰的時空艦隊異動。”
“林默,你與藍蓧即刻返回乾清宮地下密室,再次修復通訊器,聯絡全證世界總局,將李青接連偽裝帝王、錦衣衛指揮使、東廠掌印太監的陰謀,以及趙彥辰時空艦隊即將降臨的訊息,盡數上報,請求總局立刻派遣支援力量,趕赴弘治朝時空節點。”
“野比子,隨朕返回養心殿,安撫宮中人心,讓皇宮上下恢復秩序,不必恐慌。”
“臣遵旨!”
“奴婢遵旨!”
眾人齊聲領命,各司其職,東廠的燈火漸漸恢復平靜,被抓捕的李青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被錦衣衛拖拽著,押往北鎮撫司詔獄,這一次,他再也沒有任何金蟬脫殼的機會。
源夢靜走出東廠,夜色已深,東方漸漸泛起一絲魚肚白,黎明即將到來。她抬頭望向夜空,烏雲散盡,星月璀璨,清冷的月光灑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著安寧的光芒。
林默、藍蓧、野比子站在她的身側,牟斌、紅袖、蘇媚、秦風率領精銳兵士分列兩側,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了堅定。
李青的三次偽裝、三重陰謀,終於被徹底粉碎,他再也無法興風作浪,可源夢靜清楚,這並非終點。
趙彥辰的時空艦隊依舊在時空裂縫中蓄勢待發,三日之期越來越近,神秘勢力的殘餘力量依舊潛藏在暗處,全證世界總局的支援尚未抵達,她們麵臨的危機,依舊嚴峻。
可她無所畏懼。
因為她身邊,有生死與共的夥伴,有忠心耿耿的部下,有守護時空秩序的決心,有永不言敗的信念。
李青的偽裝已拆,陰謀已破,東廠的驚變已平,朝堂的混亂已清,而她們,將以最堅定的姿態,迎接三日後那場關乎所有時空生死存亡的終極之戰。
紫禁城的黎明,即將破曉,而守護時空的戰爭,才剛剛開始。源夢靜握緊拳頭,眼神決絕,望著漸漸明亮的東方,心中立下錚錚誓言:無論前路多麼艱險,無論敵人多麼強大,她必將死守到底,守護好大明朝,守護好時空節點,守護好全證世界的秩序,絕不退讓半步!
晨光微熹,灑在眾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成為了暗夜之後,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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