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開奪取箕子朝鮮兩千多裡地,彼時疆土橫跨江水,佔領真番等地作為屬地。並且設定官吏,修築邊防要塞。
隻是隨著燕昭王死後,控製力度也是逐年減弱。特彆是滅燕後,遼東郡外已經成了獨立的政權,不屬於秦國,但也不歸箕子朝鮮。當地就是所謂的獩貊,未來還會建立起扶餘國。
所謂的獩貊就是獩和貊這兩族,獩是以漁獵為主,臨水而居;貊則是以狩獵為主,主要是生活在鬆花江中遊。
因為這塊地方距離鹹陽太遠,在滅燕後就這麼耽擱下來。秦國對這塊地區主要是進行商業往來,並冇有實控。獩貊這塊地方始終保持著高度自治,變成了獨特的緩衝區。
秦國真要出兵,隻要調遣遼東郡的郡卒就行,壓根冇什麼壓力。但打下來後,完全是虧本買賣。當地較為貧瘠,冇什麼好的土地適合耕種。而且距離鹹陽太遠,很容易就被奪回去。
“政哥是準備敲打箕子朝鮮,還是要發兵滅國?”
“暫時不適合發兵。”
秦始皇眯著眼搖頭。
公孫劫的五三計劃已初具雛形。
首要任務就是治理嶺南,積極開墾荒地。通過和輯百越,加速秦越融合。打下來容易,治理起來難。打完仗後的善後工作也很重要,包括對士卒的封賞。
後續也同樣采取自願原則,願意留在嶺南的,肯定是能額外獲得封賞。如果想要回家的,那就按規矩來。但額外封賞也有區彆,就像戍守西甌駱越兩地的,必然是要多些。而東甌因為本就有著城邑,建設起來容易,距離中原也要更近,那麼給的封賞就要少些。
另外就是正式北伐,不僅僅隻是匈奴,還有大月氏和東胡以及各個小部。秦國要的是踏平草原,打通前往西域的道路。
如果隻是奪取獩貊地區,秦國倒有餘力。可若是想要吞併整個箕子朝鮮,那負擔就很大了。秦國當然也能做到,隻是會因此耽誤秦國的經濟建設。
“那就是適當的敲打箕子朝鮮。”公孫劫麵帶微笑,“這並非難事,主要是有兩條路可走。其一就是走陸路,橫跨獩陌地區,直攻王城。沿途攻打土城,掠奪人口和財富。在逼近王城後,發書威懾箕王,而後就迅速撤走。以此告誡箕王,我大秦隨時都能滅了他們。”
“其次就是派遣屠睢,率領舟師橫跨渤海。而後自仁川登陸,掠奪當地的人口財富,迫使箕王簽訂條約。今後將為秦國藩屬,派遣公主與秦公子和親。以後每年都要上貢,起碼得要三千童男童女,由秦國負責運輸。”
公孫劫迅速闡述。
因為這事他是早早就備好了。
在知曉衛滿殺害秦商後,他就已猜到政哥想要用兵。隻是該如何用兵,也是有講究的。必須得要儘可能的減少負麵影響,不影響秦國大局。
秦始皇蹙眉仔細聽著。
公孫劫順勢將隨身攜帶的地圖取出。
“此次箕子朝鮮動手,反倒是讓秦國師出有名。簽訂條約的時候,還可多加幾條。比如說要割地,像是東邊的光州和西邊的釜山。這兩處地方都可修造港口,後麵便可實控濟州島和對馬島,以此為跳板,就能繼續向東海的倭島進攻。”
“對箕子朝鮮而言,他們其實也隻是實控了南部地區,而北邊主要是以馬韓為主。就算割讓光州和釜山,對他們而言也無所謂。秦國便能藉此登陸,憑藉這兩處港口與箕子朝鮮繼續人口貿易。至於濟州島、對馬島和倭島上的土蠻,未來也將成為秦國的奴隸!”
“善!”
秦始皇旋即點了點頭。
“不止如此!”
“有了光州和釜山,秦國就等同於將兩把利劍插在箕子朝鮮。以後的奴隸貿易,那就是秦國說了算。箕子朝鮮的行商,便都要聽令於秦國。如此,便是將利潤緊緊握在手中。未來箕子朝鮮不尊秦國,便可隨時用兵!”
“正是如此。”
公孫劫笑著點頭。
本質上說,箕子朝鮮也算是秦國的疆土,他做這些事也冇有任何負擔。從周武王滅商後,商紂王的叔父箕子就帶領族人,共同來至朝鮮半島,因為他們不願向周臣服。
箕子是和比乾、微子齊名的三賢,後來周武王還向他請教人倫規範,箕子就傳其《洪範》。周武王也敬重箕子,所以便將朝鮮半島分封給了箕子,所以就被稱為箕子朝鮮。
所以從法統上來說,箕子朝鮮也是周王朝分封的諸侯。也彆管是否實控,反正是這麼說的。現在秦國推翻了周王朝,也繼承了其法統,隻是兩者有著不同的製度。那麼,箕子朝鮮就是秦國的!
在公孫劫看來,還冇到實控箕子朝鮮的時候。最起碼得要等打通西域後,再去考慮箕子朝鮮。現在要做的就是掠奪人口財富,讓他們對秦國產生依賴。等時機成熟後,再收服他們。
隻是隨著衛滿殺害秦商,打亂了公孫劫的部署。但既然對方都已出招,那秦國自然得要接招。秦國既然出兵了,那就絕對不能空手而歸。有糧食的就搶糧,冇糧食那就搶人。反正秦國現在缺人,正好能多抓些回來。
“而後就是雷城,主體框架已經建好。”公孫劫壓低聲音,繼續道:“我已經將此事都和子瓠交代過,待第一批工坊建好後,便可將工師和死士全部轉移至雷城。而後由專門的人看守,任何人不得出入。”
“火器方麵已經寫進五三計劃內,這三年的目標就是要在土雷的基礎上,要能初步應用。現在秦國有著絕對的優勢,我們不需要著急。隻要按部就班,一步步實現計劃就行。”
“嗯,就按照你說的做。”
秦始皇微笑點頭。
“阿劫辦事,朕放心。”
“再過段日子便要出巡。阿劫既然都已處理好,後麵便照常休沐。”
“也行。”公孫劫順勢坐下,擺手道:“隻是後麵還要在太學講幾節課。”
“哈哈,那朕也得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