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幾百年的人,欺負一個小輩,說不過去了吧。”
半空中,一道身影踏空而立,身體雖然佝僂,衣著破敗不堪,但全身散發著強大靈氣波動,舉手投足間,威壓釋放而出。
“師傅?”
見到來人,石開臉色一喜,眼前之人不是彆人,正是師傅孤獨雲,“您怎麼來了?”
“你被人欺負,為師豈能袖手旁觀?”孤獨雲打量著石開,臉上浮現一抹自豪的神色,“能將混沌神王重創,混小子,真有你的。”
石開撓頭,“最終還是敗了……”
“混小子,那可是異界盟的三大神王之首啊,宗玄境四重強者,連為師都未必能勝過他,你能以開元境的實力斬他一臂,還想怎樣?”孤獨雲為教出這樣一位徒弟感到自豪,言語中儘是激動。
莫說現在靈氣稀薄時代,就算放在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之前,靈氣濃鬱一些之時,都不曾出現如石開這等絕世妖孽,那般恐怖的戰力以及堅韌的爆發力,就連他都感到震驚。
“成長下去,未來是你的。”
孤獨雲深邃的眼眸中儘是笑意,可以想象,一旦石開成長下去,靈州何人能與之抗衡?說不定就連聖蒼域,也將有他的一席之地。
唰!
孤獨雲大手一揮,一枚丹藥扔向石開,“抓緊時間恢複靈氣,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石開點點頭,“您小心。”
接過丹藥,直接放入口中,因為消耗壽元的緣故,此時的他體內靈氣眼中匱乏,冇有絲毫戰鬥力,如今師傅降臨,想必能抗衡乾坤神王一陣,而他也可藉此機會恢複靈氣。
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吸收丹藥之力。
見狀,孤獨雲大手一揮,在其周圍設定了一道防護罡牆,確認石開安全之後,緩緩來到半空,冰寒的目光看向乾坤神王,“以大欺小,過分了。”
轟!
話音落下,頃刻間,一道強大威壓湧出,感受到強大能量波動,乾坤神王先是一驚,緊接著眉頭緊鎖,臉上浮現一抹凝重,“宗玄境三重巔峰!”
“什麼?”
“他是宗玄境三重巔峰?”
聽到乾坤神王的話,眾人一驚,二閣主,古靈,扇魔三人詫異的目光看了過來。
玄天宗太上長老則眸子一沉,冷哼一聲:“老東西,隱藏的好深。”
乾坤神王也是一臉凝重,作為掌控五大州一切的異界盟,身為神王自然知道眼前老者的身份,地元堂堂主。
而地元堂雖然是之前的靈州第一宗門,可過去一千年時間,早已不複當初的輝煌,就連異界盟內部也以為地元堂會就此消失,但冇想到,消失的僅僅是宗門弟子,而眼前這位地元堂堂主則越來越強。
宗玄境三重巔峰,可是足以睥睨異界盟三大神王的強者啊。
當然,乾坤神王身為宗玄境四重,就算震驚孤獨雲的境界,但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氣,依舊不減,“地元堂堂主,好久不見,未曾料到你居然達到了這等境界,真是可喜可賀,但那又如何……”
話鋒一轉,他冷笑道:“此子得罪異界盟,必殺之,以你一位宗玄境三重巔峰,想要保他,怕是還不夠。”
“若再加上老夫呢?”
就在乾坤神王話音落下的一瞬,幾乎同一時間,雲端之上傳來一道雄厚的聲音。
下一秒,一道白髮蒼蒼,身著白衣,仙風道骨般的老者踏雲而來。
來到場中,全身散發強大威壓,震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顯然,老者也是一尊宗玄境強者,並且是與孤獨雲一樣的三重巔峰。
眾人隻顧得震驚,但下方的夏小星見到來人,又驚又喜:“師尊您怎麼來了?”
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是他的師尊,太上尊老。
不是說就讓自己來,宗門不出人嗎?
怎麼現在師尊居然親自現身了?
太上尊老看向夏小星所在的方向,暗自傳音:“各大宗門老祖都來了,我無極天府還袖手旁觀,為師怕這個小東西亂想啊!”
小東西……
夏小星自然知道師尊所指,解釋道:“石兄不是那樣的人。”
“為師知道,此子重情重義,有你的關係在,他會一直將無極天府當成朋友,可咱們若是因此就選擇袖手旁觀,不出動頂尖戰力,免得太不近人情了,更何況……為師現身,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態度。”
太上尊老向徒兒解釋道。
夏小星自然欣喜,哪怕他是無極天府少主,畢竟屬於小輩,並不能全權代表宗門,而師尊卻不一樣,他的一舉一動,一句話,都足以代表無極天府的決定。
“太上尊老,連你也要插手嗎?”乾坤神王雙眼微眯。
本以為斬殺一位少年會很簡單,冇想到靈州各大宗門強者接二連三出現,一時間讓他忍不住懷疑,石開是不是聖地某位大能的私生子。
來靈州就是曆練的。
“哈哈,老夫並不認識此子,也不想插手他的事……”太上尊老笑道。
“那你……”乾坤神王一臉懵,你不認識他,不想插手他的事,那你乾什麼來了?
這時,太上尊老來到孤獨雲麵前,淡淡道:“多年前老夫曾欠孤獨兄一道人情,今日來此是特來還人情的,誰對孤獨兄出手,老夫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人情?
話一出口,乾坤神王臉色一黑。
無極天府和地元堂,哪裡有人情?
誰不知道無極天府一直低調發展,不插手任何爭鬥,近千年來,也不見二者發生過交際,如今居然說為了還人情而來,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藉口。
是為了幫助石開,所找的藉口。
可恰恰是一聽就假的藉口,一時間又挑不出毛病。
你打石開我不管,可你打孤獨雲我就要插手。
而孤獨雲又保護石開。
這不就是掛丫頭賣狗肉嗎?
咯吱!
乾坤神王咬牙切齒,氣得臉色陰沉鐵青,“太上尊老,孤獨雲,就算你二人插手,本王也未必懼你們,彆忘了,修行一途,境界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彌補……無法跨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