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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我把飲料之外的物品全都塞給了薑柱赫,獨自回到臥室,一直低頭刷著手機。
擔心他會趁我不注意四處亂轉,我故意把房門敞開,監視他會不會靠近。
但是……
真的好睏。
「哈啊……」
多虧了咖啡因,我才勉強撐住冇睡。
奇怪的是,明明喝了助眠飲料的薑柱赫卻毫無睡意。
我給他拿了枕頭和被子,讓他在沙發上休息。
每隔一小時,我就悄悄溜到客廳看他睡了冇有,結果他一直精神抖擻。
已經過了十二點,也該睡了吧。
「薑柱赫,你不睡嗎?」
「快了,馬上就睡。」
他終於顯出幾分睏意,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看來我再堅持一會兒就行了。
他上身換了我新買的t恤,但褲子還是原來那條。口袋鼓鼓的,手機應該就在那兒。
他睡著之後,應該不會一碰就醒吧?
我正猶豫到底要等他睡得多沉纔敢動手,
「好了,該進去了。」
「……嗯?」
他一把抱起我剛給的被子和枕頭,
側身從我旁邊溜過,徑直走進我的房間,
理直氣壯地躺在了我的床上。
「睡吧,累死了。」
「……等、等等,什麼情況?」
「這不是臥室嗎?我受傷後睡沙發腰就會疼。」
他捲起袖子,再次露出那道傷疤,臉上依舊是那副厚顏無恥的笑容。
……肩膀受傷跟腰有半毛錢關係?死變態。
說了他也不會聽。我正猶豫要不要乾脆逃去客廳睡,
可看著他一臉壞笑,突然靈光一閃,索性改變了計劃。
「怎麼,要一起睡?」
「……反正我趕你,你也不走。」
「你早知道會這樣,之前乾嘛還裝?」
「我以為說了你就會走啊,哪知道有人臉皮這麼厚。」
「不厚臉皮的話,怎麼能交到比我優秀的朋友呢?」
薑柱赫壓低聲音,嗤嗤地笑了起來。
他眼皮耷拉,說話也拖拖拉拉,看來頂多再一小時肯定睡著。
原本還擔心碰他會醒,既然他睡在我床上,某種程度上也解決了這個問題。
「……你不說『碰我就報警』之類的老套台詞嗎?」
「說了你會聽嗎?」
「不會。」
「所以才懶得說……隻要彆做太過分的事,隨你。反正明天開始也不用再見麵了。」
「已經過了12點,你是說要再收留我一天嗎?」
「彆摳字眼,煩死了。」
我翻身躺上床,薑柱赫立馬貼過來,伸手就在被子裡抱住了我。
他的手搭在我肚子上,接下來肯定會慢慢往上摸。
當然不爽、壓抑、噁心,起一身雞皮疙瘩,真想把他推開。但隻要不像之前那樣撲過來,我就能咬牙忍住。
和那種程度的接觸比起來,拿到他手機的危險性高上百萬倍——值得忍。
「……隻要不過分就行,對吧?」
「……」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那句「一邊乾過分的事一邊說不過分就行了吧」的問題,我懶得接話。
薑柱赫把我的沉默當作默許,果然如我所料一把抓住我的胸,呼吸也跟著變重。
……死變態人渣。
不就兩坨脂肪嗎?至於威脅強姦彆人還發情成這樣?
雖然平時並不討厭它們,但今天卻忍不住想:要是小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被這種男人盯上?會不會更好一點?
……真是氣死我了。
我嚴防死守這麼多年,又不是為了便宜你這種貨色。
「……」
後頸不斷傳來他的呼吸,又熱又癢。
滾燙又沉重的氣息。
他不可能這麼快睡著,但我隻要再多保持一會兒清醒就好。
反正這男人正忙著摸我胸,分了心,我正好找機會摸他口袋。
三十分鐘太短,就一小時。
彆睡著,保持清醒。
千萬彆睡著……
「……呃!」
肩膀突然一痛,我猛地驚醒。
慌忙抓起床頭的手機看時間。
……1點14分。
看來還是冇扛住疲憊,迷糊了大概二十分鐘。
不過還好,冇睡太久。
「……真是個死變態人渣……」
旁邊的薑柱赫還在揉我的胸,用下巴蹭我的臉。
心情差到極點,但臉上被他胡茬紮得生疼才醒的——我忍。
反正以後也不用再見了。
「……」
為了不驚醒他,我悄悄反手摸索他的褲袋。
大概在這個位置。
手指隔著布料探了探,幸運的是,很快就摸到了手機的輪廓。
要是在另一邊就麻煩了,幸好。
「呼……」
深吸一口氣,慢慢把手指伸進他的褲袋。
褲子比較寬鬆,手順利全伸了進去,觸碰到冰冷堅硬的玻璃表麵。
用比伸進去更慢的速度抽出手,把手機挪到胸前。
……成功了。
他冇醒……
「嗯……」
剛鬆一口氣,薑柱赫突然緊緊抱住我,開始嗅我的味道。
瞬間全身僵硬,以為他醒了——但很快發現隻是夢囈,一句臟話湧到喉嚨口。
……瘋了的死變態人渣,真的。
連做夢都這樣?
「哈啊,呼……」
把罵人的話咽回去,小心掰開他放在我胸上的手指。
彆的都不重要,隻要右手拇指。
我拉起他又大又粗的拇指,按在home鍵上。
一邊壓住狂跳的心,一邊迫切地盯著螢幕——
「啊……」
……解鎖了。
差點歡撥出聲,又被我硬生生憋住。
行了,到這一步就行了。
先處理錄音。
「啊……?」
找到了,語音備忘錄。
點進去一看,幾十個錄音檔案,冇時間一一分辨,直接全選刪除。
有冇有重要的東西,關我屁事。
連「最近刪除」也進去仔細清空,退回主介麵找相簿。
……靠,這男的為什麼主螢幕冇相簿?
向右滑了幾屏,纔在一個檔案夾裡找到相簿。
「瘋、瘋了……」
一點開,滿眼都是不堪入目的縮圖。
什麼都冇穿,對著鏡頭笑的女人。
……幸好不是我,但不用看就知道是些什麼內容。
忍著不適繼續翻,突然看到一個漆黑一片的縮圖。
錄製時長超過兩小時。
……不祥的預感。
「呼……」
以防萬一,我先關掉了媒體音量,點開視訊稍微快進。
還是全黑。
再快進一點。
全黑。
再一點……
「呃……」
眼前赫然出現粗俗的**,我不得不捂住嘴。
麵板很白。
胸部和我差不多大,但腰更細的女人。
「哈啊……哈啊……」
骨盆相當寬。
……陰毛稀疏。
被粗手指掰開的私處之間,
毫無遮掩地抽動著的、神誌不清的女人。
「……」
……但是,
胸口下方冇有痣。
我勉強忍住尖叫,大口喘氣。
……不是我啊。
臉冇露出來,隻看身體差點以為是我。
哈啊,看來再人渣也冇偷拍啊。
想拍拍胸口順順氣,但被這死變態的胳膊箍著,動不了……
「夏恩啊……」
「……」
…………………
又是夢話。
心臟差點停跳,幸好隻是夢囈。
強忍著想切薑柱赫命根的衝動,正準備把手機塞回去,突然又一個念頭冒出來。
……真的冇有嗎?
還冇全部確認完呢。
「……呼,嗚……哈啊。」
嚥了咽口水,再次檢查手機。
這次播放視訊裡的女主角是個胸不大但臉很可愛的女人。
下一個是高個子小麥膚色的女人。
再下一個是肌肉男曬手臂的照片。
……一看就是薑柱赫自己。
再下一個是麵板白的歐美女人和尺寸誇張的黑人男性。
接著是長得相似的倆日本女人和一個男人。
除了偶爾夾雜的自拍和身材照,幾乎全是色情內容。
……這男的大腦裡就隻有這些嗎?
正當恐懼逐漸被厭惡取代,冇想到很快翻到底,確信這手機裡冇有我的視訊。
「靠,根本冇有」
白緊張一場。
說實話本來就不太可能。
就算我喝得再醉,也不可能察覺不到那麼明顯的拍攝。
既然錄音已刪,又冇有視訊,我就不用再受他威脅。
隻要天亮前他冇發現我動過手機,再把他趕出門,一切就結束了。
雖然恨不得告到他坐牢,但怕他狗急跳牆,還是算了。
哈
精神一鬆懈,強忍的睏意頓時排山倒海襲來。
把手機塞回他口袋就睡吧。
雖然噁心這男人,但他胳膊當枕頭倒是挺舒服。
我眨著沉重的眼皮,剛鬆懈著要放回手機時——
「……在乾嘛?」
「呃!」
手腕被一把抓住。
就在薑柱赫的褲子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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